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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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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年练书法的手就是不一样,他这动作,除了谢庭月,旁的谁都没有看清。
  谢庭月目光猛然一顿!
  ‘礼’字代表了什么?宗室里头有礼有关的,只有封号为礼的礼王!
  礼王竟然来了青县?
  谢庭月眉头微蹙,来做什么?
  阎宏又知不知道?
  他可是有位妹妹在礼王府做小妾的……
  谢庭月第一时间看向阎宏。
  阎宏之前被射中胳膊,危险在前只能忍着,现在敌人退去,哪还忍的住?疼的呲哇乱叫,招呼着下人给他包扎,连谢庭日这边都顾不上帮忙擦屁股了。
  种种表现,慌张惊惧丝毫不掺假。
  显是不知道的。
  这就有意思了,小小青县,差一点照面,连‘舅兄’都不打个招呼,礼王到底在做什么?众所周知,这位是个闲散王爷,往日里荒唐事不知做过多少,不会远道而来就是随随便便走着,为追个鸟吧?
  可追个鸟,为什么会引来刺杀?
  谢庭月若有所思。
  路离看到了,并没有打扰。
  之前几人被箭雨分开,谢庭月方向最不利,也最有利,终究杀出一条血路,让他很佩服。但他自己也是没闲着的,官场经历培养出他不一般的敏感度,他发现的东西,自也与别人不同。
  个中详情,他已快速和楚暮商量过,眼下却是没时间和谢庭月说了。
  “说好一路同行,抱歉,我却要先离开了。”
  谢庭月看着站起来的路离,意外,又不太意外:“还回来么?”
  路离微笑点头:“嗯。回头我会去找你们。”
  他离开的很干脆,也没带什么人,但谢庭月知道,他绝非一人独行,身边定有安排。
  至于眼前——
  谢庭日自知形势不利,干不过楚暮,干脆破罐子破摔,躺在地上装死狗。
  他要反抗,楚暮还能继续打击,人都不说话认怂了,楚暮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转身不理。
  难道还杀了不成?
  谢庭日被柔姑娘扶起来,捂着半边脸躲着边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人走了,谢庭月看着楚暮:“你这又是何苦?自己的名声不叫名声么?”
  日后传出去,楚暮不是君子,成专门打脸的小人可怎生是好。
  “谁让他欺负夫人,”楚暮十分傲娇,“我偏看不惯。”
  谢庭月叹了口气。
  楚暮伸手拍拍他的肩:“夫人放心,为夫心里有数。”
  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谢庭月看着廊外雨幕:“路离走了。”
  楚暮:“我知道。”
  “那我们……”
  “明日一早就走,不管雨停不停。”
  谢庭月和楚暮都知道在未来,一个月之内,青县将有水患。这个时节的水患很罕见,不管百姓还是官府都没有任何准备,损失很大。
  但还有至少半个月才见端倪,这场大雨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
  二人视线往外,眸底藏着同样的担忧。
  而今所经历的一切,真的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一点都不会偏差么?
  然而不管天时变不变,他们的行程不会变,第二日,雨稍稍小了些,谢庭月和楚暮重新出发,去往青县。
  这一次一口作气,到了目的地,萧家。
  这一代萧家家主名云峰,二十六岁,娶妻杭氏名清奚,二人相伴数年,没有子女。
  谢庭月所有知道的,几乎只有这些信息。


第52章 世上真有如此眼瞎之人
  滂沱大雨似乎玩累了; 渐渐停止,放过了赶路的行人。
  天色却未见晴朗; 阴霾安静; 凉意阵阵,不知藏着什么打算。
  一路泥泞,车行缓慢; 但好歹能走了。
  这几日里,谢庭月对楚暮尤其上心; 时不时探探额头裹裹衣服,要这要那,支使的人们团团转,丫鬟银杏忙得跟什么似的; 随时绷着弦,好在一切顺利,楚暮身体状况保持良好,没有发热; 也没有任何异常。
  倒是秦平冬哥略闲。
  再三斟酌观察,确定危险已去,谢庭月和楚暮干脆把二人支使出去; 换着班打听消息。
  萧家内里情况; 他们身在京城不好打听; 现今到了青县地盘——方便很多。
  马车缓缓前行; 看路程; 很快就要到达萧家宗族聚居之地。
  谢庭月看着窗外湿漉漉景致; 眉梢微敛,稍稍有些紧张。
  不仅仅是陌生的地方,即将面对的,可能性不确定的状况,还有这阴沉沉的天气。
  不久后,这里将遭遇百年一遇的水灾,起因是反常的连绵不断的大雨。
  谢庭月只知道上辈子发生过这件事,但他远在京城,烦事缠身,并未亲身参与,这水灾到底何时而起,规模多大,持续了多长时间,造成了怎样的后果,他并不清楚。他只是在事后,在别人的闲聊里知道了这件事,茶摊闲汉嘴里的话,是假惺惺的叹可怜,还是有意吸引眼球故意夸大,他无从分辨。
  他在这里能做什么,能做到什么,只能靠自己。
  “……夫人?夫人?”
  “嗯”
  谢庭月回神,看到楚暮的眼睛,方才注意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让对方担心了。
  “我没事,我就是在想……”谢庭月看看四周,低声起了个话头:“你是怎么知道三楼住过人,还跑了?路离更厉害,直接告诉我那位是——”
  他做了个礼王的嘴型。
  楚暮微笑:“你不也立刻猜到了三楼的事?还亲自冲锋陷阵去演戏了。”
  这话好像有些幽怨啊……
  谢庭月仔细看楚暮的脸,果然,笑意未至眼底,带着些许不赞同,以及委屈。
  谢庭月:……
  你不赞同我的行动可以,但委屈是个什么意思?
  你这在责怪我我都还没委屈呢!
  “夫人不可如此了,”楚暮握住他的手,“我会担心。”
  谢庭月:“放开。”
  楚暮:“不放。”
  “放开。”
  “不放。”
  谢庭月闭眼:“你这样,我怎么给你倒茶?”
  “倒茶……好吧。”
  楚暮乖乖的放开谢庭月的手,微笑等茶,一脸轻松。
  这架式就好像——松了口气。他刚刚认为必须紧紧抓住谢庭月的手,不然对方就会生气,就会负气离开。
  谢庭月:……
  干脆拉回正题:“我们被箭雨分开,你们没办法上去三楼亲自观察,所以,怎么看出来的?”
  楚暮:“一到客栈,我和路离就觉得不对了。”
  谢庭月:“这么早?”
  楚暮颌首:“荒僻之处的客栈,也不是什么特殊时节,路过行人并不多,何以下场大雨,这个客栈就住满,没房间了?”
  谢庭月沉吟,这倒是。
  楚暮又道:“说是住满,三楼却没传来半点动静。”
  谢庭月:“就这些?”
  “当然不止,”楚暮微笑,“我们每个人,因出身不同,耳濡目染的环境,教育不同,行为特点也会带着各自群体的标志,普通人对皇家秘密出行规矩风格不敏感,路离却是见惯的。再加近些日子京城里的消息,礼王闹出的动静,由此大胆猜测,再细细观察现场几厢印证,并不难。”
  谢庭月点点头。
  也对,路离看起来嘴上没把门的,实则非常细心,人也够聪明,连他都能看一二,人家怎会看不出?
  “那你——”
  “我就不一样了,”楚暮脸上笑意加深,慢条斯理,“我只是对夫人更了解。”
  谢庭月睁大了眼睛。
  楚暮:“怎样的情况下,夫人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和尝试,想要怎样的结果……我都知道。”
  谢庭月耳根通红。
  明明是正常无比的话,楚暮说出来就是撩拨暧昧,让人脸红心跳。
  谢庭月干脆别开头,不看他,好一会儿才再开口:“那……为什么会遇到那样的危机?谁要杀他?”
  楚暮托腮轻笑,放过害羞的夫人,正色道:“大约皇室中人,享受别人殷羡富贵的同时,也承担着别人不懂的风险。”
  他这话音不重,似乎没什么暗意,谢庭月仍然察觉到了中间那一抹不一样。
  “但是?”他看向楚暮。
  楚暮垂眸:“但是真的因为这个,还是其它,你我普通人,就不得而知了。”
  谢庭月明白楚暮在说什么。
  皇室中人执掌江山,权威无两,但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不服的,不服,就要搞事,各种规模大小的刺杀不就是这么来的?时局紧张时,行刺不了皇上,就行刺跟皇上近的人,宗室可不就倒霉?
  礼王是个闲散王爷,因其忠心,离皇上很近,被当成目标不无可能。然身上流着同样姓氏的血,金銮殿上的威威皇权有致命吸引力,礼王就真的只是个闲散王爷么?从来没想着搞事?
  然而斗升百姓,想这些未免杞人忧天,距离也太遥远,根本没办法看清,谢庭月干脆放弃,关心‘挚友’路离:“路离那么着急的离开,和这件事有关?”
  “无关,也有关。”楚暮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的公务,同礼王无关,但宗亲到来势力会影响本地官场气氛,早点把事做完,早点安心。”
  原来如此。
  谢庭月就明白了,礼王来到青县,人未至就先闹出这么大动静,这边官场不可能丁点消息都听不到,听到了就会紧张,这怎么接待,要不要接待,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要不要巴结个人脉关系,送东西的话送什么好,种种不同考虑在不同官员心里都得转百八十个弯,有正事也得先放放。路离到地方上来办差,可不就会耽误?倒霉点,还会遇到层出不穷的小麻烦。
  “希望他能顺利,过两日就办完回来。”
  “两日可办不完,”楚暮笑,“盐道的事,繁琐着呢。”
  谢庭月一怔。
  盐?
  他没有打探机密的意思,可显然不管楚暮还是路离,彼此都有分寸,信的过他,没有隐瞒的意思。
  楚暮道:“青县地理位置很特殊,是南下要塞,水道枢纽,不管粮还是盐,都极易出麻烦。之前这里有匪帮势大,漕帮盐帮海湖帮大大小小的帮派数不胜数,私盐泛滥,经先帝和今上两代人努力,总算走入正轨,绝对控制不好说,大麻烦却是不会再有。每年里朝廷都要派人下来巡查细访,路离这次来,为的就是这个。”
  楚暮声音温切,解释的很清楚,但谢庭月现在心有思虑,听到耳朵里难免会有联想。
  盐,粮……
  匪帮势大……
  私盐泛滥……
  “到底不是明面上的生意,之前这些人做买卖,是不是需要别人的帮忙?”谢庭月眯眼,“比如京城里小有势力,在各处说的上话的人。”
  楚暮修眉一顿,也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家里的账?”
  谢庭月颌首,眉目沉吟:“你觉得呢?”
  楚暮想了想,笑了:“我也想不出什么新的方向,许还真就是如此。”
  他们之前一直思考这欠账的由来,总也没有方向。契纸上说的模糊,楚家给予一定庇护,萧家便在年底奉上报酬,老旧的沉年账目里,这个数额是很大的,后来突然锐减,直至现在的没有。这庇护是什么?报酬又为什么说的那么模糊,连个具体数字都没有,是这件事不好定数额,还是根本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而楚家一直扎根京城,关系人脉网络亦在京城,早先还出过一位宫妃,地方上的关系,说实话,太小了,楚家人都不稀的看一眼,而这青县到底有什么特殊,小小地方引来楚家青睐,还能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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