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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文刀岠冷声道。
“那就走吧!”段穆飞瞥了文刀岠一眼,对着身边的小厮道:“马上把阁里的人都集中起来。”
“等一下!”杜少康又道:“依在下看,商羽公子在戏台上的幔帐内还是先搜查一下吧!”
几人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杜少康怀疑商羽公子不成?
“还是杜老弟细心!”短暂的沉默后,姜有财拍着大腿叫道:“商羽公子出来那么久了,万一那个肖强趁机藏在幔帐之中,商羽公子岂不是有危险!我亲自去查!”
哦,原来是为了保护商羽公子的安全!几人瞬间释然了。
公孙徵对着杜少康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
听着悠扬的琴声,杜少康斜眼看着身边坐着的温方,道:“整个宜春楼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方大侠还怕在下跑了不成?眼下文刀岠和夜白忙的四脚朝天,方大侠却陪在下在这里闲坐,是不是不太仗义?”
温方道:“在下的首要任务便是保护杜先生的安全!况且魔教余孽有可能在此,留先生一人也不安全!”
杜少康微微一笑,也没做声。
不一会,夜白走了进来。
温方连忙站起来,焦急的问:“夜白兄,可曾找到肖强?”
夜白摇了摇头:“整个宜春楼已经找遍了,没有任何踪迹!大少爷已经带着文远和姜大哥去别处找了。”
“今日来的客人都在宜春楼里吗?”杜少康问。
“嗯。”夜白在杜少康身边的禅木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喝完,才擦了擦嘴道:“除了七宝山庄主宋权,其余都在。不过宋权是一庄之主,位高权重,很多人都认识,若肖强有本事扮成他,恐怕武林正道就要被魔教颠覆了!”
“那小厮和仆役呢?”杜少康轻声问
“不错!”温方也道:“今日贵客颇多,小厮和侍卫人数多,又不会过分引人注目,我觉得肖强扮成他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嗯。大少爷也是这个意思。不过琴宴只举行一天,知音阁并没有安排留宿,客人们也都是直接领进宜春楼,小厮和侍卫都是随身侍奉,不得随意走动。据守卫说,期间出去了几个小厮,不过都已经回来了。”
杜少康听完夜白的话,垂下眼若有所思。
夜白正想接着说什么,就见文家的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夜大哥,夜大哥,不好了,大少爷在知音阁里杀了人了!”
“什么?大少爷杀人?杀了谁?”夜白惊的差点打翻手中的茶盅。
温方也不可置信的站起来,盯着小厮道:“到底怎么回事?文大侠杀了谁?”
“是……好像是一个庄主……哎,属下也没听清楚!”侍卫语无伦次的道:“现在外面快乱成一锅粥了,段阁主咬着大少爷不放!总之夜大哥,方大侠,你们赶快过去看看吧!”
第88章 第十四章 杀人
死者是七宝山庄庄主宋权,死在了知音阁的惜雪馆内。
杜少康三人赶到惜雪馆的时候,段穆飞和文刀岠吵得正凶。
“你说人不是你杀的,那他身上插得怎么会是你的刀?”
“我怎么知道?这把匕首一直收藏在我家中,我平时根本没拿出来过,我怎么知道它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知道!”段穆飞冷笑一声:“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文家守卫森严,谁还有本事潜入你家偷你的兵器不成!”
夜白见两人越吵越凶,大有动手的意思,连忙过去拦在两人中间。
温方忙问一旁的姜有财,“姜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姜有财擦了擦头上的汗,道:“我们在宜春楼里没有发现肖强的踪迹,文老弟怀疑他藏在其他地方,便带我们到处搜。可惜地方太大了,我们便分头行事。直到刚刚听到文老弟和段阁主争吵,我才慌忙赶过来,便看见文老弟手上拿着把血淋淋的匕首,而宋庄主已经倒在地上了!”
姜有财说完,一脸无奈的看向旁边的文刀岠和段穆飞。
“我有什么理由杀宋庄主,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文刀岠厉声道。
段穆飞冷哼一声:“你一向看宋庄主不顺眼,公开和他叫板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杀人被逮个正着,还想狡辩不成?”
“我跟你说了,我来的时候宋庄主已经死了,我只是看他身上的匕首眼熟,这才拔/出来而已!”文刀岠辩白道:“凶手应该跑不远!你如果一直死咬着我不放,当心把真正的凶手放跑了!”
段穆飞嘲讽的一笑:“发现人死了不知道叫人吗?还有心情看凶器,我看你是想毁尸灭迹吧!”
“你……”
两人吵闹之时,温方已经把尸体检查了一遍。
杜少康低声问:“怎么样?”
“宋庄主是被刺中心脏,一击毙命。尸体还有余温,血迹也没有干透,看来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凶手走不远!”温方面色沉重的道。
杜少康看着宋权心口上的梅花形伤口,疑惑的问:“这个伤口的形状?”
“杜老弟好眼力!”姜有财道:“这把匕首名‘梅花斩’,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文老弟行冠礼时,峨眉山的拂来师太送的。”
“哦!”杜少康点了点头,继续问:“不知这个宋庄主武功如何?”
“武功不错!”温方看着宋权面前小桌上的两个茶盅,道:“现场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凶手要么武功高于宋庄主,要么就是熟人偷袭。我看宋庄主面容平静,估计被偷袭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姜有财为难的道:“方兄弟,听你这么说,文老弟的嫌疑很大呀!”
杜少康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尸体,又拿起小桌上的茶盅看了看,垂下眼脸没有说话。
温方低声问:“先生可有什么发现?”
杜少康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方大侠,我看宜春楼外一直都有守卫,进出也只有一个入口。麻烦你去问一下,宋庄主是什么时候离开宜春楼的?他离开的前后,还有谁离开过?”
温方点头:“我这就去!”
事情最终闹大了,引来了几位参加琴宴的武林前辈。最终由武当的宁则道长出面主持大局,经过多人商议,文刀岠嫌疑重大,暂时拘禁在知音阁内,由段穆飞和姜有财看管,等事情查清楚再作打算。
发生了这样的事,琴宴也只能草草结束。很多达官贵人听说知音阁里死了人,自然不敢久留,纷纷告辞离去。
“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万一把真正的凶手放了怎么办?”姜有财气愤的道。
“留也留不住呀!眼下知音阁乱成这样,留下他们,还不知道又要惹多少麻烦!”杜少康淡淡的道:“不过眼下贺兰城还在戒严,他们暂时也出不了城!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
两人正说着,便见夜白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文刀水不在,文刀岠被拘,文家群龙无首,善后的事情自然落到夜白头上。
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杜少康递了杯水过去,低声问:“宋权的侍卫送走了?”
“嗯!”夜白道了谢,接过茶盅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暂时先把他们稳住了!”
姜有财安慰道:“他们以为是文老弟杀了他们庄主,说话定然不会客气!夜兄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夜白对着姜有财道:“姜大哥说的是。我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大少爷一个清白!”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姜有财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道:“小老弟放心,大哥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一定还文老弟一个清白!”
“多谢姜大哥!”夜白连忙拱手道谢:“眼下大少爷出事,小弟分/身不暇。杜先生身体弱,我看,就有劳姜大哥先把杜先生送回文府吧!”
姜有财还没来及答应,就见文远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文总管,你跑到哪里去了?”夜白不由得埋怨道。
“听说大少爷出事后,我急忙赶往惜雪馆,谁知在看到了一个鬼祟的人影从里面出来,我心下怀疑,便追出去了!”文远擦着脸上的汗道。
夜白急忙道:“抓住了吗?”
“没有!”文远愧疚的道:“当时整个都乱了,一晃神的功夫就被他溜了!我追出去老远,还是没有找到!”
“可看清是谁了?”姜有财急忙问。
“没有看清脸。那人对知音阁的地形非常熟悉。”文远犹豫的道:“不过看背影,十有八/九是肖强!”
“可恶!”夜白狠狠的砸了下桌子:“一定是他偷了大少爷的匕首嫁祸大少爷!”
姜有财看着夜白道:“夜大侠的意思是文老弟是被肖强嫁祸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夜白恨恨的道。
“知音阁毕竟是段阁主的地盘,肖强一个人,有那么大能力在段阁主的地方嫁祸大少爷吗?”文远嘀咕道。
“不错,文总管说的有道理!”姜有财道:“刚才搜阁之时,段穆飞就诸多阻拦,也是他一直咬着文老弟不放!我看,他们一定有牵扯!”
夜白心里也有些怀疑,但还是道:“姜大哥,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此话不能随便说!”
“是呀,还请姜大侠慎言!”文远也道。
姜有财虽有些不服,但毕竟没有证据,也只得闭嘴。
文远搓着手,满脸愁容:“哎!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庄主回来要怎么交代!”
杜少康看着夜白问:“那位宋庄主今次是特地来参加琴宴的吗?”
夜白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快,但多年养成的涵养还是让他恭敬的回答:“是的!”
“那他为什么不好好听琴,偏偏中途离开了?”
“刚刚听宋庄主的随身侍卫说,琴宴开始没多久,有人给他送了一封拜帖,他看过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一个人?”
“一个人!”
“不知是谁给他送的拜帖?”杜少康问。
“这个不清楚。”夜白摇了摇头:“琴宴上名流众多,大家相互拜谒也是常有的事。我已经问过知音阁的总管了,所有的拜帖都集中在一处,由知音阁的小厮统一送到客人手里。”
“宋庄主就这样独自出去了那么久没有回来,他身边的人就没有怀疑吗?”杜少康疑惑的问。
“宋庄主来过知音阁几次,对知音阁很熟。他身边的侍卫以为他上遇到了故人,便找个清静的地方畅谈了。因此也没有在意。”夜白道。
杜少康打量着已经收拾妥当的房间,问:“这么大一个惜雪馆,就没有一个仆役小厮看见点什么吗?”
姜有财道:“哎!这不今天琴宴吗?知音阁所有的仆役都去宜春楼帮忙了。后来文老弟要搜查,又把所有的仆役都叫去了前厅查验,查验完了就扣在那儿没放出来,说是怕他们出来添乱!再说,这里本来就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
夜白皱着眉,懊恼的道:“肖强应该就是提前算计好的,事先偷了大少爷的匕首,然后故意卖个破绽引大少爷前来!”
几人正说着,温方从外面进门。
杜少康看见他,连忙问:“打听清楚了吗?”
“问过守卫的侍卫了!”温方道:“宋庄主离开后,还离开了几个人,不过都是跟随伺候的仆役小厮,后来也都回来了,他们就没留心记!”
杜少康皱着皱眉道:“这就有些难办了!”
温方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