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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长宴望去,此人虎头虎脑,脸红脖子粗,右腿微微畸形,整个人十分圆润。当然,这都不是让明长宴注意到他的原因,明长宴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穿了一件衣服。
黑衣黑纱,一念君子!
卖身葬爱犬的这位一念君子,喝了口水,擦了擦汗,突然拽住路人的腿。
路人吓了一跳,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你干嘛呀!”
“一念君子”道:“给点儿钱,我葬个爱犬。”
路人道:“你有病吗!”
“一念君子”道:“哎,别这么说,好歹我也是明长宴。你给我点钱,我保佑你阖家万事兴,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路人道:“今天我娘死了!”
“一念君子”唏嘘不已:“节哀顺变。”
他松开手,却不料,下一刻,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
“一念君子”抬头,明长宴微微笑道:“老熟人。好久不见,拐子王。”
拐子王道:“啊呀,好久不见!”
此刻,他地上装死的狗立刻训练有素地爬了起来。
明长宴:“看来,最近你的日子很不好混。”
拐子王摸着自己的狗道:“是啊,大宴封禅在即,路上的‘一念君子’是越来越多了,不好做啊!”
明长宴笑道:“怎么,这个也有竞争吗?”
拐子王:“那当然,三百六十行,哪一行好做?我真想不通,那些有武功的人扮演什么一念君子,抢饭碗呢!”
他道:“我不说这个了,难得在京都见到熟人。怎么,这一次你的朋友没有跟你在一起。”
明长宴道:“你不就是我的朋友吗。好朋友,你这么缺钱,不如我给你一个赚钱的方式?”
走了几步,明长宴提着拐子王的领子,直接运起轻功。拐子王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了浑厚的叫声。
叫了半刻钟不到的时间,拐子王的声音戛然而止,明长宴落在墙上。
“你怎么不叫了?”
拐子王的腰带被他抓着,此刻像一块待收割的猪肉,不好意思道:“喉咙有点干。”
明长宴笑眯眯开口:“我看你扮做一念君子卖身葬狗的时候,叫得很响嘛。”
他的表情虽然十分和睦,但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拐子王本能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遭到了威胁。
果不其然,下一秒,明长宴抬脚一踹,拐子王惨叫一声,从墙上滚到地上,滚了十几个圈,停住了。
明长宴笑眼弯弯,冷不丁,他收了笑意,突然大声骂道:“一个中原废物,也敢跟我动手!”
拐子王正欲站起身,明长宴右手灵活一动,点住了他的哑穴。拐子王顿觉不妙,站起身跌跌撞撞想跑,却不料,明长宴正中他胸口,又是一脚踹出。
“怎么?心虚了?不敢说话了?废物东西!还以为自己是当年呢,也不看看现在中原烂成什么样了!”
拐子王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左躲右闪都跑不出明长宴规划的包围圈。
动静一大,周围行人渐渐靠拢。
此处,正是琅琊小河的外围,一排侍卫,一根不伦不类的白线,将琅琊小河的住宅区变成了国中国。
国中有国,法中有法。
明长宴踢沙包袋似的,将拐子王踹在树上,好在他浑身膘肉,加上明长宴也没有下重手,其实也不怎么疼。
琅琊小河边,一行队伍,终于被惊动了。
领头的人拉住明长宴道:“你在干什么?”
明长宴恶狠狠骂道:“我教训这个中原废物呢!你才是干什么!”他大声嚷嚷道:“你怕什么!中原人废物你也废物吗!咱们马上就能占领这儿了,现在打他几个人怎么了,我就是杀了他我看中原皇帝又能把我怎么样!”
领头侍卫一脸络腮胡子都吓变形了,连忙作势要捂住明长宴的嘴。明长宴目光落在他黑白相间,色彩分明,毛量感人的手上,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领头侍卫看了一眼长相,确认他非中原人氏,于是道:“你是哪国的,怎么敢在外面这么大声说话!你可知道这件事情——”
他突然降低了声音:“还没有落实吗!你就这么着急耐不住脾气?!蠢货!白痴!”
明长宴暗道:诈他一诈罢了,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打起了中原的主意。
他道:“你这话我说的不爱听,为什么骂我蠢货,你找我打吗!”
领头侍卫自认为自己宽宏大量,将来自己的部落征服了中原,他是要做大将军的人,一个做将军的人,势必不会和这种小喽啰争辩。
小喽啰明长宴,被自封“未来大将军”一抓,扯到了琅琊小河内。
拐子王眼睛瞪大,连滚带爬的往琅琊小河里跑,谁知半路被另一个男人拦下来了。
拐子王一看,还是一个熟人,这个熟人,正是明长宴的那位俊俏小友。
明长宴走时,没有给他解开穴道。拐子王靠扮演“一念君子”维持生计,但未曾学到零星半点的武功,因此,解不开哑穴。
怀瑜代替明长宴帮他解开穴道,还将方才和明长宴说好的报酬给了他,竟然是一颗小金珠子,拐子王大喜过望,正要感谢,谁知俊俏小友却十分冷漠道:“滚。”
拐子王打了一个哆嗦,说滚就滚,毫不拖泥带水。
另一边,明长宴被带进琅琊小河住宅区后,侍卫长说道:“你是什么国家的人,带你来的使臣没有提醒你吗?”
明长宴装傻道:“提醒我?提醒我什么?”
侍卫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己说话小心一些,刚才那种东西,不要到中原人嘴里说。”
明长宴恍然大悟,说道:“我知道了。你是说,要造反的事情?”
侍卫长脸色一变,道:“不要乱说!”
明长宴又说道:“那就是准备反抗,还没有开始反抗?不好意思,使臣从未对我说过这些,下次我注意了。那你们呢,也准备反抗?”
侍卫长浓眉大眼,长相憨厚,明长宴断定他的智力水平不太高,因此说话连哄带骗,套道:“还是说,你们准备联合起来反抗?”
侍卫长不大喜欢“反抗”这个词,便说道:“弱肉强食,英雄角逐,强者胜。中原已不再是从前的中原,我们不过是顺应天命,接管这一片土地!”
明长宴听罢,“看来,你们是已经打定主意了?”
侍卫长迟疑道:“你到底是哪一个国家的人?”
明长宴张开手:“你看我穿得这一身衣服还看不出?”
侍卫长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摇摇头。
料定此人听不懂大月语,明长宴又说了两句大月的语言,令侍卫长打消了最后的疑虑。不过,侍卫长听不懂他具体是哪一国的,明长宴却也不恼,而是笑吟吟说道:“那你再凑近一些,仔细看看。”
侍卫长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明长宴猛地一抬膝盖,正中侍卫长的鼻子。
侍卫长眼冒金星,捂住鼻子,顿时感觉到两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涌了出来。
明长宴拍拍手,正要开溜,就在此时,他听到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说出来的是大月语,穿的却是白国的衣服?”
第82章 大宴封禅(十三)
明长宴回头; 看到的; 是一个女人。
不过,这时候无论是看见男人; 还是女人; 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并且; 这个女人,还认识他。
凭着一身高叉修身的黑裙判断; 来的人,正是前些日子砸了一个苹果核在他脑袋上的海先生。
明长宴道:“原来是你!”
海先生到了中原之后,众人入乡随俗,尊称她为一声“先生”。海先生十分喜欢这个称呼; 于是也要求明长宴称呼她为“先生”。
海先生道:“是我,你怎么在这里。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一个中原人。这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着白国的衣服; 又说着大月的语言。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明长宴哈哈笑道:“其实,我的母亲是中原人; 父亲是大月人……妻子么,是白国人。如今,我父母双亡; 自然是跟着妻子; 穿白国的衣服!”
海先生却十分奇怪,道:“跟着妻子穿?在你们中原,难道不是嫁夫随夫; 嫁狗随狗,怎么没听说过还有娶妻随妻这种?”
明长宴笑道:“那是海先生不知道,我们那儿都是这样的。在下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咱们就此别过。”
却不料,海先生突然发难,一只手拦在了明长宴的面前。
想来对方并不打算轻易的放他这么一个可疑人物离开,明长宴眉间一挑,问道:“海先生,你这是何意?”
海先生笑眯眯的看着明长宴,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要跟你促膝长谈。”
明长宴回答道:“海先生,别说我这个人记性差。我就是记性再差,也知道,你我二人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海先生笑道:“你也说了你记性差。自然是不记得了!无妨,我现在提醒你一次!”
明长宴行了一个礼,道:“非也。这件事情,不管我有没有记性,我都不会说。实不相瞒,方才本人已经说得很清楚,本少侠已有妻室,你要是觉得我长得俊俏,对我纠缠不休,我会很烦恼的。”
海先生脸皮一红,恼道:“你胡说八道!找死!”
明长宴嘻嘻一笑,连忙往后面跳了一步:“嗳!别生气嘛,海先生!之前说过,你不打帅哥,我不打女人,咱们是注定打不起来的!不能因为你瞧着我俊俏就缠着我,我不爱你,你便因爱生恨。”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一凛,“如果你一定要拦着我,那我也没关系。反正,你一定会让我走的。”
海先生突然感到一丝敏锐的杀意,她刚开口说了一个“什”字,便发觉,自己全身上下不能动弹。
不仅不能动弹,她还看着自己原本挡着路的手硬生生地放了下来,给明长宴让了道。
海先生瞪道:“你做了什么!”
她十分震惊。
海先生自负自己武功甚高,来到中原之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在本国就是数一数二的勇士,因此也有这个资本和能力。但是此刻,她却在自己充满防备的警戒状态下,被人得手了!
不但动弹不得,甚至,手脚也不听使唤!可她明明一直和对方保持距离,这是为何?
海先生震惊不已,提高了声音,说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明长宴笑道:“消消气。女人总是生气做什么,生多了气,皮肤不好,就变丑了。海先生美若天仙,若是气坏了,我定然十分伤情。”
海先生见他满嘴胡说八道,不由咬牙切齿。片刻后,她突然柔柔的笑道:“你既然说我美,不如你放了我,我必然好好待你。”
明长宴跳上墙,微微一笑:“海先生听人说话都不等人把话说完么,你是美若天仙,不过我的妻子比天仙还要美。”
他抱拳道:“多谢海先生放过我,后会有期!”
一刻钟之后,海先生才勉强能动一下。她的手最先动,手臂处,有一枚小小的针眼。等她全身都恢复后,才发现四肢都在没有察觉的时候被扎了几个针眼。
她气急败坏,猛地踢了一下地上躺着的侍卫长,骂道:“蠢货!”
明长宴从墙上跳下来,怀瑜已经久候多时。
他这么一跳,险些跳进怀瑜的怀中,落地之后,才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怀瑜冷冷道:“怎么,我不该在这里吗。还是在这里的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