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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一色_禅狐-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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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多来他们相敬如宾,最亲昵的举止不过是一个吻,别的就没有了。白道尘一向被动,桂元洛不敢奢求,像刚才那样的吻就足以让他满心欢喜很久很久。
    他们坐在船里度过午後闲暇,白道尘余光瞄到桂元洛腰间一件饰物,拿起来观看说道:「这玉鱼是你的还我的?」
    「是你送我的。」桂元洛不经意反问:「你的呢?」
    「和吕蘖打斗时弄丢了。」
    「这样啊……」桂元洛把它解下,塞到白道尘手心里说:「那这就给你,当是我给你的订情物。」
    「嗯。」白道尘垂眸思忖道:「我该给你什麽才好。」
    「不必了。」桂元洛仰首靠在他胸膛,噙笑道:「你把你的心和肝都给我就够了。」
    「心和肝啊。」白道尘听出语带双关的玩笑话,轻敲他额头。「等我死後,就全是你的。」
    桂元洛笑容有些凝滞,想起过往不怎麽愉快的记忆,讷讷问他:「道尘,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天长地久的在一块儿麽?」
    「能多久便是多久。」
    桂元洛起身面对他,慎重其事的问:「我能不能咬你?」
    白道尘与之四目相视,略微无奈的样子,明显在犹豫。很快的,桂元洛接话笑说:「对不起,是我太自私。谁想变成吸血怪物,我不该再把你变成这样。」
    「不是你的错。」白道尘难得主动展臂把人往怀里带,他抱着桂元洛感慨道:「要不是我,赤琏不会咬你。要不是我,你不会误入歧途。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强制戒除人血和生肝,只靠兽血度日,搞得这麽虚弱无力。」
    桂元洛感动莫名,抬头嗔笑道:「哈哈,你现在知道我多委屈了是不。」
    「一直以来,我都晓得。」白道尘俯首在他唇间印上浅吻,没有热情、没有太多眷恋难舍,只是轻轻碰了下,却让桂元洛沉溺痴醉。「所以我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弥补你,待你好。」
    这番温柔话语像春风一样,乍暖还寒,桂元洛满腔澎湃的心情也稍稍冷静下来。他知道对白道尘来说,这仍非情爱,而是基於一种愧欠和责任。
    桂元洛清楚知道世间多少婚姻和关系都是建立在责任,而非单纯的情感,但他要的偏偏不只於此,因此才说他自己总在痴心妄想。太过强求,便什麽也没有,现在和过去相比,起码白道尘接受他一片真心,愿意用他憧憬的方式对待自己,只是这麽一来,对白道尘是否太过勉强。
    他无法割舍这种虚实难分的温柔,却不希望勉强白道尘一辈子。
    「绝对不让你离开我。」白道尘收拢臂膀,把人抱紧。
    「道尘?」
    「答应我,绝对不离开我好麽?」
    「我……当然。」桂元洛不知他怎麽忽然严肃起来,暗地好笑。傍晚,他们将船栓在岸边树下,漫步回草舍,桂元洛戴着草帽拿着卷好的画跟上白道尘脚步。不远的山坡有高人疾驶而来,白道尘反射性回头把桂元洛勾到身边压低帽缘,半晌才松手。
    「离得这麽远,不会有人发现我是什麽的。」桂元洛轻松笑说:「你太紧张啦。」
    「小心为妙。」白道尘表情严肃,牢牢牵紧了桂元洛的手走回家。他们就是怕遇上以往得罪过的术士,所以跑到深山里隐居,虽说东北旱魃忽然就销声匿迹,不代表往後不会出现,找寻「缘落」的术士多的是。
    回到屋里,桂元洛开始张罗晚饭,米瓮已经见底,端出饭菜时他对白道尘说:「米快吃完了。除了我那些画,还有几样没典当的宝物,去县城时一并拿去换钱。」宝物是吕蘖送的,离开白塔时随意拣了几样带走。
    白道尘应了声,咽下饭後说:「那我明天就去城里。你在这儿乖乖等我,千万别乱跑。饿了的话,还存了些市集向人讨来的兽血和细肠做的点心,先吃那些。」
    「知道了。」桂元洛双手盘在桌面,欣赏白道尘吃自己做的饭菜,心情幸福无比,只是眼里仍有不舍。
    白道尘不是头一天被这麽看,举止自在的用饭,没多久察觉到桂元洛眼底有些失落,随口问:「想去逛逛麽?」
    「想!」桂元洛完全不加思索的反应,看得出他委实憋坏了。哪怕这里再多好山好水,也是会看到怕的,毕竟他曾生活在人间,虽然是个小地方,还算是热闹。
    白道尘咀嚼嘴里的食物,反覆思量,终是对那双殷殷期盼的眼光心软,於是提醒道:「到城里,凡事听我的,我就带你去。」
    「哇,耶!好啊!」桂元洛开心得像孩子,两手各拿一支筷子开心绕着白道尘又叫又跳。
    白道尘笑出声,开口说他:「你这样子,真有点像湛清。」
    桂元洛顿住动作,转头盯着他抿笑不语。白道尘回瞄他,一脸不解,他摇头说:「我是在想,你当初该逐出师门的应该是我。虽然师兄干尽荒唐事,可和我相比,他还是特别讨喜的,既有天赋,有聪明机伶,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立刻引起注目。」
    「元洛……」
    「我忽然好想念师兄。」桂元洛松手,筷子双双落地,他哭着扑向白道尘,模糊喊道:「我好想师兄,好想师兄啊。呜、呜啊啊……哇啊啊──」
    白道尘抱着他轻拍背脊,既好笑又悲哀。看来桂元洛积累了太多心事和烦忧,一个安心就让它们化作泪水倾泄而出。
    「你还有我。」白道尘哄不住这样大哭的桂元洛,用叹息的唇轻轻碰着桂元洛的眉,和他的眼尾,这样还无法停止他哭泣,便继续轻吻他的颊,还有耳骨,然後抚摸脸侧,直到桂元洛抽泣着用断断续续的哭腔唤他:「道尘?」
    「不哭了。」
    桂元洛从没被这麽安慰过,他压下情绪,念头一转把衣襟拉下,露出半边肩臂来,怯生生哝道:「可……可不可以……」
    「嗯?」白道尘低应了声,神色冷静沉着,却带了点明知故问的意味。
    「你不是很久没有,没有那样排解过那些需要了,所、所以……」桂元洛说着忽然鼻酸,涌现想哭的冲动,他强忍着羞耻继续讲:「要是你觉得我不行,我只用嘴和手帮你,好不好?」
    白道尘端起他下颔,指尖点了点他的唇,问:「不知道你是不是……曾经也为我这样哭过。」他对自己的发问感到困惑,怎麽在意起这事了。
    「噫?」
    「孩子。」他喊着他,却不是从前拿桂元洛当孩子看待的语气,而是不经意带着宠溺的情感。「帮我解开衣带好麽。」
    桂元洛抹掉泪水,两手笨拙的脱掉白道尘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落下挂在肘间,轮到白道尘有所动作,他被温和推倒在室里铺设的蓆间,天气并不冷,却因为被注视得害臊起来而缩起肩。
    「我说过会好好待你的。」白道尘轻声提醒,指尖瞄过桂元洛的颊侧,滑至颈子、锁骨,然後欺近他在有呼吸起伏的胸口烙印浅吻。
    这次并不是旱魃施术,是白道尘清醒的作为,意识到这点,桂元洛兴起敬畏之心,并且羞涩难当,不住扬手掩住脸面。
    「啊。」白道尘碰触他的方式,不再是长辈对晚辈,而是一个男人带着纯粹的欲望,在他凝望的人身上索求。桂元洛的裤裆很快隆起,他只觉身下的衣料把自身绷紧,接着那细嫩的肌肤一凉,单薄的布料被白道尘一一揭露。
    桂元洛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他感受对方长年持剑的手覆着薄茧,仔细在自己皮肤磨擦,一阵酥麻迅速在身上流窜,令他频频颤动。
    「师父。」那习惯的称呼冷不防出现,桂元洛深感懊悔,过去是无法乾净切割的部分。
    白道尘动作一顿,敏锐的桂元洛摀着脸难过害怕,他凑上前拉开桂元洛的手,淡淡一笑回应道:「什麽事?」
    「……没。」
    「那就继续。若是难受,就喊出声来。」
    和第一次的经验迥然不同,白道尘尽量把动作放慢,细腻温柔的对待桂元洛,而非单纯发自性欲,更和吕蘖那种纯粹追求快感的交媾不同。
    热浪占据桂元洛的身心,他说不上其中微妙的差别,只知道现在的白道尘很陌生,他望着白道尘那双似是有情的眼眸,觉得恍如梦境,只因此刻的白道尘不再冰冷漠然,更像是个人。
    他在白道尘的抚慰里放松,将一切交付给对方,气息、脉动,以及性命。白道尘同样将重要的一部分赤裸裸呈现在他面前,在根部生着浓密毛发的性器早已昂然涨立,笔直翘首。
    「我要进到你这儿。」白道尘的话是肯定的,语气带着试探,等桂元洛羞涩颔首,他才掏着那家伙挺进紧密湿润的窄窍。
    桂元洛侧卧着单脚被架高往上折,他看白道尘压下身,本能迎上前亲吻,明明做过比这还激烈淫浪的事,现在却羞涩得彷佛是第一次这麽亲昵。
    「你看你。」白道尘亲他眉心,一下、两下,无奈叹笑:「总是皱眉,我并不是存心想欺负你呀。」
    这真的是白道尘?桂元洛眯着眼仔细打量,表情显得懵懂可爱,他不停冒出这疑问,但这确实就是白道尘,如果是身外化身早就露出破绽了。
    「啊嗯。」桂元洛不经意叫了声,嗓音充满诱惑,他感觉得到埋在体内那事物粗了一圈,斜眼偷觑白道尘。
    原来白道尘早就满身薄汗,宽厚的肩背和精实的胸腰,在灯光下裹着一层金砂似的,漂亮耀眼。这画面看得桂元洛心头一紧,身体跟着反应加剧,牢牢吸着白道尘那热棍。
    他们腻在一块儿搂抱亲吻,等桂元洛那处适应了那根粗长肉杵的进出,便换了个姿势跪立背对白道尘,白道尘从後面贴着他臀不时顶弄,大掌覆在他膝上的手背,接着加重力道给予他更强烈的刺激。
    「哈……呼,呼嗯,洛……」白道尘从喉咙深处发出深沉磁哑的喘息和低吟,他听到桂元洛的呻吟里带着哭腔,甬道收缩得厉害,不停绞住他的阳具。後来索性将桂元洛下身往前托起,让他坐在身前承受自己的操弄,快感撕扯他试图维持的冷静,他埋首在桂元洛颈间一同呻吟,欢快的叫了起来。
    不知将人干了多久,桂元洛浑身体液,却满足的瘫睡在蓆子上,白道尘恢复冷静的模样又与以前差别不了多少,柔情暖意尽褪,默默的望着熟睡的孩子不知想些什麽。
    「元洛。对不起。」白道尘无法解决这句对不起是何缘由,只是感到万分愧疚。他以为月湛清才是那个屡次挑战他底限并吓他一跳的家伙,实际上却是看来和顺善良的桂元洛在瓦解他的「以为」。
    这句道歉或许包含太多羁绊、矛盾,白道尘一心将徒弟视作自己的孩子,他断然不可能对月湛清再多表现一分这种暧昧的亲昵,可是换作是桂元洛,所有的常理全都崩解。
    不仅是如同夫妻般生活,吃住睡觉在一起,更时常暧昧言语,至此连这样的事也做了,而且是这麽顺其自然的进行着,好像他已经熟识桂元洛身体每寸肌肤,该如何亲吻使这人露出害羞的模样,该如何插干才能使这人流出淫液。
    几乎不用思考太多,凭着本能就好,因为是桂元洛,所以他好像理应熟悉,包括这种逆伦悖理之事。
    「尘,道尘……」
    白道尘被桂元洛的梦呓拉回思绪,拿了乾净的布抹净彼此的身体,然後拿来棉被替桂元洛盖上,自己则坐在一旁守着,如同很久以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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