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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末就拜托你照顾了。”
苏和细长的丹凤眼,愣是被瞪的老大,简直要成为朦胧杏眼,这还是第一次见面的迟梦幽?
大爷我只是路过,怎么就以身相许了要。
姑末没看到二人的眼神交流,听到迟梦幽对禾苏的话,嘴角上挑,甚是高兴。
“我已经寄过书信一封,等他们回来,就成亲。”
迟梦幽拿着碗的手抖了抖,好你个阿末,当年你我定亲可是一口拒绝的,现在动作够快的啊。
“和谁?”
“苏儿。”
姑末牵起苏和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刚喝下准备压惊的酒,很不雅的从迟梦幽嘴里喷出来,呛得眼泪直流。
迟清诀小心的拍着背,难不成阿姐对姑末还真有点意思。
等迟梦幽缓过来,看见有各种奇怪的眼神传过来,突然的心虚是什么情况。
“咳咳,恭喜啊,这喜酒必须要喝啊。”
“阿幽,其实定亲……”
“什么定亲,阿末你不会还在意那件事,沉芝麻旧事谁会记得。”
解释很薄弱,收效甚微,这锅咱不背。
“小苏,阿末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迟梦幽你闯出来的锅,想回头就甩给我,下水也要拉你一起。
“迟将军,您身份尊贵,禾苏不介意做妾。”
君肆浅忌惮少年还在生气中,偷笑且乖巧地不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苏和你身为男人,怎能如此记仇,迟梦幽用眼神示意。
这是你逼我的,苏和用眼神回过去。
迟清诀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这□□味,果然这禾苏不能留。
“苏儿,我要娶的人是你。”
这姑末到底眼神长在哪?天下第一的绝色美人迟梦幽就在身旁,还看上男扮女装的我。
转念一想,这贬低自己的没有一丝水平。他看上我怎么就是眼光差了,爷也是艳绝天下的。
苏和还是觉得话里哪儿不对,被姑末的声音打断,嗔怒的看着他,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眼神决对是苏和本人,没有伪装成女子的娇柔,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着依赖的嗔怒。
姑末一时呆了,这个嗔怒的眼神,好生熟悉。
这些年因为恐女症,见过的女子不过四人,怎会熟悉。
在场的都看到了,一个词,惊艳。
秀恩爱秀到别人家的门口,很过分知不知道。
“大小姐,巡视的时间到了。”
来得巧不如来得妙,迟梦幽头一回感谢这个差事。
“来了。”
看着迟清诀,说道。
“小诀你一个人回去,其他人住在绝味楼就好。你们到墨孤的消息,想必莫皇也已经知道。这儿毕竟不是北城,凡事小心。”
本来喝酒是一件很痛快的事,突然痛快的忧伤起来。
话说今日,有个人是不是过分安静了些。
临走之前,眼神从君肆浅脸上扫过。
看到他正看着小诀,一副要说又不敢说的模样,顿时顺畅不少。
“你也是,守卫矣故宫的安全,不比上阵杀敌容易,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小心。”
君肆浅憋不住想发表意见,被迟清诀一扫而过的眼神制止。
迟梦幽出去后,钱桐带着晓楽也走出房间。
晓楽出门便松了口气,只觉得新鲜空气真好。终于不用当电灯泡,各种畅快。
“苏儿,饿了吧。”
姑末开启替苏和夹菜的任务,该说是温柔呢,还是大灰狼似的温柔更贴切。
这边辐射太大,君肆浅对少年问道。
“清儿,明日我上门去提亲如何?”
“娘亲比阿姐还要脾气不好,阿爹只听娘亲的话,好自为之。”
清儿居然不反对我的提亲,这是同意了。但是话里警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等过些时日再上门提亲会更好。
君肆浅高兴的忘乎所以,仿佛少年已经承认喜欢他一般。
第13章 求一段红绳结三生情
墨孤以东,有一座寺庙,听母亲说它很灵验。
红绳一牵,情定三生。
没遇上禾苏以前,姑末始终认为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求平安求姻缘求因果,不过是自欺欺人,真实结局又能如何,岂是一条红绳能左右的。
当接到莫皇的旨意,眼前浮现的是禾苏的模样,她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姑末这才记起母亲曾说过墨孤城内往左,有一座隐于山中的云隐寺,求签或者其他都可,而求得的结果很是灵验。
姑末第一次打心里认为,不能失去。即便有生老病死,在那之前,决不能失去。
那时又怎会想到,真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昨晚睡上一觉,长途跋涉的疲劳一扫而光。
苏和睁着眼躺在床上,耳朵警惕着门外出现姑末骚扰式的吩咐。已经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却依然没有动静,难道是让我修养几日?不能确定对方意图,苏和起身,决定主动去隔壁房敲门。
没有回应,再敲了敲肆少的门,也是没有回应。
昨晚分房时,姑末说是旅途劳累,各自好好睡上一觉,所以选了两间房。那会还高兴来着,这会人就不见,有什么事一定要避开我?
口中的喜欢只是一时新鲜,抵不过青梅竹马的信任。
如此也好,换上男装在墨孤城四处走动,难道不是此行的真正用意。
“禾姑娘,你醒啦。姑将军一大早就出门,特意吩咐我们不要打扰你休息。肆少也已经出门,说是给二少什么惊喜。我这就让人准备吃的,你吃点。想出去的话,我派人给你引路。”
“不用麻烦,我自己出去走走,然后买点吃的。”
苏和犹豫许久,还是决定问何宽姑末的下落。
“你知道姑将军去哪了吗?”
“大概是知道的,一大早往那个方向去的,只可能是去云隐寺。”何宽指着东边方向,看着不逊色大小姐样貌的禾苏,回答道。
姑将军这次带来的女子,不仅样貌出众,更是在意姑将军本人,看来云隐寺又要成就一对良缘。
“好的,多谢相告。”
何宽眼底欣慰的模样,难道不是和北城的众人一模一样。
你们家将军的身世背景,英俊长相,难道还怕娶不到将军夫人,何必每个人,都是一副非本大爷不可的模样。
苏和有些哭笑不得,损人之事不可为,因为它会不利己。
云隐寺的钟声敲响时,姑末正站在山头,向下眺望墨孤城。
姑末站在此处,已有一个时辰。
寺中大师出来,问道。
“施主,所求为何?”
“红绳,求姻缘。”
“红绳一牵,情定三生。施主可想好?”
“确定。”
“请随我来。”
红绳姻缘,是众多姻缘中,最难求,也是最舍己护他的一种求愿祈求。
求红绳之人,你大可认为他是不知死活、自以为是。因他心中所想是,我护你,你亡我必不独活。
一根红绳,维系的不仅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更是执子之手必须到老的两个人、两条性命。
姑末跟在大师身后,来到一棵系满红绳的梧桐树下。
“梧桐树也叫相思树,闭上眼用心感受,抓住你眼前落下的红绳。”
编制而过的红绳,缠绕在相思树的枝丫。
错综复杂的红绳,真的有一条独属于你我,又必须准确地抓住那一条。
姑末走到相思树树下,抬头,眼前浮现的尽是禾苏的模样,最终定格在她嗔怒的模样。
“施主,请闭上眼,用你的感觉,抓住它便可。”
大师用内力摇动相思树,姑末闭上眼,脑子浮现出方才定格模样的禾苏。
姑末伸手抓住眼前众多,一条不起眼,却想引起自己注意的一条,却拽不动?
风停了,姑末睁开眼,手里握着红绳,红绳的另一端还缠在树枝上。
“大师,这是为何?”
“心结未了,你们的路还很长。”
“这根红绳,可以带走吗?”
“不可,当心结不在,你和他一同前来便可。”
“嗯。”
心结?似乎还真的有,那是很久远的记忆,很多时候,不刻意提醒,是记不得的。
在矣故宫,第一次见到莫皇,还有莫后霖蝶和小皇子莫岚,不是现在的莫后。
迟家人认主,六岁的姑末,第一次遇见莫岚,便定下生死契约,只听从他的命令,誓死追随。
认主与年龄无关,只在对视的一瞬间。
后来宫中变故,莫岚报仇的意识强烈到疯狂,身心被杀戮之气控制。连姑末都受影响姑末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未收到命令的他一心想要报仇。
好在后来莫岚被迟家所救,情绪渐稳,姑末这才将报仇的种子埋在心底。
直到十二岁时,迟家四人一同在姑府做客。虽然模样、气质完全不似初见那般,但姑末一眼认出他来。
收到那唯一的一次命令后,再也没有过。
“你我之间的关系,谁也不要说。你是将军,守住你的北城。”
他的心思,难以捉摸。
就好像,褪去一件大家都不喜欢的外衣,披上一件所有人认为好的衣裳。
姑末啊姑末,你在害怕什么?怕他的命令。
无所畏惧,不是因为强大,只因了无牵挂没有遗憾。
苏儿,如今我想陪着你,一起守着北城。
其他事,与君与卿无关。
“多谢。”
姑末随大师走出云隐寺,有些遗憾的下山,步伐艰难。
“施主留步。”
姑末回头,疑惑地看着大师。
“这有一对红绳编制的手链,戴上便解不开。有缘则能戴,无缘则会掉落。在它掉落之前,回到这里,取回你与他的红绳。”
姑末收好手链,感激地看着大师。
“下山去吧,施主你与他的路还很长,万事小心。”
“嗯。”
姑末离开云隐寺的范围后,便察觉到有人跟踪。
要说墨孤城,何人有如此能力,也只有他莫皇了。
莫家忌惮迟、北两家,非一朝一夕而成。百年的积累,早已功高盖主的两家将军,他们的子嗣从出生便被贴上危险,必须除掉之人。
姑北认的主是莫宇,好在以最快的速度甩手给了唯一儿子姑末,否则会受到怎样的命令,真不好说。抽身出来的两人,闲云野鹤不见其踪迹,羡煞旁人。
风沙沙的声音传来,空气里沉重的呼吸声,姑末仔细辨别方向。
先是羽箭齐射过来,然后用笛音干扰心神,接着是四面八方的黑衣人。
姑末小心地躲开箭羽,拔出佩剑与黑衣人周旋。
“你们什么人?”
为首的人并不回答,同样抽出佩剑。
也没想过对方会回答,保密工作如此地步,想来也问不出什么。
不过对方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之人,该来的终是躲不过。
人太多,必须找准机会,先离开此地再说。
姑末先是一个侧身躲过对面刺过来的剑,对方是个高手出手极快,一击不中,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姑末斜刺过来。
后退有更多黑衣人,跳跃则都是箭羽,不等下一个动作,已经避开不得。
铤而走险,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结果。
剑还有一寸之时,姑末跃身,随后单手撑地,再跳起来,剑扫过一般大半黑衣杀手。包围圈打开一个小的缺口,同时左手负伤,姑末朝着西南方向离去。
突然想到莫皇的命令,阿幽在守城中,有人混入,这是打算治阿幽失职之罪?
但是去云隐寺之前,完全是出于个人的意思,不曾对什么人提起过,却依然有埋伏在此。
是出门后才被盯上的,否则上山前动手不是更好。
姑末从衣角撕下一条布,脸上浮现禾苏的模样,上次伤口还是她包扎的。你我还未成亲,这条红链还未戴到你手上,怎可能就此离去。
拔出箭头,小心的包扎,再不回去,她会不会担心?
苏和这会穿的是男装,红衣实在太过显眼,只好换上一身黑衣,又在脸上做出伪装,总算丝毫没有禾苏的影子。
这段时间里,苏和去过很多地方,甚至是花楼,但依然没有姑末回来的消息。
在花楼找了姿色上等的女子,完全没有感觉,连让她们斟酒的心情也没有,姑末的身形在眼前太多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