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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跑来看热闹。
“哎,这些姑娘都不错呀,这腰身,这步子,可比沧州的姑娘好看多了。”冉念啧啧的叹道。
“小小年纪,尽盯着这些看了。”广靖一巴掌拍在冉念头上,“你不能想些好的呀。”
“我小小年纪,你才多大呀,还装老成教导起我来。”冉念不服,两人拌起嘴来。
“别打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大家都安生些。”冉彦看不过眼,将两人训斥了一番。
“那边是怎么回事呀,一群人围着,我们过去看看吧。”冉清见着稀奇的,便想往那边挤过去。
“那就过去看看吧。”冉彦想了想,同意了。反正余下五人,个个都有武艺傍身。甚至还有些高手,还不至于护不住一个女孩儿。
等六个人走过去,那边早已一层叠一层的站满了人。冉念冲在前面开道,好不容易挤到了里面。
人挤着人,人挨着人,这空间狭小,味道便也散播不开。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冉彦不由得用袖子遮住口鼻,不情不愿的跟着挤了进去。
“哎呀,是卖身葬父呢,话本子里的老套路了。”冉清看了一眼,没了之前那般心情,兴致缺缺。
“你还看过话本子?”冉彦闻言,立即问道,“来跟哥哥说说,你都看了些什么?”
冉清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半天才扭过头来,“没,没看什么,我听小溪她们说的,我可没看过。”
“这话不实诚,等回去了,我让娴姨好好查查你的东西。女儿家不学些礼仪女红,光想着看话本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冉彦见冉清僵住了身子,便也明白她撒了谎。
“礼仪女红我都学了呀,平日里无趣,便看些话本子解闷。”冉清哀求,“哥哥,你不要告诉母亲嘛。”
“下次注意。”冉彦本来也只是吓唬吓唬她,宫里的公主们本比不得寻常人家,重重规矩束缚着,也是无趣。平日少许的看些杂书,他也不说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冉清见他不追究,便又乐了起来。“我们去边上看着吧,别挡着哪位好心的公子英雄救美了。”
第44章 卖身葬父
“这姑娘看着凄惨; 公……冉姑娘,你就能忍心看着?”乔津瞧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忍不住逗了逗她。
“不急; 先等着。这女子相貌秀丽; 收入府中做丫鬟也是使得的。定会有人乐意买下她,我们只管看着便是。退一步说; 若是无人肯帮她,我们再出手也不迟。”冉清瞥了他一眼; 解释道。
皇城根底下; 街头卖身的事; 一年到头也总要出现个几回。百姓们见与以往并无区别,没甚么看头,便纷纷散开了。
那女子一身白衣; 头上簪着白绢花,两只眼睛肿着,见人都散去了,便小声抽泣起来。
冉彦见祁子澈盯着那女子目不转睛; 唇角还微微勾起,顿时心中一凛。便伸手牵住祁子澈的小拇指,酸溜溜的问:“怎么; 觉得这女子样貌不凡?”
祁子澈反手将冉彦的手裹住,“不,她没你好看。”
“我是男子,怎可和女子比样貌。”冉彦不屑。
“你说不比; 便不比。”祁子澈紧紧的牵着他的手,微微仰起头看他,眼里闪烁着细碎的笑意。
冉彦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你还没跟我说,盯着那姑娘看是为何?”
“这姑娘面相看着眼熟,不知在哪里见过。”
“要不你上前问问,看她识不识得你?”冉彦说。
“不必,认不认识的,又有什么打紧。”
两人挨的极近,袖口连在一处,说话间都能感到对方的鼻息。
乔津在远处瞧着,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为什么,便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那女子也瞧着几人衣着不凡,不似寻常人家的公子小姐,便冲着这边磕了好几个响头,“求求公子小姐们发发善心,我愿意做牛做马的服侍您。”
女子头磕的猛,额头沁出些血珠来,苦苦哀求着,还一面往冉彦脚下扑。“公子,您发发善心吧。若是能帮我安葬了父亲,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祁子澈见她忽而扑过来,便连忙将冉彦拉到身后。
“这里是银子,应该够你厚葬父亲。”祁子澈一边说着,一边将腰间系着的荷包解开,递到了那女子手里。
“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不知恩公家住何方,小女子安葬完父亲后,便自行前去,为奴为婢。”
“府上不缺婢女,姑娘自行安排即可。”祁子澈冷着声拒绝。
“可我与父亲相依为命,如今只剩我一人,我无处可去。公子,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的。”女子不死心,依旧纠缠着六人。
“走吧,此地怕是久留不得了。”冉彦苦笑着说。
方才散去的人群见有人出手,便又团团围了起来。他们虽然换了装扮,也难保不被人认出来。再在这里纠缠,只怕是不妥。
“好。”祁子澈点了点头,便护着冉彦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唉,我觉得方才那姑娘动机不纯,她死死的黏着我们,只怕是另有所图。”冉清回过味来,叹着气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看热闹,否则她怎么赖的上咱们。”冉念嘴欠,接过话头。
“你不说话,我也不当你是个哑巴!”冉清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说道。
冉彦见二人斗着嘴,也只是笑笑。除了他,冉清同其他兄弟姊妹的关系一般,能和冉念这样斗嘴,也是难得。
“清儿都看出那姑娘另有所谋,你怎么还解了钱袋子?”冉彦问。
“她都扑倒你脚下了,我若是不出手,只怕是要抱住你的腿不撒手,我怎么肯?”
冉彦笑了笑,“今儿个好不容易清闲一回,咱不提这个了。走,去庙会看看。”
白衣姑娘见他们走后,收拾了东西,也起身离开了。周遭看戏的人感叹她得了贵人相助,议论过后,也渐渐的散去了。
*
丽昭仪本抚着肚子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秋兰说话。
自上次莫名其妙的腹痛后,她便觉得身子疲惫的很。每日都打不起精神来,整个人恹恹的,脸上也没了以前的光彩,看上去老了许多。
“本宫为了这个孩子,还真是吃尽了苦头。他以后若是个出息的,也不枉本宫这般费心。”
“娘娘放心,皇子殿下,肯定是个乖巧聪颖的。集了皇上和娘娘的长处,以后还不知怎么出色呢。”秋兰一边替她捶着腿,一边回着话。
“就你嘴甜。”丽昭仪闻言,喜上眉梢。“如今胎相已稳,本宫也放心了不少。就等着这小崽子出生,本宫……”
丽昭仪话及一半,腹部竟剧痛起来,身下的褥子上浸上了血迹,且逐渐蔓延开来。
“快,找太医。”丽昭仪强挤出几句话后,竟晕死过去。
傍晚时分,昭阳宫内如死一般的寂静。宫人太医们齐齐跪在殿内,身子止不住的抖。
“丽昭仪的孩子,怎的突然没了,你们平日里,是怎么伺候的!”冉觉的眉拧在一块,面色阴沉如风雨压城。
无人敢出声,殿内静的连掉根针都听的见
“秋兰,你来说。”
“奴婢、奴婢和娘娘说着话,娘娘说她怀着皇子吃了不少苦,以后等皇子降生了,便苦尽甘来了。”秋兰哽咽着说完,便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查,给朕查!皇子无缘无故没了,你们脱不了干系!”
*
冉觉回了紫昀宫,怒气依旧难平。这个孩子他十分期待,就这样没了,他怎么可能不哀痛。
既哀且怒,冉觉的胸口起伏的厉害。
中意的儿子不是帝星,继承不了他的皇位。期待降生的儿子无缘无故便没了,毫无征兆。
“皇上,您喝盏茶安安神。昭仪娘娘年轻体健,以后不愁没有孩子。”王喜看着忧心,便吩咐人泡了安神茶送上来。
“搁这吧。”冉觉坐在龙椅上,不住的揉着眉心。
大儿子是个没脑子的,他从未考虑过立他为储。二儿子能力品行本是合他心意,却没有帝王命。不过,他这些日子瞧下来,冉彦确实不是个帝王之才。处事不顾周全,全凭意气用事。皇子本是不该结党营私,可冉彦毫无羽翼,手下仅有他派下的几个老臣尽忠职守。连查明遇刺一事,都尚需祁子澈伸手相助。他的优点,唯听话这一条最为突出。但是冉彦如今,连话都不肯听了!
冉觉闭着眼静思,三儿子醉心诗书花草,对皇位毫无兴趣。四儿子本也是个好人选,但他的母妃犯了事,这储位决计不可能落在他头上。
他儿子不少,但细细算下来,竟无一个有帝王之才。这些儿子,捆在一起都不知敌不敌得过祁舒的一个儿子。
后辈不显,皇室只怕危机重重。
*
前几日风雪不断,今日好不容易现身的太阳也渐渐隐了下去。
“时辰不早了,清儿,你可看够了?”临近傍晚,夜市即将开放,周遭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看够了,今日谢谢哥哥带我出来。”冉清虽有些不舍,但依旧乖乖的回话。
“那便回宫吧。”
祁子澈看着冉彦的马车消失在了街角,便携了广靖迅速的赶回了漠北王府。
王府里来了客人,还等了很久了。
“娘娘特意来凡尘一趟,是妖怪一事有了着落了吗?”
正厅里,一个眉眼温柔的女人正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水,举手投足间雅致非凡。
女子见他们回来,便放下了杯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确实,那妖怪是我府邸出来的。”
“竟真是如此,娘娘可否将此事的始末明白告知?”祁子澈寻了个挨着稚虽的椅子坐下。
“那是我府邸里一匹白鹿,日日养在院中,有了灵性,得了法术。见了我给凡人送子,便也学了些皮毛东西。偶有一日,趁人不备,下了凡间。见凡人处处供奉着我,心生妒忌。便说谎哄骗凡人,说他也是送子神,要凡人供奉。只要有人依着他所说的供奉着他,给他香火,他便允了人家的祈求。这一日复一日的下来,在凡间也有了些威信。但这次次允下来,他微薄的法力又怎么撑的住,便另起心思,一命换一命。不明事理的凡人用丈夫亲人的血求子,孩子是得了,那取血之人的命,也丢了。”稚虽蹙着秀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次,皇宫里的昭仪求子,他心生贪婪便又应了,但那丽昭仪用的是个小孩儿的血,小孩儿的精气,根本撑不到昭仪的孩子降生,他便起了吃人的邪念,京里的百姓,便是被他所害。不过,这害人的东西已然被我制服。做了这些恶事,天宫是留不得他了,以后贬入畜牲道,老老实实做头不知事的畜牲,便也没了贪念。”
“娘娘如此处理,便是最好不过。而那些枉死的人,给他们一个好的来生罢了。”
“只能如此了。”
第45章 十一皇子
丽昭仪的孩子没了; 奄奄一息的十一皇子却逐渐好了起来。青灰的脸庞也有了血色,小身板虽依旧消瘦着,但精气神却不错。
“十一皇子; 八成是个不详的; 这克死了生母不说,还克到了昭仪娘娘头上。亏的昭仪娘娘心善; 还交代咱们好生伺候着他,这一转眼; 就克死了未出生的皇子。”
程贵妃获罪被贬; 不能再抚养十一皇子。这一时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抚育他; 冉觉便赐了他个小宫室,携了乳母宫女住着。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