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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更给人亲密感。
瞎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二人伉俪情深,夫妻情浓,粘乎的紧。
这女子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杭清奚,萧云峰的夫人。
谢庭月一时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明明对方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他就觉得甜的过了头,无法控制的脸红。
掌心一热,楚暮的手握了过来。
“好羡慕。”
这只手的触感无比真实,指甲还轻轻在自己掌心刮了刮。
谢庭月脸更红。
楚暮:“明明我们也可以的。”
声音带着幽怨。
谢庭月横眼凶他:“闭嘴!不准再说了!”
他们这边两个人在说笑话,那边杭清奚也在和萧云峰耳语:“……我同这位谢公子做着一样的事,却不如他总结的这么好,真是好聪明通透的人……”
萧云峰点头:“是可交之人。”
萧温书在闹事时,不觉得尴尬,十分理直气壮,眼下事情解决,钱也拿到了,反倒有些局促,离开的脚步有些犹豫。
柔姑娘跟着他,一时蹙眉,一时咬唇,真是好不娇弱。
人群散开,谢庭日露出身形,慢慢坠在了柔姑娘身后。
杭清奚看的可笑:“我来晚了一步,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以后你好自为之,莫要耳根子软,再行差踏错。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没有谁会像你娘一样一辈子围着你转,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收拾烂摊子。”
话音最后,眼神落在柔姑娘和谢庭日身上转了一圈,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柔姑娘要脸,咬着唇,眼泪就掉了下来:“夫人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你们欺负我表哥,日后定会后悔的!”
杭清奚笑出声:“到底谁会后悔,咱们走着瞧吧。”
现场很快散了个干净,雨势也慢慢增大,杭清奚代夫君邀请谢庭月和楚暮去家中坐坐,谢庭月和楚暮自然应了,这次来目的也本就是这个。
杭清奚很热情,招呼下人安排房间,准备热水给二人洗漱,还迅速叫人做一桌好菜。萧云峰则出去片刻,我把剩余的事安排清楚,这才回家待客。
雨,越来越大了。
谢庭月和楚暮收拾清爽,走到萧家待客花厅时,廊外雨幕如注,连视野都模糊了。
席开一桌,酒菜热汤皆有,几人自是先寒暄一番,说南道北,顺便填饱肚子,加深彼此熟悉,气氛融融。
饭毕,上了茶点,方才试探着往正题上绕。
楚暮扮演安静优雅的病人,话不多,只是很粘夫人,时不时要看一眼,谢庭月则比较直接,捏着手中茶盏,直接入了正题:“我猜——萧家主大约能猜到我来意。”
萧云峰是个爽快人,颌首:“嗯。”但他有个疑问,“祖辈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谢庭月和楚暮对视一眼,十分诚恳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一点也不知道。”
萧云峰顿了顿,垂眸:“那就难办了。”
话皆,房间安静,气氛眼看也尴尬起来。
女主人杭清奚亲手执壶为大家添茶,笑容和身上石榴裙一样热情:“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对京城贵客也着实不了解呢,近来有种蓝盈布在京中极为流行,极为难买,二位在京城居住,可有门路?”
谢庭月顿了一下,放下茶盏:“不敢有瞒,这蓝盈布,正是我的产业。”
“谢公子厉害啊!”杭清奚眼底发亮,“不知可考虑往外铺货?咱们这地方小,苏杭可不小,而且小地方也有颗爱美的心不是?”
谢庭月微笑:“目前受限原料,产量一直未能上去,日后倒可以谈。”
“那可千万别忘了咱们!”
“自然。”
“楚大少好像身体不好,怕是受不得寒吧?”
“嗯,小心照顾,还是可以的。”
“我夫君走南闯北,大人物没认识几个,人面倒是广,有几位好丈夫着实不错,若两位不介意,我请他们来帮忙看个诊?”
“如此多谢。”
……
杭清奚热情,萧云峰稳重,说话间默契十足,谢庭月和楚暮感觉不到丝毫怠慢感。
但他们也知道,萍水相逢,交付信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对方不会立刻竹筒倒豆子把话说清楚,尤其若真事关私盐,可能会涉及到萧家祖上不可往外道的秘事,对方多种试探是可以理解的。
对方如此仔细斟酌,其实也是重视的表现。
谢庭月和楚暮理解,干脆不掖不藏,明明白白的亮给夫妻二人看。
对付小人,取之以智,相交君子,取之以直。
气氛正在朝好的方向走,眼看将有质的提升,突然“轰隆隆——”,远处传来十分吓人的声音。
不是雷。
远处的雷,响起来一定闷,这声音虽远,却很洪亮,地面仿佛都跟着震了一震。
不对!
有问题!
萧云峰立刻站起来:“我出去看看!”
结果刚走上庑廊,外面就有人影掠过来:“家主不好了!北边的山塌了!”
整个萧家宗族靠山而居,靠的就是北面和东面的山,山塌了还得了?别说整片房子屋舍,族人都得遭殃!
“先别急,”杭清奚提着裙子走出来,眉目肃婉,“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哪塌了?山脚还是山腰?具体哪个位置?怎么塌的?”
报信的人吞了口口水:“山腰靠下,看起来是里面溶洞被冲断了,大水倾泄而出,现在就疯狂往这边灌呢,咱们这位置怕是要遭殃!”
萧云峰:“该转移的东西都转移好了没有?”
“还好家主之前死令,重要东西这几天都转移了一份到高处。”报信人看向萧云峰的目光满是钦佩,还好有族长的高瞻远瞩!
萧云峰:“立刻分队,带着所有族人往东山上走,不准带任何家什,只求速度!”
“是!”
报信人走后,萧云峰眉头仍皱,对着夫人:“你先跟着他们往山上走,我去外面看看,稍后就来。”
杭清奚摸着父君的脸:“你只管去,我……我没事,定安安全全的等你来。”
看得出来,她十分担心,也很不舍,但最后也是摸了摸萧云峰的脸,就不说话了。
萧云峰走后,她立刻让人招呼聚拢下人们,大家一起离开!
可谢庭月和楚暮还在呢,她对家里有人责任,必须得等,别人却没这个责任:“两位——”
“夫人自忙,不必顾及我们,我们这就先离开了,后会有期!”
倒不是不想和对方患难与共,而是不好交浅言深,看到对方秘密可怎么办?让人家防是不防?为了防你出事了怎么办?
谢庭月和楚暮带的人不多,自认帮不上太多忙,不给对方添乱就好了。
至于躲避处么,刚刚萧云峰也说了,东面山上。
杭清奚感激对方体贴,也有些惭愧家里的事,赶紧派了几个小伙子过来保护他们:“往东山上去,那里有我们萧家的祖居!”
谢庭月和楚暮以为自己准备好了,结果走到外面,看到了人间炼狱。
第54章 不要忘记这个吻
灾祸来的如此突然; 谢庭月一点也没想到。
在他的认知里; 不应该这么快的!
轰隆隆巨响从天边炸来; 分不清是雷声还是水声,四周人们尖叫着呼喊着拉扯着彼此焦急前行,触目所及; 哪哪都是水雾,哪哪都是人们湿漉漉的背影。
大水来的比想象中更快,孩子们吓的哭泣; 老人们蹒跚前行,年轻人顾之不及; 随时都有人被冲散跌倒,下一步不知道在哪里。
生命的消亡……
来的这般快速,让人措手不及。
亲眼目睹人间炼狱,谢庭月眼神茫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前世种种恍如隔世,有时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多活了一辈子,还是一切都是梦。他知道一些东西; 不敢同别人说; 有时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 总觉得人会变,事也会变。
此来青县,他有很多担心; 也做了别的准备; 比如把刚刚赚进口袋的钱分配出来购置物资; 请了人在合适的时候送过来。刘掌柜非常不解,挣了钱不应该滚进本利,把蓝盈布发扬光大吗,为什么要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不知道,这些事做了,对谢庭月来说才是真正的有意义。
用不上浪费,都比需要时没有好。
可眼下不对,灾祸提前了!事情跟预想的不一样,他该怎么办!
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恍惚间,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
修长好看,却并不那么温暖有力。
是楚暮。
“天降灾祸,人力有限,我们不要奢望自己是神仙圣人,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他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浅浅目光中流淌的尽是悲悯:“你看,大家都在努力,你我又有什么资格感怀,伤春悲秋?”
谢庭月举目远望。
人们纵有慌乱,纵有害怕,却没有退缩,每个人都在挣扎着努力前行,和身边的人支撑着一起走。这些身边人,可能是他的家人亲朋,也可能是走散了的,别人的家人亲朋,可每个人都没有放弃。
朝东面山去的路途遥远又漫长,没一个人放弃,大家都在拼命!
是的,赋予人们力量的,永远都不是外来的东西,而是人们自己。
谢庭月长长呼口气,眸底闪耀出光亮,握紧了楚暮的手:“我们也走吧?”
他只盼这场灾祸能快快结束,不要损失太多。
“嗯。”
楚暮招手叫了秦平。
秦平安静走到他身前,蹲下了身。
楚暮手撑着轮椅,爬上了他的背。
随着他修长指尖一个轻动,轮椅发出‘咔咔’声响,内里机关运作,迅速折叠,靠拢,只片刻,就成了一片好好叠起的木板木架,秦平顺势挎到了肘间,不费力也也不占多少空间,相当方便。
“走吧。”
路远悠长,他们一行离萧家族人队伍略远,反倒清静,没受任何波及。
大水已经没到膝盖,大家相互搀扶,时而歪歪扭扭脚步不稳,速度也并不算慢,反观秦平,身上负重那么多,倒是走得最稳的一个,好像还压制了速度,照顾同行人。
“小心。”
“前方水有漩涡,不要踩。”
“那处看起来是地面,实则不实,还是走水里稳当。”
“前头没路了,往右。”
“跟着人群走,不会错。”
时而是秦平提醒,时而是杭清奚派来的小伙子指路。
从始至终,楚暮都很安静,除了时不时看向谢庭月,一句话都没有说。
谢庭月默默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心气高的人,最讨厌受制,楚暮因病情,从小到大都要别人照顾,习惯了这种情况,但习惯,并不代表喜欢。
楚暮心里一定很难过。
并非因自己是负累,需要别人帮忙而感到羞耻,但他一定遗憾在这种时候自己能力有限,帮不了别人,能做到的最好,竟然是尽量不多添麻烦。
也许是雨声太大,也许是思维太过发散,注意力不集中,谢庭月没听到前面引路小伙子的提醒,脚踩到水下漩涡,身体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朝水里倒去!
“咻——”
细锐的破空声响,一道细细丝线在视野里划出一片流光,准确的缠住了谢庭月的腰。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时机,谢庭月不用看都知道,这是楚暮的丝线,来自轮椅上的机关。
借力稳住身形,侧头一看,可不是?
轮椅虽压缩成了木板,内设机关可没跟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