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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破浪[古耽]-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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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不知他为何到京城,他只是说有要事要禀报。”
  岑剑收起账目,“让他进来。”
  来人进门行了个礼,“参见镖主。”
  岑剑从堂上走下来,“白弟,好久不见啊,在泰城分局过得可还舒心?来来来,快坐下与我好好喝杯茶。”
  白傅被岑剑迎着走到客位上。
  岑剑坐在主位,看见白傅脸色似乎不对,问道,“怎么,可是泰城出什么事了?”
  “泰城没事。不过。。。。。。”白傅欲言又止。
  “你我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岑剑见他这样,倒是有点急了。
  “我只是不能确定。”白傅左右思量还是说了出来,“是飞鸿。。。。。。”
  “飞鸿?!”岑剑倏的一下站起来,脸色瞬间跟吃了秤砣一样铁青,他沉着声音说道,“他不是死了吗?我们可是亲眼看着他死的!还能诈尸了不成!”
  “大哥……”白傅也站了起来,正想继续说。
  岑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不要说,走到门口,仔细探查了一番,才把房门关上,压低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白傅继续说道,“飞鸿是死了不假,只是前几日,泰城集市上,我无意中看到他的儿子。他身边多了一位身份不明的男子,看起来武功不低。”
  “难道他们家发现了什么不成?”岑剑浓眉一皱,“不对,当初雇凶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罗云门向来是口风最紧的,而且底下的杀手只接触任务,怎么会知道是谁杀人?”
  “可是飞鸿家的底细我们是最清楚的。”白傅说道,“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神秘人?我担心他们可能是已经发觉了什么。大哥你才坐上镖主之位不到半年,根基尚不稳固,万一此事被抖漏出来那可就。。。。。。”
  岑剑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白傅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提醒过你,要斩草除根啊!不管那个神秘人到底什么身份,只要飞鸿的妻儿都变成死人,开不了口,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岑剑紧紧握住手边的座椅把手,“你可有什么稳妥的计划?”
  “跟当初一样。”白傅与岑剑对视了一眼,“千万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岑剑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你去安排。”
  *****
  深夜。
  一个黑影跳上了惊澈家的屋顶。
  云浪自被救到惊澈家的那天起,就一直睡在主屋里,惊澈和母亲一直呆在西屋。
  杀手虽知道这院子里多住了一个人,但他的猎物只在惊澈母子二人,并不想与他人交锋。
  可他不知道惊澈让了主屋的事情。
  云浪听见瓦片被踩动的声音,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他不做声响地穿上鞋子,套上一件外衫,手按在房门上,轻轻推开了一个缝隙。
  本想查探一下是什么东西的踪迹,侧边窗户却突然跃进了一个黑影。
  两人双目瞬间交汇,都愣了一下。
  杀手见不是惊澈,却也没有犹豫的余地,只得先解决了这个碍事的人。
  下一秒杀手便挥手朝云浪袭来。
  云浪向后一闪,避过了锋利的钩子。
  鬼手!
  此人用的是江湖常见暗器之一——鬼手,戴在五个指端,像一只厉鬼的爪子,一爪下去皮开肉绽,如若被抓到脖颈之类的要害部位,则会瞬间毙命。
  杀手的招式十分凌厉,云浪只是闪避格挡着,并未还击。
  “你是杀手?”
  “你是冲我来的?”
  云浪闪躲的间隙不停试探着他,总是要弄清楚他的来历。
  如果是冲自己来的,搁在平时那倒也正常,可是自己现在身在泰城城郊,在惊澈家更是极少外出,仇家很难找上门;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冲惊澈家来的,却撞上了自己,不得不动手,若是这样,更得弄清楚才是。
  *****
  夜里,惊澈因为鼻塞,没有睡的安稳,起来到院里小解,隐约听到主屋里有桌椅挪动的声音。
  本来以为是云浪半夜口渴起来喝水,没有在意。
  可是小解回来,那声音依然时不时的有,惊澈心生疑惑,本想唤一声云哥哥,问问他可否是身体不舒服,但是却止住了口。
  他不由自主地悄悄走到主屋,想看看云浪在里面做什么。


第16章 守护
  “废话真多!”杀手被问得烦了,低声吼了一句。
  “为什么不还手?”
  杀手见招招伤不到眼前之人,有些气急败坏,攻势越发地迅猛起来。
  云浪一个不留神,胸前的外衣被他的爪子勾破了三道。
  几十招交手下来,云浪心中对此人的来历已经有了些眉目。
  就在黑衣人下一次伸爪的空当,云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扼住了他的进攻。
  黑衣人右手挣脱不出,左手便来偷袭,也被云浪一招挡下,反扣住了。
  两人之间难得的寂静。
  云浪先开了口,“你是罗云门的,我不想伤你,告诉我谁叫你来的。”
  杀手自然也看出了云浪的招式乃是出自罗云门,不紧不慢地回道,“既然是同门,你也应该知道门中规矩,我们只管拿钱,哪里能过问猎头的事。”
  “你的猎物是惊澈母子?”云浪一双眼睛闪着冷峻的光芒。
  “自然,既然那个不相干的人是你,也请看在同门的面子上,行个方便。”黑衣人经过刚才的交手,自知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有些胆寒。但万幸的是,他也是罗云门的人,倒还不至于丢了性命,于是便试探着想挣脱云浪的反扣。
  云浪握着他手腕的手又紧了一分,黑衣人脸上疼出一层薄汗来,云浪冷冷说道,“今日,怕是给不了你这个方便,若想活命,就弃了这个任务。”
  可是谁知,这黑衣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斗志被激了出来,竟拼上了五成内力冲开了云浪的束缚。
  云浪重伤初愈,内力并未全部恢复,所以刚刚并未轻易运力,被他挣脱开了。
  “你以为你是谁?”他说着又一爪子朝云浪挥过去。
  云浪空中一个轻盈的翻身躲了过去,反腿踢了黑衣人一脚。
  黑衣人捂着胸口退后了好几步,咳了两声,“不用全力,你是看不起我吗?”
  “你与我硬拼是落不到什么好处的。”云浪轻轻落地,“你若不想今夜命丧此地,就收手。”
  “也罢,到底是我技不如人,不过你蓄意阻拦任务,不怕罗云门上面责罚吗?”黑衣人暗笑了一声,“我若将此事上禀,不过是承担一个未完成任务的过失,你的下场你自己知道……到那时,没人护着他们,我再把这任务补上,倒是你白白搭了自己进去,你最好好好想想这利害得失……”
  黑衣人的话倒是提醒了云浪,想必今夜的事情,放他回去他必定是要添油加醋地往上说的。
  “等等。”
  “怎么?可是想清楚了?”
  云浪故意勾起了一抹阴邪的微笑,“你说这番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劝我杀了你,好让你报个因公殉职啊?”
  “你!……”黑衣人没想到这层,看着他的笑,只觉得浑身冷汗不断。
  云浪在叠在床尾的衣衫里摸索了一番,黑衣人本以为他是在找什么武器,却没想,他拿出了一枚金色令牌。
  黑衣人呆了一瞬,做了个揖,“我当是谁,原来是金令牌主,怪不得身手如此了得,我这技不如人倒也算是正常了,失敬。”
  云浪一挥手将金色令牌扔到了黑衣人怀里,黑衣人忙伸手接住,愣愣地看了看令牌,又愣愣地看了看云浪。
  “你拿着这个令牌,到泰城分门,可随意挑选一个其它赏金又多又轻松的任务,也不必在这里与我拼命了。”云浪的声音平和了些许。
  软硬兼施下来,黑衣人的内心早就被击垮了,现在只想感谢云浪能放他一条性命,“多,多谢。”
  “对了,帮我带句话给分门,以后有关于惊澈的所有任务,全部递送到我这里,不必再分配给其他人。”
  “知道了。”黑衣人收好令牌,从窗户飞身出去了。
  云浪在床尾拿起一件厚点的外衣,不动声色打开了房门。
  惊澈本来紧贴在门上,失去依靠,一下子倒了进来,扑到了云浪怀里。
  云浪把外衣套在他身上,一把把惊澈拎到床上,用被子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才开口责怪道,“在外面偷听了这么久,你这风寒还想不想好了?”
  惊澈呆呆地看着他,接连问了好几句。
  “云哥哥是罗云门的杀手?”
  “那个人是来杀我们的?”
  “你会杀了我吗?”
  这话一出,云浪轻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你在想什么呢?”
  云浪解释道,“我确实瞒了你身份,但是我只有把这任务招揽到自己手上,才能确保之后无人再找你和你母亲的麻烦,明白吗?”
  惊澈松了一口气,突然抱住云浪,“我就知道,云哥哥不会害惊澈的。”
  云浪见惊澈没有撒手的意思,说道,“惊澈,这里只有一张床,你还是回自己屋里去吧。”
  惊澈哪里肯轻易撒手,环紧了云浪的腰,抬起一张小脸,可怜巴巴地瞅着云浪。因为风寒鼻塞,声音也添了几分鼻音,软软糯糯的,“云哥哥,刚刚看见那人来势汹汹,惊澈害怕,只有抱着你才安心。”
  是啊,惊澈从小生活安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云浪这样想着,轻轻拍了拍惊澈的背。
  “那你也得放开我让我去床上吧,刚刚与那人打斗废了几分力气,我也要睡觉的。”
  云浪才刚上床躺下,惊澈的手便又环上来了,他眯着睡眼,往云浪怀里钻,半梦半醒地糯糯地说着,“刚刚惊澈都看见了……云哥哥可厉害了……他可打不过云哥哥……”
  惊澈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嘀咕了出来,“可是……如果云哥哥不在了惊澈怎么办?”
  云浪只把惊澈当成弟弟,任由他抱着。经过今天的事,云浪也改变了之前的想法,他说的没错……等自己内力完全恢复之后,总有一日会离开的。
  虽然罗云门这边有自己压着,但是猎头的身份无从查起,难免他们日后不会再找惊澈的麻烦,总得让他自己有应对的本事。到时自己再离开,也算是还清了他这些日子做的种种。。。。。。
  他柔声说道,“那以后 ,便教惊澈一些厉害的功夫,惊澈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必害怕了。”
  “好……云哥哥最好了……”
  云浪掖了掖惊澈的被角,之后也沉沉睡去了。
  *****
  又过了两个月,很快到了除夕佳节,人人家里都在忙着准备守岁的东西。
  午后,用过午饭。惊澈母亲又准备了一份精致的饭菜,装在食盒里。连同买好的纸钱,包在包裹里,小心翼翼地交在了惊澈手上。
  前几日下雪,惊澈的母亲不小心扭伤了脚,她不放心地叮嘱道,“澈儿,上山积了雪路滑,路上小心些。”
  云浪说道,“夫人,我陪惊澈一起去,您大可安心了。”
  “好,有劳云公子了。”惊澈母亲呵呵的笑着。
  “夫人不必客气。”
  惊澈和母亲道完别,和云浪一起上路了。
  云浪从刚刚看到纸钱便疑惑,现在问起,“惊澈,你可是要去祭拜什么人吗?”
  “不怪云哥哥不知。”惊澈边走边回答道,“泰城与京城中风俗不一样,你们都是重阳节祭祖,我们是除夕祭祖,让今年故去的亲人可以同享年前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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