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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浓处薄-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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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的提了能够减免哑奴开支的小建议。
  
  对了,这里得提一下; 哑奴在码头上当然不是用的这个名字; 虽然他觉得这名字很好听,不过不得不说; 虽然这码头上这力气活能干的人太少,雇人就放宽了条件; 不看路引和户籍,可“哑奴”这种一听就是奴隶的名字,却是会让别人以为他是逃奴的。
  
  哑奴是在雇工问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问题的。情急之下; 他能想起来的只有景言的名字。景当然不是姓氏,“景言”只是一个名字,可哑奴可以照着取一个名字呀!于是他就成了景哑。
  
  名字里带“言”的不说话; 反而带“哑”的说话,也是挺有意思。
  
  哑奴的工友告诉他的省钱建议是; 叫他去城西买牛奶; 说那儿有个鳏夫; 养了几头牛; 也不知道怎么养的,那牛产出来的牛奶,就是同别人家的不一样。那牛奶也不便宜,不过; 至少比哑奴买的那些小点心划算。这些人还举出了种种为什么喝牛奶好的好处,一说两说的,哑奴就动心了——听起来好好喝的样子,他觉得,他和景言都应该补补。
  
  景言这会也找到了事做,他在编斗篷。哑奴总觉得他之前做的那个斗篷太丑了,于是陆陆续续买回来一些材料打算自己做,不过他还没开始做呢,材料就被无聊的景言抢走了。
  
  景言以前从魏康裕那里学来了用草编小动物的技巧,这会编起斗篷来也是无师自通。他编的又巧又快,哑奴买回来的材料很快被他用光了,他也成功地给自己编出来一顶特别好看的斗篷,形状很稳重,斗篷檐下带着的一圈纱是半透明的,可因为缝制的角度问题,不管怎么仔细看,也看不清楚这半透明的纱下隐藏着的是一副怎样的面孔。
  
  换了个新斗篷,景言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了。其实在徽朝的女子中,带着斗篷或帽子出行的还是很多的,有些人是为了防风沙,有些人是为了在外干活方便,还有些美丽的女子,如果不戴这些出门,很容易引起人群轰动。
  
  景言个子还没长高,又是一副纤瘦身形,虽然穿着的是男装,可走出门去,却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乔装打扮的女人,他又不说话,遇到轻浮之人搭讪,只会迅速走开,往往还会让人以为他是在害羞,更加纠缠不休。没办法,景言只好继续用敛息术,用上这个后,总算没有人再来搭讪了。
  
  景言在外面逛了好几天,手里捏着的碎银子是一点都没有花出去,实在没有遇到什么想买的。他自己也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可买的。这么算来,好像钱拿来也没有什么用,景言打算回去后,就把这点碎银子给哑奴,让他给他自己买吃的吧。
  
  这天景言等到哑奴回来,正要把碎银子给他,就闻到从哑奴这里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味道来自于他手里提着的用油纸密封着的陶罐里。哑奴献宝般打开陶罐,把里面纯白色的牛奶倒入碗示意景言喝:“这是牛奶,对身体很好的。”
  
  景言在喝之前,先轻嗅了一下。这股味道,有些熟悉啊……
  
  景言没有喝过牛奶,但对这个并不陌生,他见过魏康裕喝过,从味道上来说,觉得牛奶并不甜,不如牛奶制作成的牛奶干。他喝了一口碗中的牛奶,咦,有些甜!最重要的是,何袖做的牛奶干不就是这个味道么!那牛奶干更像是这牛奶的浓缩版,一样的甘甜。
  
  景言喝了一口后,哑奴才开始喝。他眼睛发亮,把碗里的液体喝的一滴不剩,正想抬起头来夸夸它,就发现景言已经站了起来,见他喝完,就拉着他要出门去。
  
  景言要去找这个卖牛奶的地方,看看那里有没有牛奶干卖。
  
  哑奴意会到他的意思。尽管天色已经晚了,那卖牛奶的鳏夫已经关门了,哑奴还是带着景言出门了。在路上,景言听到哑奴讲了讲这个牛奶背后的故事,说这牛奶吃的是鳏夫特制的牧草,那牧草只有他那里有种,很多进去偷牧草的人都被他砸了出来,可以说,这牧草才是那鳏夫的独门秘诀。
  
  景言听了,不禁有些奇怪。他不会尝错,何袖做的牛奶干的确和这牛奶是同源,可何袖长居京城,又怎么会用这里的牛奶呢?难道,那牛奶干不是何袖做的吗?
  
  如果不是何袖做的,景言反而觉得更好,那样他就不用等着何袖哭完了。他偶尔会去看何袖,何袖一直身穿孝衣,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缓和出来,而且景言还能看出来,何袖还很自责,好像是觉得是她害死了躺在棺材里的人。
  
  等他们到达城西,那个鳏夫果然把院子门锁紧闭了。不过这可不能影响到他们什么。景言和哑奴依次翻过围墙,脚还没落地呢,就看到院子里是许多双绿莹莹地眼睛,出现在下方,原来是一只只大狗!
  
  景言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些狗果然没有叫唤起来,趴在原地,看着景言耸了耸鼻子,仔细地嗅闻着什么。
  
  他闻到了牛棚的位置,听到了它们甩动尾巴的声音,还有一股动物皮毛特有的腥臊味道。牛奶味却很淡,好像是来自于惯常用来接牛奶的木桶。
  
  看来这家的确不卖牛奶干,景言只好失望地回去。
  
  哑奴突然福至心灵,明白景言在找什么了,他见过景言多次在吃牛奶干,景言还给他尝过,那时候他品尝不出什么味道,可是现在想想,那么好喝的牛奶,如果制作出方便携带,随时可以食用的牛奶干,确实不错。
  
  景言喜欢吃牛奶干,哑奴想做给他吃。可他还没行动起来,就放弃了。他实在明白自己没有这种天赋。现在他们一天三顿都是买着吃的,哑奴哪怕是味觉恢复了,做出来的东西仍然无法下咽,实在是亵渎食物。
  
  第二天哑奴下工后,又去城西买牛奶。买牛奶之前,他先问那个鳏夫:“你这里有卖牛奶干的吗?”
  
  鳏夫说:“我现在都忙不过来了,哪有空做那种精细的活计。”
  
  “那有没有哪家卖的是用你家牛奶做的牛奶干的?”哑奴不死心,还要问。
  
  鳏夫想了想:“之前有一阵子有一家常常来我这里买牛奶,说要做牛奶干的。牛奶干要用的牛奶要更浓稠的,我都会多等一会才挤奶。不过前阵子他们就不来了。”
  
  哑奴急切地问:“那是哪一家?”
  
  鳏夫随意地说:“我哪儿知道?没关注过,倒是他们非要指定买浓稠的牛奶,真是烦死人了。”
  
  哑奴失望地回去,不过并没有放弃寻找那个说要做牛奶干的人家。常来买,必是安城本地人的,安城又不大,总是能找到的。
  
  景言却按捺不住,又去找了何袖。
  
  该走的葬礼仪式都已经走完了,何袖是隔辈,还要戴孝一段日子,何府也闭门谢客。她父亲母亲也回来了,她父亲身为官员,需要在安城何家守一年的孝。
  
  何袖已经不再哭了,她哭不出来了,眼睛已经麻木了。景言找到她时,她正坐在闺房,对着梳妆镜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自己的头发,梳齿上已经缠了好几根黑发也毫无察觉。突然,她从镜子上看到身后有一个戴斗篷的身影出现,心中一惊,猛地转头,才发现虽然这斗篷换成了一个更好看的,可这人她还是认识的,这正是她那不知姓名的恩人。
  
  在年纪不大的何袖心中,她的恩人是面容神秘,武功强大,脱离世俗的闲云野鹤,他能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的闺房中并不出奇,而且因为恩人脱离世俗,所以她也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出现在女性闺房中而感到羞怒。
  
  她歉意地站起来说:“对不起,恩人,因祖母去世,我完全忘记还要感谢您了。”
  
  景言摇摇头。自打哑奴去工作赚钱后,景言感觉钱来的很容易,也就不在乎何袖的感谢了——他只在乎牛奶干。
  
  景言是拿着一个装了牛奶的陶罐过来的,他原本打算用这个来提示何袖的。不过等他蹲到何袖闺房屋顶上的时候,就嗅到了甜甜的牛奶干味道,就把这罐牛奶喝掉,罐子放到了屋顶上,等着走的时候再拿着。
  
  何袖见景言摇头,还要再表示她的歉意。她确实把这事忘记了,或者说是她刻意忘记。祖母是见到她完好无恙后就去世了的,而她是景言救回来的。哪怕何袖知道,祖母原来就已经不好了,她要是晚回来,祖母也会撑不到再看见她,可是,人要是想折磨自己,丁点大的理由都可以拿出来仿佛放大,自我煎熬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你们的评论,我想大声地问出来:你们有去买牛奶干吗!
悲伤地发现主角好像又成了吃货……
洗完澡后我再写一章。头一次觉得一万五的榜单这么难以完成QAQ



37、三十七章 。。。
  之前何袖失踪找不到的时候; 安城何家就已经通知到了京城的何家。何袖的父母亲人刚得知这个令人崩溃的坏消息,没两天又接到了何袖找到的消息,同时得知的还有老夫人去世的哀讯。原本老夫人还能多熬些时间,何袖父亲才会叫何袖回去陪着; 可没想到这大悲大喜之下; 老夫人没有挺下去,提前离开了人世。
  
  他们自然没有责怪何袖; 只是对那匪徒恨之入骨,只是那匪徒都已经死去; 因此谁救了何袖就成了他们疑惑的事情。只是,那会儿是丧亲之痛最悲伤的时候,无暇去过问; 何袖也只简单地说,她是遇到了打抱不平的大侠。她也忘记了,自己曾答应要酬谢景言的事。
  
  她正心里自责着; 景言就自顾自地坐到了何袖刚站起来而腾出的凳子上。那是梳妆台前的木凳,景言坐下后正好对着镜子。他先照镜子欣赏了下自己巧手做出来的斗篷; 才弯下腰拉开梳妆镜连着的柜子中一个抽屉; 粗鲁地扒开里面装着的小衣服; 从里面拎出一包被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纸包。
  
  何袖对着那小衣服还没脸红完; 看着这个油纸包又是脸一白,不过到底也没去阻止景言拆包的动作。
  
  景言拆包的动作可就细致温柔多了。被染成红色的麻绳一圈一圈离开油纸包,油纸包的褶皱也被景言捋平,露出里面堆叠的十余片牛奶干。那牛奶干被堆叠得很整齐; 每一片都浑然一体,大小一致,色泽纯白,望之生津,可景言在斗篷下却皱起了眉头。
  
  这牛奶干已经不新鲜了。虽然它被保存的很好,味道仍然香甜,可景言的嗅觉何其敏锐,他自然能闻出来这牛奶干已经做出来一段时间了。虽然有些遗憾,景言却仍然拿起一片扔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含着。
  
  他拿起牛奶干放入嘴中的手带起了斗篷上缝着的面纱,露出一点下巴,能猜出来是还混杂着少年青涩,却隐隐成熟的轮廓一点,何袖只是惊鸿一瞥,却顿时浮想联翩,在这斗篷底下,会是怎么样一张令人惊艳的脸呢?
  
  于是景言在何袖脑海中的印象,又加上了一个“惊艳”的词语。
  
  何袖再看这牛奶干,那份触景伤情的情绪却淡了一些。这一份还是她做出来的最后一份牛奶干,随这次的行李一起来的,想扔又没扔,最后就塞到了柜子里面。
  
  她想,她依然暗恋着魏康裕,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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