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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略点头,能见着眼底得意:“我挑最大的,还是活的!他们身手不行,都只能打死了扛回来!我这还能留着养!”
后头兴奋跟着上了城墙的,身手不行的阿五一行:“……”
城下敌军将领总算是平复了愤怒心情抬手示意众将士暂时不用攻击,只高举盾牌防守。
朱鸿翼一见这边停,也赶紧示意弓箭手和丢爆竹的将士们暂时不用继续,但也没收兵,虎视眈眈盯着敌军这边动静。
“我cao你娘的萧略!”
四下一静默下来,敌军将领气沉丹田直接开骂,“半夜偷袭,这叫用兵如神,我敬你是条汉子!你半夜偷袭猪圈,抢猪,算什么好汉!”
“我他娘的,猪躺在猪圈,是围你城了,还是杀你兵了?没照招你惹你,你竟然偷猪!”
“萧略,你他娘的没种!只敢对猪下手!”
敌军将领也是气疯了,本来他算准了困城没援兵没粮草不行了,便是萧略来了,他也不怕!不动兵,就死死守着城,不怕饿不死你们!
何况依照以往,萧略不是个冒进之人,肯定要等援兵。
但这回,萧略从大理朝京城回来,怎么觉得中了邪似地!不好好打仗了,先是抽风日日在城门上做吃的,勾搭守城将士!前两日城中据说还传说一股恶臭,守城的副将都怀疑困城里头是全城都自杀了!
好嘛,今日夜里竟然还敌袭!敌袭萧略不是没做过,但光盯着他们猪圈,这……这是打仗吗?简直胡闹!更胡闹的是,他们拿着那不明的会爆炸的东西,十分厉害!有这等厉害的东西,他们竟然是抢猪!
敌军将领很是憋屈以及气闷,要是悄没声息地拿来对付自己,自己这会儿死是不会,但肯定被废了手脚!偏偏他不是,他闹出这么大动静竟然是来偷猪的!
我堂堂一个一个大将军,竟然不如几头猪!
“萧略,你他娘简直丧心病狂!”敌军将领骂着骂着,就委屈上了,更是恨得不行,骂得词都走样了!
被痛骂,萧略也没在意,打仗相互叫阵,骂人是常有的事。这会儿他让阿五等人看着自己脚下的肥猪,然后施施然走到城门前,对着敌军将领道说:“猪确实没有惹我,不过我想吃猪肉了!”
敌军将领:“……”
好气哦!我马上就要攻城!谁也不能拦我!
更气人的还有呢,萧略不无遗憾道:“可惜你们的羊跑得太快,抓了猪,羊就跑光了!”
什么?!抢了猪,他们还没来得及心痛呢!这他娘的竟然不止要抢猪,还要抢他们的羊!敌军上下都不乐意了,全巴巴望着敌军将领,等着他一声令下,就拿下这群疯了抢猪贼子!
敌军将领气归气,这会儿他们还真不能直接冲上去。他一扬手,预备指挥副将佯做攻城,却见城墙上那个做饭的叫宋问的,直接在手上边丢着竹筒玩儿边出来了。
竹筒……就是这个爆炸了。
敌军将领扬起的手一下子没有落下!
宋问笑道:“将军不想知道这是什么?”
敌军将领看向萧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第66章
萧略后退一步; 示意宋问说话。
敌军将领皱了眉头。身为武将; 他实在不喜欢跟文官说话,特别是自从这个宋问来了之后; 萧略成日出幺蛾子,不正经打仗!
宋问时忽然站出来,面上端着笑,一派朗风清月道:“将军,今夜当见识过我们大理朝的新式武器——爆竹。究竟威力如何……”他指了指还躺在城门下呻。吟的血糊糊小兵; 继续说,“将军也亲眼得见。”
敌军将领神色莫测; 端详着城墙上头的宋问,倏地偏头一笑道:“宋问……”他停顿了下,肃容说,“你大可不必诓我。这武器究竟是萧略研究出来的; 还是大理朝弄出来的; 实在不好说。”
他十分清楚萧略在大理朝不重用; 但不得不依赖的关系。开口便是打蛇打七寸,要是大理朝有心; 说不得这仗没开始打,萧略就要被调离困城。
敌军将领松下紧绷的身子; 适然道:“这城中粮草丰足与否,我清楚,萧略清楚,想来你也清楚得很。今日我等失策; 叫萧将军抢了几头猪过去,下回可就没这么便宜之事了。”
萧略嗤笑,便是回答。想抢就抢,看谁能拦得住!
敌军将领也不在意,继续道:“不说粮草能撑多久,恐怕你这武器更撑不了多久。困城兵马最多不超过三千五,而我有三万大军,并且随时能再调派三万。我随时可以屠城,你那兵器能挡得住千军万马?”
萧略顺手一捞,重弓在他手上像是什么游戏的玩意儿,旋转一周,稳稳落在他掌心里。取长箭,搭箭、拉弓,□□崩出一个临界的弧度,他一连串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屠城前,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敌军将领哈哈哈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身侧的副将肩膀道:“萧略,你京城待久了,也开始痴人说梦了吗?杀了我,军中副将马上就能领着上万大军,照样踏破你困城!你能杀一个我,又能杀得了多少将军?”
“便是你萧略当真有老天眷顾,援兵赶到,打赢这场仗,又如何?你能守困城几年?”
一句便是扎心之言。
莫说几年,只要这仗赢了,最多半月,圣旨就能送到,宣萧略回京。
敌军将领最是了解当前局面:“你走了,你以为凭郑正彪那个草包能挡住我浩荡大军?倒不如指望指望你那副将朱鸿翼,他倒是能跟困城共存亡!”
宋问深觉自己对郑正彪太好了,草包之名都传出敌国了!他就应该请出先帝令牌,让郑正彪这个草包跪上三天三夜,才能解恨!
朱鸿翼在旁听得满面通红,十分自责。若不是他没用,萧将军也不至于一来就面对这般被动的局面!
困城百姓都闻得今夜动静,郑正彪当然也得了消息。不过想想满困城的臭味,愣是在府上磨蹭着将自己全身包裹,不露一点缝隙,这才慢悠悠往城门这边来。他一冒头,城门上所有守军以朱鸿翼为首,全都是对他怒目而视。
郑正彪一脸莫名,脾气也上来了:“你们要跟着萧略造反不成?!”
分明这会儿萧略与宋问都与敌军将领对峙,并没注意他半分,但他就是觉得这胆大包天的人,都是因为萧略,才这般放肆,没一个把他瞧在眼里。
朱鸿翼哼了一声,没理会他,焦心守在萧略身侧,随时准备调兵配合。
郑正彪:“……”好气哦!
对峙当前,萧略忽然收弓,放好长箭,望着敌军将领道:“在你们踏平困城之前,我定让你见不着那一日!”
敌军将领霸气一扬手道:“为我朝大业,牺牲区区一个我,无妨!”
萧略不置可否。
怎么回事?当我的面就妄议论萧将军的生死,问过我意见没?!然而这会儿不是记仇的时机,宋问心下端正态度,朗声道:“将军,两军交战,必定劳民伤财,便是萧略不能长守困城,将军大动干戈,也只能掏着零星半点的便宜。”
敌军将领还真没想到阵前说话的走向怎么一下子不太对了?
宋问继续道:“将军,我今日愿意教授你们种植之法,免你们粮食不丰之苦,换我困城长治久安。”
敌军将领:“……”
他一个武将,竟然要担负起治国重任!这非他所长啊。忍不住就去看萧略,看他什么意思。
对上他的视线,萧略道:“你们耕地不足,故粮草不丰。我愿以困城为据点,与你朝开通商路。你们猪羊肥美,我朝粮草尚可,互通有无。”
敌军将领深觉这是一计,这大饼太过香甜,他心动了。但他又十分清楚自己不是这块料,定会叫人坑了去,于是朗声道:“你那种植之法,我没见着,真假难说。至于开通商路,互通有无,听着不错,可其中变数太多,何况我如何得知这是不是你为了解困城之危,做出的陷阱?”
宋问道:“开商路,我等做不得主,将军也不行。不如我等与将军一道上书朝廷,等朝廷派人来和谈。当然为证心诚,将军可以不撤兵,继续围城。不过允许围城将士与我买卖东西,将军先看看状况如何,届时自有判断。”
贸易互市,这是火。药出现后,萧略与宋问探讨出来的最佳解决途径。
火。药只要拿出来用,皇帝马上就能收到消息,定是更加忌惮萧略,这回还要加上一个宋问。等朝廷拿到火。药要之法,便是草包郑正彪也能镇住场面,这对萧略和宋问来说都十分危险。
倒不如趁机与帝国和谈,以火。药为依仗,开通商路,互通有无。这样边境起码能比之战乱要安定不少,当是功高,皇帝如何忌惮,总要顾忌天下百姓看法。
萧略从前打仗,百姓能知道他守卫边境,免于战乱。但其他将军也能做到,百姓对萧略虽有心,但真要为他抗争朝廷还是不行的。但要是开通商路,惠及不少百姓呢?利益相关,何愁百姓不为萧略出头。
何况敌国山地多,耕地少,粮食是种的少,但放养的猪养十分肥美,以及各色蔬果、山货、手工艺等十分出众。而大理朝粮产不错,别的也有,但要与百姓日常吃用,那是绝对太少了。
互通有无,十分合适。
萧略道:“你如今攻城,我有爆竹,两败俱伤。不妨继续围城,看看我方提议究竟如何。便是不行,等我援兵赶到,你怕与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吗?”
敌军将领还真不惧,又不是没打过!
“好!”他望着萧略和宋问,直接就点了头。围城小兵身上能有什么东西,最多一点干粮,一点银钱,他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从小兵身上互通有无。
既然敌军将领都答应了,宋问直接就放开了手脚。当先拿着一个竹筒在城墙上直接敲起来,卖力吆喝:“脆香鸡排,酥香好滋味,一块只要十文钱。老鸭汤烫好的关东煮,素的一串两文钱,荤的一串五文钱,汤免费……”
他直接掀开咕咚咕咚的大锅,顿时老鸭汤的香气弥漫。城门下剑拔弩张的围城,以及战后血糊糊呻。吟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十分诡谲。
宋问继续吆喝:“没银钱的,口粮也能换。”
他早打听过了,敌军小兵一餐是两张厚厚的大饼:“干净完好的大饼,一张能换两串素的,或是一串荤的关东煮。”
顺势瞟了眼萧略。
萧略心领神会,马上上前帮着将两串素的和一串荤的放到边上的竹筒里,当着围城敌军的面,往里头浇上满满半竹筒的老鸭汤:“两串素的,一串荤的,两张大饼!”
敌军将领:“……”
围城小兵:“……”吸溜,还挺想换。
萧略想了想,这会儿都入夜了,晚上的大饼他们自然是已经吃了的,可能身上都没有存货,于是改口道:“拿明日大饼来抵也行。”
明日大饼,还真有。他们还没去领呢。
敌军将领忽然觉得自己中计了,这两串小小的素菜,他适才看了,加上一串小小的荤腥,换两张大饼,口腹之欲换饱肚子口粮。听说那宋问还是个种田县令,在困城之中种了不少菜,这、这多换换,岂不是粮草不足的事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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