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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元大人应该关心的事情。”江景元低垂着眼睫,眸光深邃。
“我要的东西呢,江大人不会将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元长剑寸步不让,他素来是个直性子,之前见江景元答应得爽快,还真以为江景元是个爽快之人。
可如今到了交货时间,别说货物,连个货影子都没有,看来江景元这是信口开口了,因此元长剑今天也是带着一腔怒气来的。
“明天会准时交到你手上。”
江景元抬眸与元长剑对视,两人的眸子里都带着血煞气,谁也不让谁半分。
“希望江大人说到做到,这是最后一次信任你,不然此事我就只好找陛下拿个章程。”
最后还是元长剑率先示弱,一甩袖子,运势要出门。
“等等,元大人,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不知元大人可否稍停步一刻。”
就在元长剑快要走出江景元的大门时刻,江景元突然叫住了他。
“何事?”
元长剑顿步。
……
太阳西落,晚霞散去,进入到没有光明的黑暗中。
江景元坐在户部的公署里静静地看着明月升起,看着户部外面的街道亮起夜市的灯笼又熄灭,直到街道上的人烟稀少后,江景元做得腿都麻木的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户部的公署,就像是个闲庭信步,赏花赏月,闲情逸致的公子哥。
只不过江景元没有发现一直蹲在户部门口的一个小身影儿,在看到他出来之后,眸光明艳了起来,在漆黑的夜里如万千星辉。
……
徐家老宅,此刻幽深得像个鬼宅一般,所有房屋的灯都熄灭了,唯独徐家家主徐长明的房里还亮着烛火。
“回禀家主,有暗卫发现有人在码头打听泔水的事情。”
一个黑衣人跪在一个大腹便便的人面前,毕恭毕敬地回道。
“可有调察出都是些什么人?”徐长明生得白白净净,又一副肥胖模样,但他那双狭长得看不见眼珠子的眼睛里总闪烁着几抹阴毒之色,与他那弥罗佛一般的脸蛋并不符合。
“他们用的是外地话,可属下还是听出了几分京城人士的口音,且都是读书人,约莫是户部新搞得那什么报社官。”
这属下很是精干地说道。
徐长明的手一把抓住烛火上的火焰,狠狠地掐灭,屋里很快便黯淡了下去,只传来他极为狠毒的音调,“又是江景元!”
“传令下去,今晚子时速速将东西转移,明天泔水铺子变成真的泔水铺子,另外给我盯紧了江景元,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盯紧,这次就是你们的疏漏。”
徐长明的声音普通黑暗里的毒蛇,沙沙地吐着舌头,像是在寻找猎物。
“是。”
江景元就像是个闲逛的人一样,随意在街道上乱逛着,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中走出来一队人马团团围住了泔水铺子。
“给我搜!”
是元长剑的声音。
方才还在闲逛的江景元,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泔水铺子,与元长剑汇合在一起。
在江景元身后一直跟踪他的人,顿时一急,他们当然清楚那处铺子的重要性,可这次是真的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几个黑衣人眼神一交流,立马分出一人回去报告主子。
徐水舟一直跟在江景元的背后,他就知道阿元又有什么事情瞒住他,两人在一起都三年了,江景元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越是说得轻松,徐水舟就越觉得不对劲。
果然下了卯还没有从公署出来,必定是有事,等到半夜好不容易看到阿元出来了,却发现他的背后跟着几个黑影。
想喊人的徐水舟顿时将声音给吞回肚里,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他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就怕惊动这些人。
等到阿元大跑的时候,他看见有个黑衣人想要往回跑,想也没想的就给了这个黑衣人一闷棍,想回去报信,门都没有!
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徐水舟活动了一下手腕,这闷棍他都敲得再熟不过了,真是送上门来的练技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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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章
泔水铺子的老板姓张; 人长得有些驼背,因此人称一声张坨子。
张坨子这会正带着人在泔水铺子里忙得热火朝天,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说要转移地方,速度又要快; 难免得有些手忙脚乱。
“给我搜!”
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 又颇有威严的声音,张坨子吓得身子猛然一抖。
随着这声令下;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还有那士兵身上穿着的铠甲撞击的声音,顿时令院内的所有人都慌了神。
张坨子的眼皮子跳了好几天,他总觉得这些天有事情要发生,可没有想到事情来得如此突然。
不是说,主家在朝堂之上有人; 怎的; 他们只听到转移的命令。
不管张坨子内心是如何想的; 两个士兵已经将泔水铺子的门给踢了开来; 院中景象透过两扇大门一览无遗。
江景元恰在此时有赶到了,抹了把额角上的汗水,急声对元长剑说道; “元大人速度,别让有人回去通风报了信。”
自从江景元察觉到有人已经注意到徐水舟的动静后; 那么准会有人暗中盯着自己,江景元抢的就是一个时间差,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让他们来不及做出反应。
元长剑微微眯了眼睛,对江景元直接在下属面前对他发号施令有些不爽,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吩咐,“给我搜,将院内的东西全部都搜出来,其他人统统抓捕起来。”
“遭了。”
跟在江景元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听见元长剑吩咐人在搜院子了,暗道一声不好。
“不能让他们把院子里的东西搜出来,不然所有人都怕是完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脸色极为难看地说道。
“老三回去报信怕是来不及了,我们必须想一个法子,阻止他们。”
另外一个黑衣人也立马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黑衣人,严肃道,“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牺牲了。”
两个黑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都在心里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徐水舟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屏住呼吸,见他们在窃窃私语商量些什么,又时不时对着江景元比比划划,知道他们这是要对阿元出手了。
徐水舟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出声打草惊蛇,眼珠子在漆黑的夜里焦急地转着。
倏地他看到不远的地上有快块木板!
江景元和元长剑都没有进入到小院中,只等着士兵们将小院里的人都给解决之后再进去,当然江景元也怕万一跟踪自己的人狗急跳墙,所以尽量挨着点元长剑。
他那点防身术对付对付庄稼汉还成,遇上这种“专业”搞暗杀的,就显得有些不够看。
只是江景元没有料到,跟踪自己的人居然不止一个,这完全就是杀鸡用牛刀。
两个黑衣人下了赴死的决心,对视一眼一人向元长剑刺杀而去,令一个人向江景元刺杀而来。
江景元毫无准备,一时间也怔住了,元长剑倒是反应够快,可他双手难敌四拳,顾上一个就顾不上江景元。
黑衣人不愧是专门训练出来搞刺杀的,一旦决心赴死,就不在留有后招,不惜将自己的弱点全部暴露出来,也要却保在自己死之前将自己的目标给杀死。
“唰唰唰——”
黑衣人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百米冲刺冠军一样,带着风驰电掣,连深夜的逆风都阻挡不住他的速度。
元长剑不慌不忙地抽出自己的长剑,稳健的步子,迎刃而上,匕首与长剑在漆黑的巷子中交汇,发出几声轻鸣。
隔得近一点甚至还能看到交汇处正有电花在闪烁,一双必死的眼对上一双高高在上,对凡尘皆不放在眼中的眼,顿时有些气弱。
“哪里来的小毛贼,也在在你祖宗我面前撒野。”元长剑一声嗤笑,灵活的手臂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黑衣人的进攻不断打断。
就在元长剑专心应付着这个黑衣人的时候,从另外一个角落处,冒出另外一个黑衣人,直奔江景元而去。
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没有放在元长剑身上,那可是兵部尚书,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就凭借他们的下三滥手段肯定是打不赢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把他从江景元身旁吸引人走,他在趁机攻击江景元就行,户部尚书被人刺杀,想必院中的士兵们也不敢在轻举妄动。
等到主家来人了,他们的牺牲也就有了意义。
江景元的眸光都快要被匕首的光芒给刺瞎眼睛,大脑不停地在催促他躲避,可身体就好像是坏掉了一般,不听大脑的指挥,没了反应。
“阿元,小心!”
关键时刻徐水舟以比世界冠军还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用手上的木板替江景元挡住了黑衣人的匕首。
黑衣人见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却不知道被从哪里冒出来的程咬金把所有计划都给打乱了,气急间重重踢了一脚徐水舟,将他从江景元身旁给提飞两三米,重重地落在地上。
“阿舟!”
江景元见徐水舟落底,大脑就像是一瞬间跟身体匹配了起来,动作迅速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黑衣人腿关节处一提,将他踢得下跪了下来。
捡起方才被木板挡下来的匕首,不由分说就向黑衣人的脚上刺去。
一刀,两刀,三刀,直直戳到黑衣人方才踢徐水舟的那只脚已经面目全非了都还不肯放过他。
黑衣人此刻也是痛苦无比,但是从小训练的他还是紧咬着牙关没有呼痛,只是那双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看着江景元,仿佛要把江景元给丢进蛇窟里也让他尝上一尝那万蛇钻心的痛苦。
“咳咳。”徐水舟轻轻咳嗽两声,从嗓子眼里吐出两丝鲜血来,方才他差一点就被黑衣人给踢昏了过去。
摸摸被他提中的胸口除了有些火辣辣的疼痛之外其他还好,见江景元发了疯般的在刺人腿,鲜血淌在他绯色的官袍上,在黑夜里显得有些骇人。
“阿元,我没事。”
见阿元发了疯,徐水舟也顾不得胸腔的疼痛,赶紧制止江景元的发疯行为。
那边元长剑已经将另外一个黑衣人拿下,看到江景元如此狠厉,眼眸里的轻视又少了几分,调侃道,“想不到江大人还有几分血性。”
“元大人也宝刀未老。”江景元此刻已经回神,听见元长剑的话,起身用衣袍擦了擦手上匕首上的。
舔了舔嘴唇,看了眼这把还黑夜中还有些褶褶生辉的匕首,“这把刀不错,归我了。”
将匕首收好,江景元赶紧跑到徐水舟面前将他搀扶了起来,“阿舟,没有事吧,还能站起来吗?”
那温柔的语气,焦急的神色与方才那地狱罗刹判若两人。
看得元长剑眉头微挑,传闻江景元是个惯会宠爱夫郎的,没有想到传闻还真没有说错,甚至比传闻中的还要宠爱几分。
元长剑在徐水舟的身上微微打量,不过是个有几分颜色的哥儿罢了,不过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