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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后_氿裟-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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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了,没人会替你哭。”耶律征摸着韩卿冰凉地脸蛋,心痛如割,泪水盈满眼眶。
  “你说你仗着这脸,到处勾引别的男人,有谁真的把你放在心头上!他们知道你死了,会替你立牌坊,会念着你吗?”
  耶律征含泪痛恨指着韩卿那张不言不语的脸,激动地臭骂道。
  韩卿闭眼不言,额角跳动,对耶律征的臭骂和讨债气隐忍着,暗里恢复着力气,盘算着揍死他的时间。
  “我散去二十八房妻妾,唯你不娶。你蛇蝎心肠多次利用我,妄想毒死我。我既往不咎,让你洁身自好,等着我从古金接你回去当皇后,你倒好带着骈夫来打我,灭了我的国,还天天鞭打我,你说你,没有有良心!”
  耶律征愤恨地臭骂道,抬起手来却打不下韩卿的脸。
  韩卿闭着眼睛等着巴掌,没料等来一记温柔的抚摸,心中微微讶异,暗骂口是心非的东西。
  耶律征骂够了,紧抱着韩卿,把头靠在他怀里说道:“你说我,被你害的惨不惨,我这个亡国君,死了怎么去见我的祖宗十八代。”
  “你这张脸皮,我就晓不得,有什么值得我留恋,老了一样会丑,还不能替我生娃,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你说你怎么赔我?”
  耶律征抬起头看着韩卿那张枯败的脸,终于看破皮囊,眼里的陷落的爱与痛,清澈皎洁。
  韩卿听他讨债,仔细思来有些心虚,打算装死到底死也不说话。
  “你诱我鱼水之欢,你偷了我的心,怎么能不负责,说死就死剩我一个,你有本事给我活过来啊。”耶律征越说越幽怨,越讨债越气,越说心里越是空落落地厉害。
  “我真是个傻子!爱你的傻子!”耶律征闭上眼睛,温柔地亲吻上韩卿的唇,把舌头探入他的口腔内,放肆收刮,妄想把韩卿捂热留下来。
  “唔。”韩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呼。
  马厩内传来些异响,马儿们不时瞧着角落里的两人羞燥非常。
  “你现在抱起来暖洋洋的,软乎乎的,随便让我抱,比你活着的时候,可爱多了。”
  韩卿只觉得自己的脚尖也被他捂的发烫。
  耶律征之前在自己耳边吵吵闹闹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变本加厉,仗着自己不能动,一直拿硬棍子捅他,士可忍孰不可忍,韩卿额头青筋暴起,再也装死不下去,攒足力气睁开眼皮,准备打死这耍流氓地混蛋!
  韩卿拼命地冲破重重阻碍,睁开眼睛,眼里只有无尽的黑暗,耳边有人地炙热喘息喷薄在他耳廓上,暧昧地骂道:“你爽地说不出话了罢,贱人!瞧瞧你体内有多热,真不要脸!”
  喔槽!还说!这熟悉的声线,熟悉的声音,简直不能忍了。韩卿抬手想狠狠地教训他,却发现自己浑身酥软!
  他的喉头干涩发疼,什么都看不清,丝毫声音也发不出来,脖子割裂般地疼痛开始难以忍受,只能推拒着眼前人,鼻子里轻声闷哼着不要。
  “贱人!你瞧瞧你多浪,把我咬得这么紧!都开始叫起来了!”耶律征忙的汗流浃背,热火朝天的骂道。
  不知过了多久,韩卿被他搅拌地一塌糊涂,疼痛渐渐被压下,情动之下软绵绵地哼唧了一声。
  或许,是这声哼唧实在太响,太妖媚!耶律征酥麻了半个身子,舒爽之下发觉不对劲,从情海里彻底惊醒。
  耶律征不敢置信地望向身下,汗涔涔呼吸地的艳色,浑身僵硬,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路升起。
  “啊!”耶律征吓得大声凄叫了一声,猛地推开韩卿,顾不得会惊动寻找他们的人。
  韩卿被他推撞在地上,扶着疼痛的脖子,憎恨地望向发声的人愠怒非常。他像被人抽了筋骨,软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双腿洁白,修长的身形像是一条艳蛇。
  韩卿即使是发怒,也是很好看的,两条英气斜飞的眉毛,眉头蹙在一起,狭长的眼尾,含怒带羞。
  要是鬼这么好看,还怕什么呢?
  耶律征警惕着靠近,摸向韩卿鼻子下的呼吸,湿热的水汽,显然是活人才具备。
  耶律征僵硬在原地许久,眼底炙热,一行热泪顺腮砸落韩卿脸庞,唇角绽放开笑容,最终轻声骂了一句:“果然是挨草的贱人。”
  这句话砸的韩卿心里一震,空望着那人,却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
  “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往后要听我的话。”耶律征捏袖擦了擦眼泪,嗓音沙哑,语气不善却是温软动人的。
  耶律征刚想伸手替韩卿拢好衣服,耳后风声烈烈,一剑猛的刺向他的手。
  耶律征顺剑而动,避让开攻势,刚旁退一步,白扁一掌猛地跟上,击中了他的肺腑。
  耶律征口吐鲜血,狼狈应付,白扁斜扫了一眼已遭人侮辱的尸体,寒冷神色崩裂,咬牙骂道:“禽兽!”
  耶律征入阁潜偷药物,虽然沉病已缓,勉强运功走动,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刚刚与韩卿交欢完全是凭着一腔热血和毅力支持着。
  “我要杀了你。”白扁内功尽散,但是对付一个病秧子还是绰绰有余。
  耶律征很快不敌被白扁等人,按在地上踹踢暴打,只能狼狈地护着要害,哼声躲避。
  白扁愤怒极了,边揍边臭骂道:“我早就恨你入骨,一个亡国帝还敢动我男人,看我今天不剜瞎你眼睛,剁碎你四肢喂狗,以慰韩卿九天之灵。”
  “来人把他按住。”白扁吩咐说道,把手里长剑对准了耶律征那双仇恨的眼睛,正要刺入时,闻见一声虚弱地制止声。
  “白扁……”
  白扁不敢置信地望向发声之人,手里的长剑立刻摔落在地,怔忡地望着眼睛空洞无落点的韩卿。
  “白扁……”韩卿扶脖又叫了一声。
  “我在这!我在这!”白扁忙快步过去,忙扶起不知什么时候醒来韩卿,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泪眼婆娑道。
  “我脖子好痛。我好像又做了那个恐怖的噩梦。”韩卿在白扁耳边,余悸未停地说道。
  “这……不是梦……”
  韩卿怔然,眼前的梦魇无止境。
  良久,韩卿挣扎起来,“带我见见她。”
  “好……”白扁低垂眼眸应道,替韩卿系好衣带,扶着他起来。
  耶律征被人踩在脚底下,眼睛死死地望着韩卿,心中不甘不愿,他被人带走,用力挣扎起来。
  当韩卿走过耶律征的时候,脚步一顿,心中复杂非常,缓缓说道:“罢了,饶了他一命,让人带下去治疗。”
  “带他下去。”白扁瞪了眼耶律征,愤恨地说吩咐道。
  韩卿在白扁的牵引下,一步步的距离北寒婧,越来越近,近到指尖是她冰冷苍凉的脸。
  “你怎么不跟我一起醒来呢?”他问。
  北寒婧安静地躺在一方宽阔的龙凤棺里安息着,朱漆描金棺身上的一花一木,一虫一草,一龙一凤栩栩如生,富丽堂皇地令人窒息,是难得一见的瑰宝。
  那是韩卿花了三个多月,亲自雕刻的,每一刀都是他的心血。自启程攻打鬼方国,这口被雕好的龙凤棺就被秘密押送过来了,这是韩卿给自己准备的,没想北寒婧先用上了。
  “我们约好一起生与死,你忘了吗?”他趴在棺材边,垂眉低眼,泪眼滚滚。
  北寒婧闭眼不答。
  “结束了,我们回家罢。”韩卿笑泪交加,热脸贴着她冰凉的手背说道。
  白扁静默地站在边上,不禁想着:他死了,韩卿也会这样惦记他吗?会给他雕刻一个这样漂亮的棺材吗?
  这些日子,韩卿的噩梦结束了,他却开始延续韩卿的噩梦,他每天惊醒,梦见自己的头被人从背后砍了,凶手取走了他的脸皮,代替他在韩卿身边活着。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扶灵而归
  那是个白雾迷茫的早晨,秋露打在路边枯黄的草叶上,城道两边站满迎灵百姓,举国缟素,人人神情沮丧。
  慕容白站在北寒坚左手边,前线消息早已经传回,韩卿赢仗后在鬼方国镇了一个多月才回,他去时正值盛夏蝉鸣噪噪,归时深秋寒露满地。
  这场白雾太大了,当一声驼铃带着亡归人,缓缓驶入城里,众人看见雾中隐约现出“冥”字白纸灯笼,它苍凉微弱的光芒,难以穿透厚重白雾。
  随着灯笼出现的,是白雾中一角朱红的棺材,尺寸比普通棺材宽敞很多,朱漆金描的漂亮棺身,雕刻着两只栩栩如生互相交缠地龙凤,棺材上结扎着饱满的白色冥花。
  “咳咳咳……”
  慕容白紧盯着扶灵低声咳嗽,身形消瘦戴着兜帽的黑衣人,不由地掐紧了手指。
  “到北寒了。”白扁一只手扶着黑衣人的手臂,摘下他头上的兜帽,在他耳边提醒说道。
  “我闻见这里土地的味道了。”黑衣人抬起头来,狭长的双眼无神,清瘦的双颊瘦削凹陷,苍白中带着浓稠艳色,连白雾都难以遮掩。
  慕容白觉得韩卿比原先走时,清瘦了三四圈,身上的黑衣,风吹过也空荡荡的,带着春去冬来的萧条。
  “我们到家了。”韩卿的神色很温柔,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棺身就像情人的躯身,轻声细语地述说道。
  白扁见他深情的样子,黯然神伤,垂眼不语。若说韩卿消瘦了,那白扁苍老苦涩了许多,这股苍老不应该出现在年轻人身上,尤其是他还未过二九年华。
  白扁眼底带着浓黑的眼圈,神情极其地疲惫,身上有根线会随时崩断,可他注意力却又紧紧栓韩卿身上。
  “皇姐夫,节哀……”北寒坚不知什么时候,走向前去,摸着北寒婧的棺材,喑哑地劝慰说道。
  “嗯……”韩卿轻轻地应了声,脸上神情有些恍惚,不知思绪转到哪里去了。
  灵车又开始缓缓推动,韩卿脚步蹒跚,慕容白担心地叫了声:“花郎……”
  韩卿像是没有看见他似的,直直地从他身旁走了过去,慕容白难得地遇冷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搭上。
  慕容白望着韩卿远去的背影,掐紧了手指,恨不得追上去,可是他忽然想起,韩卿和他绝交了,从北寒坚给他封官,他们吵闹了一架后,韩卿再也未跟他说过一句话。
  因为当初那番不恰当的置气话,不仅惹地白扁误会离家出走,更把韩卿推地远远的。
  韩卿的确是变了,白扁的介入,使得他们的友谊变质了。慕容白这次清楚的明白,韩卿或许放弃了他们之间的友谊,可是,他不甘悔恨又如何呢?
  慕容白坐在酒馆里,英俊的身姿很出众,他自从搬出公主府邸后,每日都会在家旁边的酒肆,点了一壶竹叶青借酒消愁。
  慕容白在那家酒肆,从深秋坐入严冬,百姓们渐渐淡忘公主的逝去。慕容白没想到,等来的不是韩卿的复合,而是他男妾白扁的道歉。
  白扁比之前的状态更加差了,当慕容白一如既往地坐在那个属于他的位置,看见白扁穿着一件朴素整洁的冬衣远远走来,心里想道。
  白扁似乎是来寻他,站在距离他五尺开外的地方,站了很久,眼神巴巴地望着他又带着几分犹豫,两人对上眼,白扁像是被踩了脚的猫,一咬牙又转身走了。
  慕容白:“……”
  慕容白在那喝热酒,然而第二天,白扁又来了,只要他看过去,他就会立刻离开,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直到第七天,白扁远远走来,时不时地看上他一眼,像只热锅上的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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