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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聂武城来到之后,已经是尸首满地了。李统领仍在苦苦厮杀着,聂武城上去就砍翻了一个刺客,来到李统领身边,道,“你现在立刻去看住那尔,带着那尔离开,这里留我和剩下的人来解决。”
正在说话之时,对面的刺客扔来一个小小的带着引火线的铁球。
李统领一推聂武城,“将军小心!那是火药!”
铁球炸开,并不是火药,而是放出一股浓密呛人的烟雾,让人看不清四周。
李统领心中暗叫一声,糟了!这是诈兵之术!然后摸索着迅速的往关押那尔的牢房跑去。
聂武城耳力敏锐,闻声识人,在浓雾之中依然砍杀刺客。
浓雾散去之后,大多数刺客都已死于聂武城剑下。其中一个好似头领的刺客,见形势不妙,回身扔了一个烟球,转身要走。
聂武城闪身避过,纵身一路追了上去。
那个刺客踏着京城中各家各户的屋顶,向城墙跑去,那刺客的轻功的确不错。只可惜遇上了聂武城。
此时已是亥时,各家各户都已歇下,只有几个打更的看见如鬼影一般掠过的聂武城和刺客,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刺客眼看聂武城要要追到自己,从怀中摸出几个火爆弹,全部扔了出去。
聂武城在柳须臾身后学了不少东西,知道这火爆弹威力极大,杀伤力强,可只要切断引线便不会炸。但是这火爆弹要是落在毫无防备的普通民户的家里,定会造成许多伤亡。
思及此,在弹药抛来的那一瞬间,他迅速的用剑割断了引线。割断之后,聂武城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的冷汗,在当时,如果他一不小心割错引线的话,自己就必死无疑了。
那刺客似乎没有想到聂武城有如此本事,有些失了方寸。刺客并没有继续在房顶之上跑,而是反身落在了一条巷里。
聂武城跟到了那条巷,却发现是空无一人。
那条巷中只有一户人家,聂武城悄悄的摸了上去,但不敢去惊扰刺客,他怕刺客会对普通老百姓下手。
聂武城翻身入了院落,院中的一条老黄狗已经被杀了,可里面的人还在熟睡之中。
聂武城转头,和卧房之中的刺客对上了眼。
刺客面色苍白,正将刀架在房中熟睡的人脖子上。
那房中躺着赫然是一个小小的三四岁的女孩子,眉目清秀,闭着眼睛安然的睡觉,浑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些什么。恬静而又美好,让人不忍去打扰她的美梦。
只要聂武城再向前踏出一步,那刺客就很有可能杀了那孩子。
聂武城轻轻呼了一口气,慢慢的将手中的剑放在地上。然后双手抬起,示意不会再去追杀刺客。
刺客也把刀放了下来,与聂武城对峙着。
聂武城高举双手,纵身跳出院外。
刺客马上从反方向逃走,几个瞬息之间就只能看到刺客远去的背影了。
聂武城当然心有不甘,也许抓住了那个刺客,他就能揪出幕后之人,查明事情真相。
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他是一个将军,先为民,在卫国,这是他应该做的。
他返回那户人家的院中,拿起了自己的剑,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回到府中后,王重来报。
那尔现在安全,已经是移到天牢之中严加看管了。
又说皇宫之中的几个刺客已经服毒自杀了,而且那几个刺客皆为死士。就算抓住也不可能在他们嘴里面知道半点东西。
死士这东西是极为阴毒的,是先抓来活人,再用一套特殊的法子进行折磨,使其丧智。再用毒虫毒蝎饲养着,饲养者只要一开始给它们喂一些自己的血,便可使死士听命于自己。
死士像种一次性武器,每次出任务都是必死。但是死士全身是剧毒,还不能直接碰它们。杀伤力很强。聂武城就曾见过一队死士就可屠一个镇。
但是饲养死士是很折寿损身的,饲养者绝对活不过五十岁,在此之前,便会体虚多病而死。
聂武城用手指叩了叩木桌,这可真是下了血本啊。都将死士用了出来,只是为了抓一个那尔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吧,这背后难道还有其他什么目的吗……
第二天早上,鸡鸣晨起。
那小女孩从床上坐起来,呓语喃喃,睡眼惺忪,憨态可掬。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阎王那里走过一回了……
邵渝醒来之后还未来得及羞臊,便听说了昨晚皇宫和劫狱的事情。
心中一惊,立刻下床去找将军,正好撞见聂武城回来。看到聂武城毫发无伤,邵渝松了一口气。
后知后觉的,他想起了昨晚,他脸红了。羞的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第十七章 状元徐儏
聂武城倒是十分坦荡自若,上前问道,“身体现在好些了吗?”
邵渝小媳妇般的点点头,羞臊的抬不起头,“好,好了……多谢将军。”
“那就好。”聂武城颔首。“一起去用早膳吧,你先去换衣服,我在这里等着你。”
邵渝连忙应下,回屋去换衣服了。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邵渝的腿脚还有些酸软。衣服又穿的十分急忙,他在套外衫的时候,绊了一跤,一头磕在实木床边。
他痛呼一声,眼冒金星,疼痛刺激的他泪水满眶。
聂武城一直在门口待着,此时听见邵渝的喊声,立马推门而入,“怎么了?”
邵渝外衫被扯到地上,里衣也被牵开。
露出了孱弱而又白腻的胸膛,急促的呼吸起伏间,隐约可以看见两个粉色的点。这段时间长了些肉,肩头圆润小巧,配着那朦胧泪眼,衣衫不整,实在是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生出蹂躏的心思。
聂武城第一次感到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两声。
上去便从邵渝腋下将他托了起来,没有责备他,只是轻叹一声,“要好好注意保护自己啊,我又不是一直会在你身边。”
邵渝被这宠溺温柔的话弄得有些磕磕巴巴,咬了一下下唇,“我……知道了,将军……”
邵渝嗓音自然清甜,且加上了些刻意的意味在里面。
这声将军喊得那是一个百转千回,情意绵绵,扰人心魂。让人听到只怕骨头都酥软不已了。
只可惜。痴妾百媚生情,郎君风月难识,只道是那落花有意,流水无心。
聂武城一脸正气:“嗓子怎么了?不舒服?”
邵渝微微气结,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了句,“没事,将军。”
“无事就好,我们去用早膳吧。”
两人并肩走到主厅,管家早已将菜上了上来。聂莲城正坐在那里吃着。
桌上有着不少的膳食,口味皆是清淡怡人。
一屉单笼金乳酥,一盘羊皮花丝,一盏水晶龙凤糕,还有几碗春篼酪,旁边是用紫砂陶盛着的燕窝冰糖粥。
聂府对于吃食一直是异于常人的十分精细讲究的,邵渝看到后不免有些吃惊。
聂武城沾沾自喜,对邵渝如数家珍的说道,“这单笼金乳酥是用上等牛乳煮沸,点醋,像做豆腐一样,使牛乳渐渐凝固,沥干水分,以帛裹,压实。它甜淡适宜,润喉养胃,早上吃是最适合不过了。”
邵渝恍然的点点头。
了解自家哥哥的聂莲城眼睛都不抬一下,将碗里的粥喝的呼呼作响。
聂武城指着羊皮花丝继续说,“为了做这菜,我可是跑遍了京城,找来刀法利落的老手,重金聘用他们。因为这菜要以极细的刀工才能将羊肚切成尺长细丝。入味鲜辣,早上奄奄不振时吃这个开胃提神。”
“啊,这水晶龙凤糕可曾是御用贡食,受宫廷喜爱。是用当年新产的糯米,经过浸泡、研磨、搡捣,使之重新组合,口感也得到改善。这道水晶龙凤糕,要上屉蒸到糕体破裂成花才够火候。这糕口感酥润,不黏口,甜而不腻,松而不驰,要老师傅才能做好。”
聂莲城受不了了,抗议般的将一碗粥喝的如老牛打鼾,声如雷霆。
聂武城正说的起兴,皱眉。
“聂莲城,女儿家用食要文雅些,怎么跟二黑一样,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二黑是府中养的黑狗,又胖又懒。
聂莲城暴起,“一天到晚就知道说你的菜,这么喜欢做菜,你当什么将军啊,你做厨子去啊。大清早还不让人吃饭,邵渝只怕快被你烦死了,逮到人就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平时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哪去了!”
聂武城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了许久,对邵渝歉意地笑了笑,让他坐下来用膳。
就在聂莲城以为能用一顿安静早膳的时候。
管家拿着一封拜帖从外面走了进来。
“将军,府外新晋状元郎徐儏来拜会将军。”
聂莲城原是不耐的,在听到名字后,忽然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是不是作那首凤求凰的徐儏?”
“是的,小姐。”
聂莲城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面露痴迷。“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啊!我从没有见过比他更风雅痴情的男人了。快让他进来!”
聂武城也对这位新晋状元郎有所耳闻。
他听过徐儏作的将进酒,他觉得此人胸怀天下,狂放不羁,恣意潇洒。对他颇为赏识,今日能见真人,还是有些好奇的。
从屋外走来一个身穿月白锦衫的年轻男子,领口处绣了几株翠竹。脚蹬烫金流华靴,腰间挂着块百团瑾玉。
手持折扇,墨发飘飘,眉眼如画,明眸皓齿。十分的轻灵俊秀,风度翩翩,行进之时抬头挺胸,毫无畏怯之感,一看便知是大家公子,有着良好的教养。虽然面容秀美,但却毫无胭脂水粉之气。
与一旁面容普通,毫无气势可言的邵渝,实在是天壤之别。
聂莲城立刻端坐在椅子上,将脚缩回裙中,敛眉低首,嘴角微微带笑,笑不露齿。一副淑静贤然的模样。
聂武城也觉得十分满意,更加赏识这个年轻人。觉得此人会有一番作为。
徐儏来到厅前,停住脚步,弯腰施礼。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令人赏心悦目。
“下官徐儏见过将军,小姐。”
聂武城摆摆手,“不必多礼。”
徐儏站起身来,唇边挂着清浅的笑意。“在下素闻将军气宇轩昂,英俊不凡,建功无数。今日一见更是惊为天人。”
徐儏转头看向聂莲城,“想必这位就是聂小姐了吧,果然是秀丽端庄,亭亭玉立。恕在下失礼,今日未带何礼物,改日定会补上。”
聂莲城受宠若惊,含羞带怯,“徐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小女子怎能收您的礼,小女子可是一直极为仰慕您的才华呢。”
“谢聂小姐缪赞,不过是几句粗言陋语罢了,竟得您如此赏识,在下真是荣幸之至。”
聂莲城年岁较小,第一次见到徐儏这般有魅力知情趣的男人,被哄得心花怒放,桃腮带笑,美目流盼。
聂武城看着自家妹妹,轻叹一口,问,“不知徐状元今日来所为何事呢。”
徐儏从怀中掏出一张大红请帖,“将军,在下有幸成为状元郎,准备于大后日宴请各位朝臣在在下府中,办一场宴会。在下恳请将军小姐赏脸。”
不等聂武城说话,聂莲城已经忍不住了。
“这是当然,徐公子。大后日,小女子定和家兄必准备厚礼一同前往。”
徐儏似乎有些严肃的模样,“在下今日没带拜礼来,已是不和礼数,又怎能让将军和小姐带礼呢。还请将军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