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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乔也曾提过,所以张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之后魏正义就闪到别处喝酒去了,像是怕他再多追问似的。
初九放了服务生大假,自己一个人做招待,都是熟人,做起来比较方便,素问一开始在吧台里帮忙,不过酒喝到一半时曲星辰突然出现,素问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过去跟他打招呼。
张玄坐在吧台前,见曲星辰看到素问后,一直拉着他聊天,素问似乎也没有很反感,比起上次两人见面时关系缓和了很多,他转头看看初九,初九面无表情地擦着他的酒杯,看不出对曲星辰出现的厌烦,但也没有欢迎的表示。
「你明明就不喜欢素问跟曲星辰来往,为什么不拦住他?」张玄忍不住说:「我相信如果是你的吩咐,素问一定会听的。」
「没必要,」后者干巴巴地回答:「我跟素问只是普通朋友。」
「呵,普通朋友会那么要好,你当大家的眼睛都是瞎的啊。」
初九的动作停了停,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陷入沉思,过了好久才抬起头,微笑说:「第一次拦的时候,他骂我,第二次是用剑指着我要跟我决裂,再来一次,我想他会不会给我一剑穿心,所以为了活命,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
声音轻快,像是在开一个不起眼的玩笑,张玄却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初九这番话都是真的,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没人知道。
「你朋友来了。」
思绪被初九打断了,张玄以为是聂行风,谁知转过头,却发现进来的是萧兰草,他很惊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请不要小看员警的情报网。」
萧兰草一身烫熨齐整的深色西装,发型也精心打理过,看上去不像员警,倒更像是晚归的白领人士。几天不见,他显得有些憔悴,不知道是不是忙于工作导致的,在张玄旁边坐下,拿起初九即时递来的酒,跟他碰了下杯,「欢迎归来。」
张玄喝了酒,说:「听说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出了不少事。」
「很多,尤其是从林麒那里听来的消息,相信你跟董事长会非常感兴趣的。」
萧兰草眼神飘忽,给了他一个勾魂似的微笑,张玄的好奇心果然被勾了起来,马上问:「是不是有关磬叔的?」
「今天大家都累了,不提工作,」有意无意的,萧兰草把话岔开了,反问:「听说你们这次的经历也很凶险?」
「那当然,简直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来,给你看美女。」
说到酆都历险,张玄兴奋起来,把在奈何桥头跟孟婆拍的照片拿出来给萧兰草看,兴冲冲地问:「猜猜这位美女是谁?猜中了今晚的酒我请。」
萧兰草反应很冷淡,随意瞟了一眼,继续喝他的酒,淡淡说:「一个女人而已。」
「怎么这样啊,」没引起共鸣,张玄觉得有点没趣,「这可是一个背景很大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孟婆。」
听到孟婆的名字,初九也起了好奇心,探过身来看,张玄把萤幕亮给他,初九赞了两句,萧兰草却显得兴致缺缺,问:「谁能证明她是孟婆?说不定是你随便拍来糊弄人的。」
「不要把嫉妒表现得这么明显嘛小兰花,我也知道普通人是很难跟她一起拍到照的。」
「你想多了,我对女人没兴趣。」
萧兰草把头转开了,张玄只好合上手机,又帮他叫了杯酒,说:「那就说点你感兴趣的,我听董事长说了,上次那两张神兵符是你送给他的,谢啦。」
「不谢。」说到那件事,萧兰草眼眸里露出笑意,「那不是免费的,我还等着你回来跟你请款呢,二十万,你是准备分期转账?还是现金支付?」
「二、十、万!」
张玄看着眼前黑鸦鸦一片乌鸦飞过去,半晌,他疑惑地问:「这好像是上次你付给我的佣金金额吧?」
「是的没错。」
「小兰花你还敢再黑心点吗?两张道符你要我二十万!」
「可那两张道符帮你躲过了一劫,难道你的命还不值二十万?」
这样说也没错了,但是照当时的情况,就算没道符,他也有本事闯出去的,见萧兰草笑吟吟地品着酒,张玄心一动,凑过去,很亲热地攀住他的肩膀,说:「别这样嘛,谈钱多伤感情啊。」
「没钱没感情。」
「你不是在追我吗?那至少拿出点你爱我的诚意啊。」
「那不收二十万,你会不会跟我交往?」
「不会!」
「那还是收钱好了。」
「靠,你还真务实啊!」
张玄快被气吐血了,拿出支票本,掏笔,在上面刷刷刷签好金额,撕下来扔给了萧兰草。
萧兰草接过来一看,金额下方署名是聂行风,再看张玄的支票本,上面也都是署好名字的,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低声说:「他还真是宠你啊。」
「什么宠不宠啊,这是我跟董事长打赌赢来的,赢一次他帮我签一个名,很公平吧?」
洋洋自得的口气,让萧兰草忍不住想挥拳揍人了,以聂行风的心机,要不是有心去让,又怎么可能输给张玄?宠到让他拿着支票本胡来的程度,一点不像聂行风的作风,但又恰恰是他做的。
萧兰草本来是想逗张玄寻开心的,却没想到最后不开心的是自己,他仰头把酒一口灌下去,付了酒钱,推开酒杯离开,经过走廊时,他突然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在说:「我感觉到了嫉妒,你在嫉妒他吗?」
萧兰草转过头,看到玻璃墙壁上映出属于自己的面孔,重瞳相叠,里面那个纯净明亮,似乎有盖过外面那双眼瞳之势,这说明体内沉睡的人在渐渐苏醒,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宿主的神智开始恢复,身体却一直在衰弱下去,附身在他身上,萧兰草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个现象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的回光返照,只是老天爷仁慈的施舍,让即将离去的人有时间跟大家说声道别。
他压住动摇的心境,不让对方感觉到,冷冷回道:「是。」
短暂沉默后,男人问:「嫉妒,是因为你喜欢他吗?」
「喜欢?」萧兰草冷笑起来,经历了太久的岁月,久得他都快忘记喜欢是种怎样的感情了,淡淡说:「不,我只是嫉妒。」
嫉妒他所拥有的幸福,仅此而已。
「小兰花好像生气了。」
萧兰草的不辞而别让张玄很惊讶,印象中他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浪荡公子模样的人,搞不清他怎么会突然失态,嘟囔道:「坑了别人二十万还心情不好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正在调酒的初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被坑了二十万心情依旧很好的人,我也是头一次见。」
「钱这种东西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萧兰草走后,张玄又等了很久还不见聂行风到来,他正觉得无聊,手机响了起来,是聂行风的来电,说他在马灵枢那里多喝了几杯,就直接回家了,让张玄不用等他。
聂行风一定是醉得很厉害,才会怕失态而选择直接回家,张玄急了,立刻问:「你被算计了?」
「没有,就是跟马先生对弈时喝了两杯,没想到酒的后劲太大。」
「洋芋一定是故意的!」张玄恨恨地说:「他最喜欢用这种手法折腾人!」
「有什么关系呢,偶尔醉一下,反而可以看清许多以前没看清的东西。」
轻笑声传来,证明聂行风完全不介意被灌醉的事,张玄忍不住问:「是什么?」
「今晚跟马先生聊天,听他说幸福海饭店被他全盘收购了。」
这算什么灵感啊?这最多算新闻,张玄说:「那要恭喜马铃薯先生,成功地把事业开创到了饮食业里。」
「这让我想到一件事,之前我们被困在饭店的火海里,曾有人发简讯给我,提醒我以心去超渡怨灵,我以为是你的留言,就照做了。」
「不是我,说到这个,我在阴间收到五方诸圣玄兵符,还以为是你给我的呢,结果当时你就S恶鬼在我身边。」
「颜开的事我也问过他了,他那段时间失踪其实是被人用法阵困住了,阻止他去阴间,那个人的气息和身形跟我很像,他不敢反抗,乖乖被困在里面,直到法阵灵力消失才出来。」
「又是那个混蛋,他是不想颜开问到娃娃的真实身分吧?」
「娃娃的身分虽然离奇,却不至于让人费这么多的心思,我倒觉得他是担心颜开去了阴间,可能会发现降魔阵的秘密,这样的话,他就无法联合恶鬼将你引入酆都了。」
「真卑鄙,他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干嘛这么生气?你应该感到高兴——在有人害我们的同时,也有人暗中相助。」
害他们的人身分不明,帮他们的人是谁张玄也不知道,听到对面传来的笑声,他忍不住怨道:「现在云里雾里的,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吧?」
「你不觉得这世上总有一些无法解开的谜题,人生才会更加有趣吗?」
「董事长你醉了。」这口吻一点不像平时的聂行风,所以他不仅醉了,还醉得很厉害。
「张玄,」聂行风轻声叫他,「我还以为你喜欢看到我醉酒的模样……」
带了几分醉意的呢哝,就像琴弦被拨过后的轻颤,余音缭绕,轻轻撩拨着张玄的心房,想像着聂行风醉酒后神智迷离,躺在床上乖乖任他摆弄的情景,张玄不由得热血上涌,立刻说:「我马上回去!」
挂上电话,张玄跟初九打了招呼想离开,被初九叫住,将包场费和酒水费的收据推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本店概不赊账,请先付钱。」
「上次不是你说以后我来喝酒都免费的吗?」张玄接过账单,看到上面的金额,差点从高脚椅上一头栽下去,冲他大叫:「哇赛,还这么多?你想宰死我啊!」
「聂先生没跟你提过吗?」无视张玄的发飙,初九好整以暇地说:「我们的约定他取消掉了,所以今后的酒水费你还是要支付的,不过看在朋友面子上,我会打你八折。」
「董事长没有提过!」
「有关这一点你可以回头跟他确认,但钱还是要付的,一点小钱而已,你刚才也说过了,钱这种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就算理是这样,这钱也不该他来付吧?凭什么钟魁请客,他掏钱?
张玄气得在酒吧里瞅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正津津有味地听汉堡大谈历险经的钟魁,他看上去有点醉了,指望一只签了卖身契的鬼一下子掏几万现金根本不现实,张玄急着回家,没再跟初九计较,用信用卡付了帐,急匆匆地离开。
谁知他前脚出门没多久,钟魁后脚就跟了上来,肩上还提了个大包,很亲热地搭住他的肩膀,说:「要去给马叔他们送钱了吗?我陪你。」
张玄没好气地把他的胳膊甩开,「我不指望你还我钱了大哥,但麻烦今晚别破坏我跟董事长的约会可以吗?」
「可是你不去的话,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法事啊。」
鬼的钱的确最好不要拖太久,反正法事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张玄只好临时改计画,加快脚步,带钟魁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正中央。
时近午夜,偏僻小路显得很冷寂,寒风吹来,钟魁打了个寒颤,觉得这里跟白天时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十字正中事前画有请鬼图符,张玄让钟魁将美元现金和元宝冥币都拿出来,又点了线香,其中两根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