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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正式演出的时候,白雁岚的白衬衫变成了纯棉质地的,而安音璇领口装饰改用人造鸵鸟毛来替代。
周寒和陆悦扬都坐在了VIP区,两人中间隔开了几个座位,全程没有交流,直到退场的时候陆悦扬追上了周寒。
“陈郡山的事,到底跟你有关系没有?”
两人站在普通观众不能走的特殊通道里,周寒停住脚步,转身说道:“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见陆悦扬不说话,周寒轻蔑地说道:“既然不相信,又何必问。”
陆悦扬私下里查到有笔钱通过直播平台打到了杨卿卿的账号,数额可观,这说明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报复行为,而是买凶打人。而且楚千云的动作那么大,一路畅通无阻,说明背后还有人撑腰,他说道:
“楚千云回来了,当年站在肖权一边的人都是他的目标,不惜毁掉陈郡山都要达成他的个人目的。楚千云疯了,他不是回来夺回星云的,他是想整垮星云,到时华语乐坛完了,雁岚和音璇还会有一席之地吗?”
“所以楚千云能靠什么回来搞垮星云?靠他前妻的那点股份?寒晟资本已经是最大的股东,他翻不出什么花样。”周寒在这件事上不会失控,除非……
陆悦扬平时看着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也没什么心计的样子,但碰上了涉及安白二人的事情,第六感就强了许多,他告诫道:“如果他一开始就想让寒晟资本成为最大的股东,而策划了陈郡山遇袭导致的股票跳水,那寒晟资本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这正是周寒心里想的那个“除非”——寒晟资本的实际控股人是周江临。
见周寒不语,陆悦扬正色道:“不管你借机做了什么,音旋都心知肚明,包括以前那些事。可他就算难过也只会默默地忍着,因为他不舍得责备你。”
周寒不想听他废话,转身大步离开。
陆悦扬在后面喊道:“你能不能别让所有人都离他而去,能不能别让他伤心!”
周寒阴沉着脸没有回头。
回到家,周寒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入睡,他确实想把肖权除掉,但周江临的出现让他不安。
楚千云跟前妻求复合只是一个幌子,他并没有押宝在这上面,而是另寻了周江临这座靠山。但他又有什么能耐让周江临为了他去对抗自己的亲儿子呢?这不合理。
这时门开了,安音璇没穿拖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想去厨房拿瓶水,就看见了坐在客厅的周寒,吓了一跳道:“你怎么还没睡?也不开灯。宸宸呢?”
“跟阿姨睡了。”周寒把落地灯拧开一道微弱的光,说道:“过来。”
安音璇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一下就被拉倒在了那宽厚的怀里,憋着惊呼的冲动,压低声音道:“我身上全是烟酒味儿,让我洗个澡。”
周寒却紧紧揽住了他,喃喃道:“就抱一会儿。”
他推阻道:“那你等我把衣服脱了。”
结果不用他自己动手,周寒便把他压在了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开始一颗颗地解他的扣子。这情况有点不对劲,他可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单纯想换一件没味儿的衣服。
“嗯……你怎么了?”他倒是不抵触跟周寒上床,但同居这么久,这一刻就毫无征兆地来了,他有些措手不及。
周寒没有回答他,粗暴地把衬衫扯到了腰间,他感到上身一凉,锁骨肩膀和胸膛都一览无余。他抬看到那双狭长深邃的眼里带着**,也感觉到那股冲动真实地顶在他的大腿上,这样的周寒让他有些害怕,他伸出手轻轻触摸那张冷峻的面庞,问道:
“是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你爸又怎么了?”
这两个不经意的问题却都正中周寒心里所想,他吻着安音璇的指尖,说道:“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寒从不把自己的焦虑说出口,这次却一反常态,安音璇下定了决心,如果身体能带来安慰,就这样做了也无妨。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他也没精力再惦记别人了。
他的手伸进了周寒的睡裤,手掌包裹着那勃发的巨物,又硬又烫。他仰起头,闭着眼睛献上了那片柔软的唇。
周寒扣着他的后脑吻了上去,他晚上喝了很多酒,每个毛孔蒸发出来的都是酒气,别说啃上一口,就是凑近闻一闻,都要醉到不识东西南北。
安音璇太令人着迷了,世间竟有这样一个人,让他甘愿沉沦其中,不乏不腻,不休不止。
周寒动情地深吻着那微微翘起的唇窝,安音璇像小猫一样回应着,他从不卖弄,却骨子里带着诱惑,这是最为致命的吸引力。
一吻结束,他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水汽,柔声说道:“我想……”
“爸爸,我想尿尿。”突然一个稚嫩的童声从走廊里传来。
安音璇迅速抽回手,一转身便趴在了沙发上,周寒倒是从容地起身,整理好衣服走过去抱起宸宸,笑着问道:“怎么不叫阿姨带你去?”
“我不想女生看我尿尿,羞。”宸宸睡眼朦胧地说道。
从洗手间出来,宸宸看了一眼周寒,嘟囔道:“爸爸你也去尿尿吧,小鸡鸡都那么生气了。”
周寒一愣,憋着笑答应着:“知道了,赶紧回去睡觉。”
等宸宸关了房间门,他回到客厅,看见安音璇还趴在那装死,便把人翻过来抄起膝窝抱了起来,似笑非笑道:“你想什么?”
“没想什么。”
周寒又故意挑逗道:“你脸怎么那么红?”
安音璇幽怨道:“酒喝多了。”
“到家的时候还没这样呢。”
“后劲儿足。”
周寒把他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问道:“不洗澡了?”
“困了,睡觉。”
床头灯被周寒调暗,直到关上,见安音璇背对着他缩成一团,又问道:“要不要去洗手间?我看你那也很生气。”
“闭嘴。”安音璇气道:“寝不语,谁再说话谁出去。”
第二天一早,周寒来到公司,果不其然看到周江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您来了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周寒把门关上,站在了父亲面前。
“你也不是所有事都跟我说一声了。”周江临说道:“泡个茶去。”
周寒转身坐在了茶海前,等水开的空档,他用茶刀撬开普洱茶砖,放在秤上称完重量放进了茶壶。
他在想周江临到底是为什么来跟他摊牌,帮楚千云上位寒晟资本并不能得到任何额外的好处。就算当年他做事狠绝,把楚千云送进了监狱,时至今日周江临也不可能为此去补偿一个丧家之犬,所以一定有共同利益,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他拿起水壶,洗完茶,浇了茶壶和茶宠,看时间差不多,再倒入了公道杯里。待茶杯洗净,上了一杯放在托盘里,起身端给了周江临。
周江临拿起杯子,在鼻前闻了一下,连一小口都没喝,直接把滚烫的茶泼了出去,热水溅了周寒一身,紧接着他把茶杯扔在了地上,鎏金紫砂的材质禁不起外力,刚一落地,就在周寒脚边摔了个粉碎。
周江临却没有一点发怒的样子,蹙眉说道:“85年的冰岛被你泡成了什么样子。”
周寒的西装湿了一块,没渗进里层,他依旧一动不动站在那,说道:“我本来就不擅长泡茶。”
“你是静不下心。”周江临摇摇头,说道:“可惜了顾先生的茶具。”
周寒把话题拉了回来,道:“您不是专程来喝我泡的茶吧。”
“当然不是,你的水平还不如家里的菲佣。”周江临双手交叠在腿上,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无限期休假了,我会把你A国分公司的VP提上来先替你管理一阵,他也熟悉业务。”
周寒并不意外,A国分公司的VP正是周江临的心腹之一,安洌Щ厝ゾ褪俏颂嫠崛ǖ摹�
寒晟资本创立以来除了剪彩那天周江临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明面上干涉过这边的业务,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里只是周江临的一个控股子公司,他质疑道:
“我还要代表寒晟资本参加母公司执行董事的选举。”
原计划他这次通过周江临组织的股东大会选举,进到母公司管理层,可周江临改了主意:
“VP会代替你参选。”
他气势不减,问道:“我犯了什么错误,要罢免我?”
“我没有罢免你,我是给你放假。”周江临说话没什么异样,但周寒已经知道他动了怒,即便这样,该问的也要问清楚。
“寒晟资本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您就凭一句话让我走,我不能接受。任何决定都有理由,我既是您的儿子,也是您的下属,我希望您开诚布公地告诉我,我错在哪里。”
周江临面色紧绷,眯起眼睛说道:“你也知道除了下属以外,你还是我儿子?你长大了,还把我当成你的父亲吗?”
周寒沉声说道:“我从没做过愧对您、愧对周家的事情。”
“你还嘴硬!”
周江临站起身“啪”地一声把桌子拍得抖三抖,拿起一叠文件摔在了周寒的脸上,面目狰狞道:“周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野种?!你居然让那个戏子的孩子姓了周,还上了周家的户口本,你好大的胆子!”
周江临的力道太大,周寒又刻意没有躲,复印纸的边缘像刀子一样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两道血口子。
他弯腰把纸一张一张捡起来,有户口本复印件,有安音璇在A国签的代孕合同,有宸宸的出生证明和照片。他抚平上面揉皱了的印子,小心翼翼拿在手里,说道:
“周安宸不是野种,是我儿子。”
“你放肆!跪下!”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周江临真正发起火来的样子,像一头躁怒的雄狮,大草原上的一切生物都要为之臣服。
他单膝着地,另一腿也屈了下来,第二次跪在了父亲的面前,又是为了同一个人。
周江临怒不可遏,问道:“周家奋斗几十年的产业,就因为你,最后落到个不相干的卑**手里。你还敢说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周家?”
周寒一字一句道:“我从没有觉得安音璇是卑贱的,相反,我很尊重他,他的身上有令人信服的韧劲,他是靠自己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您总说戏子如何,方姨是为什么走的您还记得吗?到现在您还在怪别人不理解您的苦心?是人都有尊严,长久以来有没有被看得起,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你指责我逼走方青怡?”周江临质问道。
“如果您不改变骨子里的成见,方姨就不会再回来。”
“给我滚!”周江临指着门口吼道:“滚!”
周寒起身拿着文件走出了寒晟资本,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周江临绝对没可能轻松放过安音璇。也许星云落入楚千云之手还不是最坏的结果,就怕老周直接去找安音璇的麻烦。
而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却猝不及防地失业了。
安音璇在公司跟陈郡山商量了一下新专辑的事情,吃完晚饭才回家,刚好看见周寒在陪孩子拼乐高。
“老爸!”宸宸抬头叫道,接着又专心致志地干起了手底下的活儿。
安音璇脱了鞋光脚走进客厅,问道:“宸宸是不是要放暑假了?”
周寒指导小家伙搭上了一个屋顶上的零件,说道:“嗯,下礼拜。最后一天要邀请家长共同参加结业舞会,说让在家提前准备一下。”
“怎么准备?家长也要一起跳?”安音璇也坐在了地板上,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