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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大竹!你只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护法,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我是盟主!我最大!你们都得听我的!”红衣小孩傲慢的道。
这下,不光其他小孩,连“富大竹”的脸色都黑了。
杜少康也蹙眉:这小孩也太没规矩了,不光直呼长辈的名讳,对待同伴竟如此跋扈,真是缺乏管教!
“梅展”冷笑一声:“好!你是盟主,我和竹护法管不了你,那我换一个,我不做梅护法了,我做杜月笙,杜盟主!”
“对哦!”其他小孩纷纷拍手喝彩。
蓝衣小孩接着道:“杜盟主武功天下第一,连萧盟主都不是对手!杜盟主在时,萧盟主只是个副盟主!现在我是杜盟主,比你大,你就得听我的!”
“哈哈!这下你没话说了吧!”一个小孩指着“萧紫逸”笑道。
原来在小孩子们心里,他的地位那么高呀,竟然能压萧紫逸一头!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杜少康得意的想。
“他!”“萧紫逸”冷哼一声:“就算他武功天下第一,还不是一样整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乖乖的叫我一声大哥!”
“……”杜少康一阵无语,他低头反省了一下,还真是!萧紫逸向来冷面冷心,话又少,对谁都是不假辞色,从来都是他巴巴的追着萧紫逸跑,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看见萧紫逸来便主动贴上去,连梅展都嘲讽他没事犯贱!
就听“萧紫逸”指着蓝衣少年怒道:“况且,杜月笙害死我爹,你要是当他,就是我的仇人!”
“言恕!你不要太过分了!”“梅展”也怒:“明明是你父亲勾结魔教害人,他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胡说……”
杜少康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凝成了疙瘩,像是猝不及防地被重击了心脏。他稳了一下心神,盯着小孩的脸,心里暗想:言恕!原来是言三的儿子,难怪对杜月笙成见那么深!不过他和言三都已经“作古”那么多年了,是谁那么大嘴巴,怎么能让上一代的恩怨影响到孩子?
眼见一群小孩就要打起来,杜少康刚想走出去制止一下,便听到一声怒吼传来:“你们几个不好好练功,在这里做什么呢?”
是富大竹的声音。
小孩们一见富大竹,纷纷住了手。
富大竹一向温和惯了,忽然摆出这么一副色内厉荏的样子,确实让人很不习惯。他将小孩们训斥了一顿,才让身边的人带他们下去。
目送着小孩离开,富大竹才看见了树丛后的杜少康。
“杜先生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富大竹连忙笑着拱手,一点不悦的表情都没有。那张和熙的笑脸,当真比如翻书还快!
随便乱晃被人逮个正着,杜少康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脸不红气不喘的扯谎:“正要去找姜大哥一起下山!竹护法起的好早呀!”
“哎!习惯了!”富大竹摆了摆手,对着杜少康道:“在下正是要来通知先生,姜堂主昨夜突然有急事,已经下山了!”
“哦,既然如此,在下也不便打扰,即刻下山!”杜少康对着富大竹拱了拱手,留恋的看了东边的天空一眼,心里一阵惋惜,日出怕是看不成了。
“先生留步!”富大竹几步拦住杜少康,道:“姜堂主家有急事,带着红英姑娘回乡了,先生一人在‘有财居’姜堂主委实不放心,临走之时特地将先生托给我照顾。先生就宽心在九层宫住着,等姜堂主回来,再回有财居不迟!”
“啊!”杜少康惊讶万分:富大竹是什么意思?竟然留他在九层宫长住!合不合规矩不说,以后和萧紫逸碰头打脸的,想想都不能忍!不行,绝对不行!
杜少康慌忙推辞道:“早听姜大哥说过,九层宫向来不留外人!竹护法肯留在下歇一晚,在下已经很感激了!况且,在下在贵盟打扰已久,本想这两日便和姜大哥告辞。谁承想姜大哥先离开了,在下也是时候告辞了!”
听他说要走,富大竹连连摇头:“不行!葛神医说先生身上的毒还未根治,我怎么能放心让先生这样走了!等姜堂主回来,也不好交代!先生若执意要走,就等姜堂主回来,亲自跟他说!”
“可是……”没等杜少康说完,便被富大竹不由分说的拉走了。
第106章 第十二章 无声堂
环顾着如今安置他的地方,和昨晚住的那个简单的小院大不相同。周围的家具摆设十分讲究,连门上的匾额都比别处亮,看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
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杜少康只觉得脑门子上在滴汗。
无声堂——萧紫逸在焰月盟的住处!这个名字还是当初他笑话萧紫逸话少,随口取的,没想到竟然被保留了下来。富大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把他拉来这里!
萧紫逸有洁癖,而且干净的变态!除了他从萧家带来的几个侍从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得随便进入他的住处!就算是当年的杜月笙,也得把自己收拾的体体面面的才能在外厅小坐几刻。
富大竹肯定知道萧紫逸有洁癖的事情,估计也在这上面吃过亏,将杜少康推进去以后便急慌慌的离开了,好像身后有鬼追着一样,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他前脚走,杜少康后脚出,在无声堂内晃了一小圈,沮丧的发现,正门、侧门和后门,都被人把守上了。如果翻墙的话……杜少康抬眼看了看一人多高的洁白墙面,鬼鬼祟祟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出现了几个打扫的小厮,表面上忙着手里的活,暗地里却偷偷望向这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杜少康摸了摸鼻子,果断的打消了翻墙的念头。
回到正堂坐下,马上有人殷勤的倒上茶并送上精致的点心。小厮们看似热情周到,却都冷着脸,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杜少康被诡异的招待惊了一身汗,有种临死前最后一顿的感觉。
抬眼看了看伺候的小厮,没一个眼熟的。杜少康咳嗽了一声,刚想开口问点什么,小厮们像是得了某种信号一样,立马躬了躬身,像流水一般退了出去。
杜少康:“……”
独自一人坐在厅中,郁闷的喝了两盅茶,杜少康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总不可能是萧紫逸认出他了?那也不对呀!若真的认出来了,恐怕早就打发他离开焰月盟了吧。他现在的身份又不是江湖中人,有很多理由可以把他轰出去!难道萧紫逸不放心让他离开,想亲自动手给点教训?杜少康又摇了摇头,他现在武功尽失,手无缚鸡之力,想教训,又何必萧盟主亲自动手!
萧紫逸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杜少康想着就有些坐不住,总不可能是富大竹私下做主,把他拉来这里吧!这样想着,杜少康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负着手在室中来回踱步,杜少康越想越气:他又不是焰月盟的囚犯,总不可能就这样拘着吧!
对呀!杜少康眼睛一亮:他只是看着门口有人,就吓得退了回去。人家门口的看守不一定就是看他的呀!没准他正大光明的走出去,人家连甩都不甩呢!再说,这里毕竟是盟主的住处,连个守卫都没有,像话吗!
越想越觉得有理,杜少康气定神闲的朝大门口走去。谁知一只脚还没跨过大门的门槛,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人拦住了。
杜少康定睛一看,心里又是一个咯噔:好死不死的,这两个人偏偏他还认识,也算是老熟人了!红脸的叫刘能,白脸的叫王满,这两人从小在萧家长大,和萧紫逸关系匪浅。有他们两个在,恐怕萧紫逸离的也不远了!这身份,估计八成已经暴露了!杜少康心里一叠声的叫苦。
“杜先生哪里去?”红脸的刘能问。
杜少康:“呃,我出去转转!”
王满道:“竹护法吩咐过,您身上的毒还没痊愈,必须在屋内静养,葛神医一会儿会过来给您把脉!”
“那个,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杜少康不死心的道。
王满恭敬的拱手,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杜先生有什么吩咐,只管告诉我们,我们去办!”
“那个,我要出去找点东西!”
“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无声堂内一应俱全,先生若是觉得还缺些什么,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一定给您弄来。”刘能恭敬的道。
“……我什么都不缺,我只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杜少康怒了。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刘能面不改色的道:“应该要看葛神医的意思,他说您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便可以出去。”
杜少康:“……”
见杜少康面带愠色,王满连忙笑道:“我们也是为先生好!还请先生不要讳疾忌医,听葛神医的话,这样才能早日康复。到时候您想去哪就能去哪儿,大伙都能放心!”
杜少康:“……”
在门口碰了个软钉子,噎了一肚子火,偏偏伸手不能打笑脸人。虽然明明知道他们在扯谎,但却不能戳破。杜少康恨恨的想:葛神医是有名的看钱不看人,他在有财居待了数天,都没有见葛神医的影子,难道还会忽然转了性爬到九层宫里给他瞧病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杜少康更加确定,萧紫逸一定是认出他了。
别别扭扭的回了厅里,杜少康心里越发不了解萧紫逸的用意,更想不出萧紫逸是怎么认出他的。眼下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在九层宫又是孤立无援。杜少康倒不担心萧紫逸真的会对他做什么,那人心高气傲,断不会干什么趁火打劫的事。但萧紫逸若真想稍微给他点教训,以报当年的夺爱之恨,还真是肉在砧板上,毫无还手之力。
来回在屋里踱了几步,脑子里拼命回想那日和萧紫逸见面时的表现,只有短短几刻钟的功夫,又没有说几句话,杜少康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漏了什么明显的破绽!
难道是因为那个山洞的事吗?仿佛想到了问题的症结,杜少康一拍大腿:是呀!他并非焰月盟中人,怎么可能知道如此隐秘的所在。不过转念一想,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搬的一干二净,恐怕那个山洞在焰月盟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何况那个地方,姜有财不是也找过去了吗?既然连姜有财这个加入没几年的新人都知道,恐怕真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萧紫逸真的揪住这件事不放,到时候就说无意间听姜大哥或者其他人提起的。反正他身上又没有什么明显的记号,只要咬死不认,萧紫逸又能奈他如何?
想清楚了这一点,杜少康便心平气和的在无声堂住了下来。
萧紫逸一直都没有出现,杜少康中间瞅准机会,偷跑过几次,都被刘能和王满发现,恭恭敬敬的“请”回来。索性他也不是面皮薄的人,虽然从翠屏镇出来后装了几天清高,反正现在跟他们都“不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倒是葛神医确实如王满所说,每日都按时过来号脉,板着脸留下一句:“好好吃药,不得外出!”便扬长而去。
他走后,周围的小厮便开始忙里忙外的煎药,围着杜少康团团转。
也不知葛神医是不是有意整他,每日的药都跟掉进了苦罐子似得,苦的让人生无可恋。偏偏还有人盯着,偷偷倒不了。捏着鼻子灌下去,感觉从舌头到肠胃都麻木了。但是这药还是十分有效,短短几日,杜少康便觉得体内那股灼热的刺痛感减轻了很多,身体跟着轻松了不少。不得不说,葛神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