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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就怪在轩云为祁王所灭,他怎么可能与如妃和五皇子有所瓜葛呢?”赵太尉一脸疑虑问道。
辰王笑得忽明忽暗:“所以我们静观其变,自会有人帮我们试出祁王真意,让他们去斗吧,你我且执棋品茗,养精蓄锐,好收渔翁之利。”辰王转身落座,持杯让客,太尉满脸堆笑,礼让谦和,似是从未有过那一室的阴暗。
此时的甘泉殿,一如往日的威严,辉煌,却又有不同往日的孤寂,清冷,方过不惑之年的皇帝眼底却是深深的疲倦。
“朕继位二十几年了,每一天都过得谨小慎微,走一步都虑百步之后,动一发要思全局之变。朕自以为思虑周全,权柄在握了,可终究没有保住她。”或许此时,这个英明帝王真的心力交瘁。
“皇上厚爱如妃娘娘,满宫皆知,是如妃娘娘福薄。”自幼追随他的老奴此时也是小心翼翼。
“是她不知道惜福!不过这才是朕的如儿!可是军国大事,朕又怎么能妥协。”在权力面前,他那自以为是的爱情原来如此不堪一击,或许,这才是君王。
这个掌握亿兆生灵生杀大权的帝王,喃喃自语,众人噤若寒蝉。
“若是可以袖手江山,如儿,你是否就不会如此恨朕。”可这个机关算尽,不惜手足相残才换来今日权柄的帝王,又怎么会甘愿平凡。
或许,人总是贪婪的,拥有江山,便又想拥有美人,拥有了权利,便又想拥有真心,但在江山美人间选择时,他便会毫不犹豫选择江山,这才是他骨子里流淌的。
“皇上,您节哀啊,身子骨要紧。”老总管小心劝道。
他微怔,自己竟然流泪了,为如妃吗,或许是为自己吧,谁知道呢。但世人都会以为皇上对如妃深情吧,这就足够了,自会有人替他动手了。
不管凌儿与祁王有无关系,留着终将是祸害,或许就不该让他出世,昨日殿上之所以留他,只是祁王的态度还有待考量,也不想留下千古骂名,有些事,别人替他做就好了。
如儿,朕终将对不住你了。帝王如是想到,心底竟是一抹悸痛,凌儿毕竟也是他的儿子啊。但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而代之的是生杀予夺的杀伐与果决。
他可以宠爱回护一个毫无权势的女人,却不可能容下一个有可能动摇他皇权的儿子,这便是帝王之爱了,竟是如此寒凉……
“弑君重罪,皇上竟还为那贱人落泪!”青葱般的指甲随声而断,盛怒之下的华服女子,再无往日的娴雅大方。永乐殿里更是人人自危,再看女子凤目微转,狠厉映于眼底,“去,叫汀兰来,再把爹爹安排的暗卫叫过来。”
“是!”霁月此时也是战战兢兢。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在看吗?感觉都没有人。宝宝滚过来,滚过去,滚过来,滚过去······(我在打滚卖萌,你们看出来了吗?)
第5章 第五章
而此时,临窗而立的贤妃,又怎么能听辰王的话,为了三皇子,她也坐不住啊,质逼洛女,气迫嫦娥的女子如今秀眉紧蹙,心焦如焚,她终是再也按耐不住了……
倒是那极尽妩媚之人,斜倚在湘妃椅上兀自清闲,看着笔走龙蛇的四皇子忽而启齿一笑,却已令六宫失色,日月无辉,看着这后宫争斗,风起云涌,大抵也别有一番滋味吧,淑妃凤眸微收,心下畅然,眉眼盈盈,自是一般风流……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搅皱这一宫浊水的人儿,正窝在掖庭一角,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徒留醉君为他殚精竭虑,心急如焚。那日突遭巨变,娘娘遭人构陷,她却无能为力,这明明是别人设好的局,等她们跳,但是这关键是皇上信谁,如今伸冤无果,报仇无门。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力护住小主子,莫说各宫娘娘,怕是皇上也留他不得。而祁王虽是有所松动,却并未如预想一般,难道这次娘娘也失策了,这可如何是好,小主子又病得如此厉害,难道这的命该如此吗?不,不行!必须保住五皇子!
“母妃,母妃…”昔日明媚若救赎般的少年,此时青丝散乱,面色绯红,秀眉微颦,似是陷入梦魇,苦苦挣扎。
“殿下,殿下,您醒醒,醒醒啊。”醉君揽住少年企图将他从噩梦中唤醒,触及之处却是诡异的高热。小主子竟是烧的如此厉害,而此处缺医少药,她也唯有用冷水帮他退热,不行,她必须想办法救五皇子出去。
“君姐姐,君姐姐……”是五皇子身边的秋烟滚将进来,“君姐姐,贤妃娘娘宫中总管是奴才的哥哥,他说贤妃想要杀害五皇子,怕伤到我,便要将我带走了,我这是偷跑出来送信的,姐姐快想办法啊。”
醉君心中大骇,忽而将秋烟踹倒在地:“你怕也是贤妃派来的眼线吧,竟在小主子身边隐匿这么多年!这次可是你与贤妃构陷娘娘”
“君姐姐,奴才冤枉啊,奴才起初确是贤妃娘娘派出来的,可是小主子心性善良,对我们这班奴才更是极好。如妃更是多次护着奴才,奴才又怎么能做这昧良心的事啊。奴才这条命就是小主子的,刀山火海,眉头也不皱一下。”说着以头抢地。
醉君看着这十五六的少年却因多年宫中劳苦,竟还不如五皇子高大,再说这些年来,秋烟也确是未害过小主子,心下竟也不忍,不过还是冷着脸说:“既是你的命是小主子的,那你就代小主子受死可好?”
秋烟郑重向床上昏迷的少年拜了三拜:“既是能保住小主子,奴才死不足惜!”
醉君连忙扶住秋烟:“快起来,姐姐不是真要你去送死。”
“君姐姐,来不及了,奴才此次前来便是想换出小主子,若是能用奴才的命换小主子的,那也值了,别犹豫了,来不及了。”秋烟急道。
醉君忽而对着秋烟郑重一拜:“受醉君一拜。”
秋烟忙扶:“姐姐哪里话,我们都是为主子办事的,姐姐不要耽搁,奴才这就与小主子换了衣服,奴才哥哥怕贤妃灭口,自会制造奴才意外身亡的假象,而他在北边的小角门准备了运泔水的大木桶,今夜子时便偷运奴才出去,姐姐便用那木桶将小主子运出去吧。”
两人刚刚换好衣服,一枚羽箭却已破窗而入,幸而醉君原是会些功夫,将箭堪堪挡下。秋烟急忙将五皇子藏入床底,自己翻身上床。醉君虽是会些拳脚,却怎能抵挡宫中暗卫,早已遍体鳞伤,却还在苦苦支撑。
此时似又有一拨人加入混战,醉君他们也因此得以喘息。饶是如此,假扮皇子的秋烟也多处受伤,血浸被褥,流到床下。经此番折腾,床下的真皇子却也从昏迷中醒来,看着血液汩汩而流,自己满手粘腻,早已不知是惊是惧,只是恍惚听到耳畔刀剑相撞,惊悸呼喊,脑中却是一片馄饨。
“啊~~~~”一声痛呼划破天际,但见寒剑将床上少年贯心而入,醉君斜倚窗前半语难发。黑衣人见事已成,便迅速隐没在黑夜里,若不是房内浓重的血气以及触目惊心的鲜红,似是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醉君忙扑上去:“秋烟~~~”
“君~~君姐姐,不要~不要管我。快,快带~~小主子,走~~”秋烟大口喘息着。
“走?你们谁都走不了!”一抹碧影一闪而进,
“汀兰,原来是你!是你出卖如妃娘娘!”醉君挥剑便砍,但毕竟已是重伤,汀兰轻巧避开寒剑,反身一脚,将醉君踹倒。
“出卖?我本来就是皇后娘娘的人,何来出卖,这里我已浸满了火油,你们都得死!”说着将灯台打翻,转身欲走,但见此时,床上血泊里的少年猛然扑向那抹碧影,死死抱住,任火焰吞噬也不松手。
“你这疯子,快放手。”汀兰拼命挣扎,声音里满是恐惧,而秋烟却只是看定醉君:“带~小主子~走,走!!!”
醉君狠下心,抱着床下的少年向外走去。掖庭的房子本就腐坏,如今一烧,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不多时,房梁便轰然倒下,正压在秋烟和汀兰身上,一声惨叫,惨剧人寰。
醉君闻声驻足,慌忙回身,但见绝境之下,汀兰竟能挣脱,向前爬去。秋烟似是半身已断,双手却还死死扣住汀兰的双腿,此时看到醉君转身,只是大喊:“走~~~!!!”醉君含泪转身,抱着五皇子向外跑去,身后的房子轰然坍塌……
掖庭本就偏远,等有人来救火,醉君早已抱着五皇子向北面角门跑去。刚刚还月色皎皎,现下已是惊雷乍现,骤雨滂沱,小主子这病,怕是更加严重了。
角门确有运泔水马车等候,看到醉君一身宫女装扮,怀里的少年也是太监打扮,便急急迎了上来,“你们怎么才来啊,快上车吧。高总管已让奴才在这恭候多时了。”
醉君当下无言便将少年放入木桶,自己也坐入桶内,回首看那烈烈火光,怕是再大的雨也浇不灭吧,那就好,这样便不会有人发现死的不是五皇子了。这小路本就偏僻,自是一路寂寂,转眼已到宫门口。
“站住,什么人。”巡城的兵士喝道,
驾车的太监忙上前道:“大人,奴才这是运泔水的,行个方便。”说着已将银子塞到军士手中,
“谁也不行,早怎么不出,禁夜落锁,便是谁也不能出去。”说着还掂了掂手中拿的银子,
太监见状,再次塞了些银两,“这不白天耽搁了嘛,官爷,行个方便,行个方便吧。”
说是禁夜,这条小路往常也是有人走的,进出都是些底层奴才,也就没那么上心了,一个军士挥挥手让他们过去。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驾车欲走,
“等等,这桶里是什么。”另一个士兵说着就要掀开桶盖,
“官爷,这还能有什么,都是些腌臜之物。”小太监满脸堆笑,却不着痕迹的按住桶盖,
“不对吧,打开看看。”士兵突然严肃道。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醉君已将匕首握在手中,外面的小太监已是冷汗涔涔。
“这是怎么了?”一道喝问打破了这寂静,只见一个都尉突然过来。此时怕是情况更遭了吧,醉君静静等待死神的判决,那都尉微微打开桶盖,定睛看了桶内的五皇子一眼,却突然嫌恶般的匆忙盖上,“这等腌臜之物怎么在此停留,快走!”
一行险险出了宫门,将行不久,便听一声闷哼,马车忽停,醉君破桶而出,挥刀便砍,刀却已被人卸下,定睛一看,却是那都尉,旁边却是,御史吴樾。醉君心下了然,忙跪道:“多谢大人相救!不知大人怎么会在此处?”
“姑娘快快请起,老夫也是担心有人对皇子不利,便暗中派人盯着,想是待皇上雷霆之怒暂歇,再想法子救殿下。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如今怕是求情无望了,只能离开。也多亏姑娘机谨,否则老夫也无能为力了,五殿下可好?”御史问道。
“若不是大人派人相护,我们也不可能出得了这深宫内院,醉君在此拜谢。皇子虽是高烧不退,好在生命无忧”醉君答道,声音里却满是隐忧。
“老夫与殿下师徒多年,情分自是不比寻常,又何须相谢。快扶殿下上车,姑娘也请上车,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老臣忙道。
“醉君还是回去吧,看不到奴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