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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么多,轿子进不去,我们回去。”
“没事,我们——”
“迟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声音好像是前几日在哪听过,长相也有几分眼熟,一身深紫色的外衫,更是衬出此人的高贵气质。
“绝味楼?”
君肆浅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还以为,这便是在叫自己名字。回道。
“正是,当日在绝味楼是在下冒昧将军,擅自出手。”
“不怪你,在下迟梦幽,北城的迟少将军,你是?”
“君肆浅。打算在北城定居的亡命之徒,还望将军收留一二。”
“小幽,你在和谁说话?”
在迟梦幽出现时,君肆浅就已经注意到。本来以为会看到传闻中的二少,却只在她的身旁看见一辆轿子,就是不见人。
看来身子不好的传闻,不似假的,又或者是想坐实这个传闻。
少年清幽地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君肆浅看过去。
他对迟梦幽的称呼是小幽,难道是姑少主姑末,不是迟清诀?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掀开轿帘,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君肆浅只觉得眼前一亮,在煌城里,不论是美女,还是美少年。他见过的不少,终日流连在烟花之地,没有不沾身的道理。
虽然是做戏给那个人看的,但是他向来是来者不拒。一见倾心什么的,他从来不信。
只是在这一刻,这一瞬间,君肆浅甚至忘记呼吸,不太敢惊动看着自己的白衣少年。
漆黑的眼眸,吞噬着君肆浅的目光。眉目之间,不悦地看着君肆浅。轮廓分明的五官,暗示君肆浅他的性别。衣领遮住的的脖子,似在引诱着君肆浅。
“小诀,你怎么出来了?他是——”
“君肆浅。这位是令弟?”
不用迟梦幽回答,君肆浅主动告知自己的名字。
“正是。”
迟清诀不喜欢君肆浅的目光,那眼底有奇怪的东西,看着不讨厌,却很心悸。
“小幽,我们回去。”
刚才听见他们俩说话,小幽对他的态度不错,说明对他的印象很好。甚至有几分好感,迟清诀是带着明显的敌意看着君肆浅的。
直接无视看着自己的他,和小幽说话,是在提醒他,小幽是我的。
“这就不看了?我们都还没走进去。”
“不了,人多,改日再来了解,也是一样的。”
“也好,最近戒酒太长时间了,回去你和阿末陪我喝。”
“小幽,父亲来信让你少喝。”
“他比我还能喝,不听。走吧,先回去。”
迟梦幽走了一段路,又折回来,差点再次忘记这个人。
“君肆浅,这个给你,没地方去就拿着它到姑府找我。”
君肆浅还沉浸在迟清诀给自己的视觉冲击中,发愣的表情还来不及收,看着手里拿着的玉佩,色泽剔透,呈半圆形。
姑府吗?迟清诀,我们来日方长。
第3章 城墙之下刀剑相向
从八月开始,北城就在没有领国战争的打扰中度过。说不上清闲,却是悠闲十足。
姑府因为少主的恐女症,除了必要的负责北城安全和姑府的防御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下人。
“少主,饭菜已经备好了。”
“好,肖伯您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打扰,这里我们三个人就好。”
姑末性感洪厚的嗓音,中气十足。
“你们两个,练了一下午也够了,歇着吧。”
“三十二场比试,十六胜十六负,再来一场。”
迟梦幽不甘心,居然是平局,想当年,小诀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在北城磨炼了四年,居然是平局,除了不甘心,还是不甘心。
姑末无视迟梦幽的不满,看向另一边。
“小诀,你觉得?”
“吃饭。”
“你们!”
迟清诀将自己的佩剑墨诀收回,走在姑末身后。
迟梦幽内心抗拒很久,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才走到饭桌前。
“小幽,你若是觉得不够,一会让姑末陪你练一会。我是真的累了,再打下去我肯定输,这会手劲已经开始挡不住你的攻击,所以今日的比试先到此为止。”
迟梦幽拉过迟清诀的右手,虎口处有些红肿,刚才只顾着切磋比试,忘记弟弟身体虚、气力不足的事实。
“疼吗?是我只顾着比试,让你受伤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伤涂点药没两天就能好。”
“阿幽,小诀说得对,你担心过头了,这点伤你不要紧张。煌叔昨日离开北城之前,差人送了两坛绝醉过来,尝尝吧,小诀说你禁酒有段时间了。”
“收买我?我选择原谅。”
北城的将军府只有姑府,也没有其他的在政者,多为商人,一切政事刑法皆以姑家为主。
即便迟梦幽在北城已经待了四年,仍然住在姑府。两家的感情很好,除了不是一家姓,基本上与亲人无异。这也是姑末即使有恐女症,但对迟梦幽没有症状的原因之一。
所以迟清诀自然也是住在姑府的,姑末住在后院,不被人打扰。迟梦幽住在旁边的独院,芄兰小院,迟清诀来了后姐弟住在一起。
“阿幽,上次在绝味楼对你动手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是茜水国的人。”
茜水国的人,距离上一次,已经是好几年前,当时还被表白了,那件事不提也罢,迟梦幽愠怒说道。
“茜水国的人,胆子倒也不小,特意跑到北城来闹事。”
迟清诀接过,却是问向姑末的。
“你如何断定是茜水国的人?这么容易暴露身份,还是在北城最热闹的茶楼,对方摆明是故意引起注意的。”
“没错,所以我用了点手段。我检查过他们的尸体,每个人肤色都不是正常的白,是长时间泡在水里的那种白,正常的习武之人,不可能是那样的。只有茜水国国人,包括军人,他们的水性,都是天下第一的。对了,茜水国刚继位的太子水青夜,暗地下令让二皇子水青月王爷,亲自到北城一趟。”
刚在绝味楼动手,现在是要亲自过来,迟梦幽继续说道。
“水青夜?他们茜水国已经很多年不参与进攻北城的战争,这次的目的令人费解。”
迟清诀深邃的眸子里,闪着一道光,一瞬即逝,说道。
“明面上的战争已经结束,现在开始的,是暗地觊觎着北城的人。看来我回来的时机不错,北城将迎来莫大的暴风雨。”
“阿幽,你再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小诀。昨日城里发现一具尸体,比你这件事还要棘手,我的人暂时调不开。”
“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最是缠人,打不着骂不着,跟着他们周旋,简直头大。那这件事就阿末你去解决,我负责北城外面的安全。”
“我和姑末一起,小幽这四年在北城受姑伯父、姑伯母照顾已久,不添乱也没做什么好事。正好在北城的这段时间,就除掉这些隐患。”
“小诀,你这话姐可不爱听。阿末,我添乱了?我没有帮忙?”
迟清诀不作回答,继续与姑末说道。
“然后带她回墨孤城,父亲与娘亲对我们很是想念,说不定我是因为父亲他本人离不开雾山,派来抓兵的人。”
迟梦幽脸上一抽一抽的,这说话口气,像极了师傅。
而且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迟清诀是在六岁的时候,也就是十年前,出现在迟梦幽面前的。
“幽儿,过来,这是你弟弟。”
迟梦幽看着眼前漂亮的小男孩,再看看娘亲看着他温柔的眼神,不高兴地哭了。
“我才没有弟弟呢!我不认识他,让他走!”
梦珏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女儿,突然无理取闹,微愣后的脸上写满生气。
“哭什么哭,吵死了!”
迟梦幽被小男孩吼的愣住了,顿时忘记了哭。漂亮又文绉绉的小男孩,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圆圆的小脸,此刻气鼓鼓的,可爱的让人只想捏他脸,逗他一番。
收起眼泪,七岁的迟梦幽,比六岁的迟清诀高一个头。迟梦幽走过去,摸着迟清诀的头。
“弟弟乖,阿姐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迟梦幽走近之后,看到小男孩脸上的泪痕,捉弄的话收了回去,说了一番豪言壮志。
梦珏看着眼前的一对儿女,苦涩又幸福地笑了。
“诀儿,你握剑的姿势不对。身为迟家的子女,连手中剑都掌握不了,你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幽儿你留下来陪他,直到他练会为止,不准吃饭!”
“阿爹~”
“不许撒娇,陪着诀儿一起练。”
小诀的身体不好,在很多次的夜里,都有大夫来过。她躲在房门外偷看,看见他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
后来她去问过娘亲。
“娘亲,弟弟身上的伤,是谁做的?等我长大,一定替他打回来。”
“傻孩子,要知道这个做什么。你只要记得他是你弟弟,以后要保护他,知道吗?”
“嗯,知道。娘亲,我会保护弟弟的。”
阿爹执意让他学会用剑,更多的是想让他有自保的能力。
“小诀,我先和你比试一场,准备好了?”
“嗯。”
迟梦幽手里的剑,轻易地挑落迟清诀手中的剑。
迟清诀蹲下身捡起来,再次面对迟梦幽。
“不用比试了,你打不过我。”
当迟梦幽手里的剑挥向小诀的时候,他眼里闪烁着害怕,手中的剑在发抖,所以轻易被挑落。
“小诀,你怕我刺伤你?”
“不怕。”
“小诀,你知道吗?当你拿着剑的那刻起,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你是一个战士,手握着剑保护你身后的人。你的剑离手的那一刻,你身后的人也会死去。”
迟梦幽在迟清诀的脸上看到疑问,还有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话是阿爹告诉我的,我还不太明白,但我记住了,应该对你有用,所以我也把它告诉你。”
“嗯,我也记住了。”
八岁的迟梦幽,仍然高七岁的迟清诀一个头。
“小诀真乖,若是你手里的剑,能够不被我的攻击挑落,那你便找到了你的握剑方式。”
“也是父亲告诉你的?”
“不,我自创的。”
小诀不爱笑,尽管是带着几分病弱的气质,但是不说话的模样,同样让人不敢靠近。
方才冷场的幽默,从小诀嘴里冒出来,迟梦幽只觉得冷汗不止。
师傅是靠近墨孤城,一座矮山上的道观的道长。曾救过阿爹,是迟府的贵客,这一来而去的便成了迟梦幽的师傅。
墨孤的天气渐渐转冷,迟清诀虚弱的身体反反复复,不见好转。于是迟幽清和梦珏商议决定,将姐弟二人送到汝道观山上。
“幽儿,配合你师傅,照顾好你弟弟。三年后,我来接你们。”
“阿爹,我会照顾好小诀的。”
迟清诀的身体,在师傅的帮助下,日渐恢复。一张苍白的脸,在练剑之后,会有一丝红晕。
迟清诀十一岁那年,曾在家待过一年。但是一年之后,身体又开始反反复复的虚弱,于是只好再送到师傅那。
十二岁到十六岁,几乎就要认不出来。
“到时候阿末你也一起,你有十多年没去墨孤了吧。”
“两年前去过一回。”
“做什么?”
“恭喜我接任北城,你那时出去过几日,所以不知道。”
迟梦幽热讽道。
“呵,十五岁继任,伯父伯母离去,还不是他决定的,有什么好恭喜的。”
“阿幽!”
姑末知道迟梦幽一直厌恶莫皇,但若是被外人知道,终归是不好的。
“少主,外面有人求见。”
“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手里有迟少将军的玉佩。”
肖伯将目光投向迟梦幽,等着她的回答。
“肖伯,是我给他的,去请他进来。”
“你把那块半圆的玉佩给他了?”
“是啊,我那时身上只有那个可以给,就给他了。”
原本是一块完整的玉佩,师傅曾说过,那是给心仪之人的。
“你!”
“我找他要回来,也不是不可以的。”
“必须找他要回来。”
“好好好,那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