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僦姑侠似鹄础�
就在就任仪式的前一天,景言照旧戴着斗篷在庄子里走。庄子里风景精致优美; 不过随着景言的成年日过去后,他的性格也略微发生了变化; 不再像以前那样孩子气了。比如现在; 他就能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庄子里的景观; 这要是以前那会儿; 早就扒到草丛里逮虫子玩了。
天下第一庄里的景观设计,也是那位老祖宗设计的,这么些年过来,庄子里一直只维护不改变; 哪怕什么破损了,也是照着原样进行修补,布局并没有任何改变,于是走在庄子里,难免有一种岁月感袭来。
苏钦似乎对这个庄子很熟悉,对景言目光所注目的每一样东西,苏钦都能讲个头头道道。哑奴并没有跟来,他对这儿挺放心,对苏钦也挺放心。他们刚走到一个竹制的亭子里准备休息,就听到一个很轻浮的声音在喊道:“前面那位美人儿,何不摘下斗篷,让我瞧瞧你的样子?”
景言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反而转过头来东张西望,以为他们在说修斯远。那个把自己伪装成粗糙大汉的男人,可不是实打实的美人!他还真看到修斯远了,修斯远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楼的二楼里,他身边还坐着一个背对着景言的男人。修斯远明显听到了那人叫唤,眼神冰冷。
可景言会错意了,苏钦却没有听错。他猛地转身,一言不发,眼神像是刀子般割着发话的穿着大红大绿长袍的油头男子,那油头男身上酒味浓郁,迟钝地感觉不到苏钦身上的敌意,摇摇摆摆地往前走,嘴里还嚷嚷着:“美人儿盟主,让我看看你……”
景言正觉得他是找错人了,斗篷底下是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很难生气,就算这话说的是他,他也找不出生气的点。苏钦正欲动手,修斯远却从小楼窗上跳下来,一脚把油头男踹得昏倒在地。
紧接着,小楼的小门悠悠然出来一个男人,正是直接被景言看到背影的那个。他走路特别慢,急性子要是看到了,就得恨不得拉着他走了。等他终于走过来,挥一挥手,庄子里的下人就拽住油头男的脚,把他拖了出去。
“倒是我看顾不周,叫这人扰到两位贵客了。”
这男人说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说,慢吞吞的。
“周庄主,别来无恙啊。”
“你来了也不告诉我。”
苏钦扇子一合。原来他和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周吉是熟识。
周吉又等了一会,也没见到苏钦介绍他旁边戴斗篷的人,不由得好奇地问:“这位是?”
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的景言觉得周庄主说话的语气特别有意思,不管是什么语气,说的时候都想念的,一个调子,慢得还很有节奏感。
苏钦说:“我们进去再说吧。”
一行人进了小楼。小楼里自成体统,和庄子里的精致不同,这里面大片素白,极少装饰,单调极了。
苏钦先对景言说:“这以前是周庄主祖上静思的地方。”
周吉哪里见过这样的苏钦?见苏钦对旁边那位避而不谈,更是好奇。别看他说话做事慢吞吞,其实那是因为他修习的功法缘故,并不代表他本人性子如此,甚至因为被功夫压抑着,他内心极为好动,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他还没来及问,修斯远先说话了。
“没想到在这里也遇到你们了。”
他仍然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声音依然低沉,可景言一看到他的脸,就不由得耸动肩膀,无声地笑了起来。
修斯远三天里积累的糟糕情绪瞬间爆发起来,他猛地一砸桌子,实木的厚重桌子瞬间破碎,而他大声站起来崩溃地喊道:“笑什么笑,笑屁啊你!老子最烦你这样的,谁知道你斗篷底下是张什么样的脸!”
景言一听他自称“老子”,肩膀耸动得更剧烈了。他知道这样嘲笑人家是不对的,可是管他呢,他才不是那么贴心的人。
修斯远虽然要爆炸了,可他看景言就像是普通人一样,也做不出来动手揍人的事,于是转而怒视和景言同行的苏钦。他听周庄主介绍说苏钦是经商的,可他看得分明,这苏钦明明有一身不俗的修为,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胜过他。
苏钦根本注意不到修斯远的怒视,他只是略带着迷地隐晦地注视景言,情不自禁的想象着,在他精心准备的斗篷底下,笑得如此距离的景言,又是怎样的表情?
结果,景言做了他料不到的举动,景言竟然在肩膀起伏平缓之后,伸手把斗篷摘掉了。
那两人瞬间陷入呆滞,苏钦瞬间产生把斗篷重新给景言带回去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其实,景言摘掉斗篷是出自于对修斯远的补偿心理。因为他之前笑话修斯远了嘛,他又把修斯远的话理解成想看自己的脸,所以才会把斗篷摘掉。
周吉一切动作都是慢慢的,所以在他脸上还没有浮现出惊讶的表情时,内心就调试好了。而修斯远最受不了,他一直厌恶自己的相貌,这相貌对一直在大漠长大的他来说,从来没有半点好处,反而总是招来祸事。若这张脸是英俊的那种俊美也罢,偏偏女性化的妖媚,像极了他的母亲。他还真的想过毁掉自己的脸,刀子都用上了,划了好多道,伤口明明也挺深,可没想到没多久伤口愈合结疤后,疤痕自然掉落后,脸还是那张脸!
刀子都毁不掉,修斯远不想用药物把自己的脸毁到恶心的地方,干脆用了斗篷遮盖着,又把露出来的手易容。他倒是挺想把脸易容的,可他皮肤很敏。感,手部还好些,别的地方就不行,穿衣服都得穿松松垮垮的,要是穿领子靠上的衣服,都会喘不动气来,若是易容的药物涂到脸上,他还会犯哮喘。
这会儿他看到了景言的脸,在惊艳的同时,还羡慕极了。要是他有这样的脸该多好!虽然同样很美,却不会使人生出亵渎不洁的心思,在这样的一张脸前,一点儿算计和情绪都不该有。他羡慕得揪心揪心的,不自觉就对这个人产生了好感,仿佛多看两眼,他就能产生自我代入似得。
修斯远揪心揪心的同时,苏钦也是揪心揪心的,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委屈。他讨好了景言那么久,景言过了好久才摘下斗篷,可对着这两个人呢,却一下子摘掉了斗篷,真是不比就不觉得被区别对待了。
苏钦情绪不高,勉强敷衍两人几句,指了指景言的嘴巴,意思是他不方便开口,就带着景言回去。他们住在庄子里分的一个贵宾小院,进去的时候,哑奴正在那里吃东西,桌子里的果盘里还有一半干果,桌子上则满是坚果皮。
苏钦心中生出一股气来,看着腮帮鼓鼓囊囊动得不停的哑奴,怒气冲冲地想,就知道吃,你还能做些别的么?这张嘴,除了吃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
他看了一眼出了小楼就重新戴上斗篷,此刻又摘掉的景言,勉强按捺住心中的躁动,露出一个温文尔雅地微笑,对景言说:“说起来,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哑奴一下子停止了咀嚼,那有些幼稚的神情从他的娃娃脸上褪去,变得凝重而警惕。
景言想了想,想起他现在快恢复了,相貌也变了,说出来名字也无所谓,于是看了一眼哑奴。
哑奴重新咀嚼起来,脸上满是对食物真心的热爱。从他塞的鼓鼓囊囊的嘴里挤出来两个字:“景言。”
他说得含糊不清,苏钦下意识反问:“什么?”
但其实,他听清楚了。甚至不需要问这两个音是什么字,他就知道景言的名字要怎么写。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笑容很浅,却比平时总挂在嘴边的真心许多。哑奴瞥了他一眼,没有再重复一次。
等着哑奴把这一口咽下去,又喝了口茶压了压,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叫景哑。”
苏钦心想,谁关心你叫什么名字?我可没问。
不对,等等……他突然发现,怎么,两个人都姓景?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罗场?好像不算吧233
ps:如果有人想写长评(不管想给谁写),都不要写在晋江的评论框里而是写在别的软件里,记得保存,不然会丢掉的,评论那的标题也得写上,长评字数是一千哦~
60、六十〇章 。。。
魏康裕再次收到来信。照例; 信的前半部分是朝堂要事和京城局势,后半部分则是他亦重视,但按重要性排列只能排到次之的江湖要闻,算算时间; 武林大会结束了。果然; 魏康裕看去,武林大会的确结束了; 可却换了一个盟主,落魄刀客修斯远; 还是个美人?他想起上次信里还说了个“江湖第一美人”,心想,好好的江湖; 不比武艺,反而比起相貌来了?
他继续往下看,突然; 眼睛却像被刺了一样,猛然闭上; 又猛然睁开。他闭眼时用的力气太大; 眼球都受到了挤压; 再睁开时眼球疼痛不已; 眼前还出现了虚影,可他也不顾得这些,仔细又看了一遍。
那信上说,新任武林盟主修斯远就任仪式上; 第一美人竟然出现!而且,第一美人全程未言一字,修斯远介绍道,第一美人自小喉咙受伤,不能言语,而他的名字,是景言!
一阵一阵的嗡鸣声袭击了魏康裕的大脑。他不能呼吸,不能思考,手里紧紧地攥着信纸,力气太大,导致浸跑过特殊液体的信纸突然自燃。那凭空而起的火焰把信纸烧成灰烬,火舌也温柔地舔上了魏康裕的手。此时魏康裕才犹如大梦初醒,慌慌张张地寻找着信纸,想把那短短的两句话读上十遍、一百遍,用重复记忆来告诉他,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可是信纸已经没了,在大漠的风沙中,信纸的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没有任何证据,来告诉魏康裕,真的有这样一封信,写了那两句话。魏康裕陡然疑神疑鬼起来。不断地翻看自己的手。信纸自燃的火焰,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而他结实又覆着茧子的手,连一丝痛苦都没有感受到。
他像是健忘的老人,不断地回忆方才发生事——可就像是那些健忘的老人一般,他越回忆,就越觉得短短过去的事情变薄了,变虚了,变得难以捉摸,回忆不清,像是假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情,那是对自己极度的不自信,对自己大脑的怀疑。这次信早来了一天,打开信之前他还不觉得什么,可现在却觉得,也许信明天才会来;制纸师怎么会做出这么容易点燃的信纸?最最重要的,景言怎么会在那里!就算他是为了凑热闹,又怎么会显出身形,就算他显出身形,又怎么会把曾经不肯告诉他的名字,昭告天下?而且,景言分明在逃啊!
魏康裕怀疑刚才他做了一个梦,虽然他是站着的,但站着做梦也有可能;或者他是在单调的环境中出神了,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他之所以这样疑惧,不肯相信信上的内容,是因为这种幻觉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边疆的生活太过枯燥,整日里除了风沙就是风沙,再活泼的人,在这里也提不起笑脸来,而且他不仅仅要跟随武伯侯学习领兵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