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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君臣-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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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者礼之始也,是成人之礼,可谓一生中最重要的礼仪。
  当朝天子到现在没行冠礼,还得自己提出来,他们这帮老臣是铁板钉钉的失职,更不要说启元帝登基时几乎是摄政王姿态的文谨礼,这话与前头拜师那番话一呼应,几乎要把他忠心耿耿的脸皮给撕破。
  不止是礼部和钦天监官员跪了下来,群臣都即刻跪倒,请罪道:“臣等疏忽,罪该万死!”
  “诸位臣工也是忧心朝政”,启元帝温言道,“六月是朕二十一岁生辰,由钦天监选个好日子,为朕行冠礼。”
  “朕双亲俱已不再,今日恰逢祥瑞,又拜了师,师相,朕想请你为朕加冠,可好?”
  他看向谢九渊,旁人只感叹谢相当真是深受帝王信赖,谢九渊却知顾缜这一句包涵了多少情谊,当即跪下领旨:“能为陛下加冠,是臣三生之福。”
  “好!”启元帝笑道,“那朕就全都交给师相了。”
  “臣,欣然领命。”
  一个早朝过去,文党准备的祥瑞全为谢九渊做了嫁衣,叫文谨礼恨得牙痒,回家看见准备出海行李的文崇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叫来谋士,不打算再听信这个儿子的胡说八道,做实事是与虎谋皮,如今局势文党已经被动,他得积极准备反击。
  修缮一新的檀林殿中,谢九渊端坐于堂上,顾缜捧着一盒象征性的束脩,跪在蒲团上,将束脩奉给谢九渊,谢九渊接过,顾缜轻轻三拜,全了拜师礼节。
  “师相”,顾缜见谢九渊眼神温柔如水,便趴在他膝头,故意唤他,“师相可要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字。”
  谢九渊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头顶,郑重应道:“当然。”
  他前世的每一处不得已,都被爱人重新上了色,添了光彩,叫他如何不珍之重之,倾心相待。
  于是谢十一发现,自家大哥近来一回家就钻进书房,谢十一偷偷看过,满地都是纸团,四书五经扔了一地,谢十一十分理解,毕竟是给陛下取字,看来荣宠太盛了也是苦差事,大哥真不容易。
  一晃半月,巨船准备启航。
  启元帝下旨,本次出访西洋的船队,由文崇德领队,锦衣卫协助,目的在开放海贸,与西洋邦国交流。
  文谨礼没想到儿子受了启元帝重用,不知启元帝到底是玩平衡还是玩捧杀,对文崇德耳提面命了很久,奈何这个儿子越发惫懒,简直是对牛弹琴,让文谨礼又发了几回脾气。
  谢镜清是认真听了谢九渊的嘱咐,可是谢九渊不知怎么突然变得很唠叨,几乎每天都有新提醒要告诉他,谢镜清只觉得大侄子舍不得自己,重新感受到了包子时期的大侄子对自己的依赖感,帝师这么依赖自己这个小叔,充分说明自己这个小叔有多么靠谱、多么伟岸、多么成功,感觉真是好得不得了,走路都发飘。
  他一发飘,就被秦俭白眼嫌弃。
  对于谢镜清出海的决定,秦俭知道他喜爱登山涉水,以为他是想施展抱负,于是并没有置喙什么。只是整理了也许用得着的户部西洋交流记录,谢镜清一激动抱住人想啃,把秦俭吓了一大跳,虽说是在秦府,可光天化日的怎好这么孟浪,一害羞就把人推了出去,谢镜清不幸撞墙,哼哼唧唧地要秦俭给他揉脑袋上那个并不存在的包。
  船队启航那天,秦俭没有来送,谢九渊一直送到船上,给他检查了行李和船舱舒适度,又敲打了一番随行的谢镜清手下和谢府家仆才下船,他一走,船就开了。
  谢镜清出船舱与岸上的谢九渊挥别,回到舱内,叹了口气。
  被派来同行的旺财问:“小老爷,可是不舒服?”
  谢镜清摇了摇头,叹道:“我这是相思病,你不懂。”
  旺财被噎了一脸,想出门给他张罗茶水,却被人拦住了,来人道:“谢大老板,我家大人有请。”
  “谁?”谢镜清勉强耐烦地问,正相思呢!谁那么不长眼!
  “文崇德文大人。”
  晦气。
  但一想到大侄子交待自己既要对此人敬而远之,又要努力从他那里学习应对洋人,谢镜清觉得早晚要接触,不如不要得罪小人,就跟着赴了约。
  然而,到了文崇德的舱房,二人隔桌对坐,却没有想象中的打机锋,也没有阴阳怪气的试探,文崇德竟是自顾自对他说了个“刚听来的小国故事”。
  谢镜清耐着性子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一方面这故事让他不舒服,另一方面,他内心怀疑文崇德是不是知晓了他与秦俭的关系,故意隐射,不然为何跟自己说了个断袖故事?但文崇德讲得很认真,似乎是真心想讲故事,可这就更奇怪了,平白无故的,不过是萍水相逢过一次,干嘛跟自己讲这么个渗人的故事?
  故事说到最后,结局十分惨烈,文崇德问:“谢大老板觉得这故事如何?能否对文某品评一番?”
  谢镜清一翻白眼:“不如何。”
  他这反应其实有些无礼,文崇德却似乎并不介意,神色不变,又问:“那谢大老板对故事中的痴情人有何看法?”
  文崇德这个反应,谢镜清倒有些过意不去,认真了些,皱着眉道:“痴情?我并未听出半点痴情,此人虚伪至极,不过是假借痴情之名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最近进展有点慢,我会加快节奏,尽快赶剧情
  *对于文崇德的安排,一方面是我需要给主角安排一个知晓西洋情况的外挂,另一方面,我想写他,就是想虐一虐这种骨子里坏还要推说是因为爱的人渣~
  *我第一次写古耽,谋略党争自然是小儿科水平,故事节奏也不好,但我这人写文前基本都想清楚了人物剧情,所以节奏、进展、戏份多少有问题都欢迎提出,但不要拿我没写的剧情来跟我争啊,你的脑补不等于我的安排对不对?看文而已,脑电波对不上好聚好散嘛~


第57章 梦中知军情
  谢镜清一句品评说出口; 就听到文崇德碰倒茶碗的声响。
  “怎么了?”谢镜清奇怪地看着他; 此时风平浪静,大船又无颠簸; 怎么就把茶碗给碰倒了?
  “不小心而已。”
  文崇德没有唤下人进来; 自己将茶碗拿到一边; 慢慢用布巾擦干桌上的水迹,又问:“不知谢大老板可否说说; 为何觉得此人虚伪至极呢?”
  没想到他这个相府二世祖还会自己收拾桌面; 说话也一直和颜悦色的,谢镜清也就缓和了态度; 回想刚才的故事; 理了理思绪; 才回答:“也许我评价过重了。可是,从故事中的线索看,此人出身权贵,当时所在的职位也并不低; 在他眼里却是处处不得志; 有志难抒。似乎不能一下子完成大事,就干脆放弃; 从未考虑过慢慢筹谋。”
  “因此,我感觉此人太过骄狂; 他只想要一鸣惊人; 就算不能万古流芳,也要遗臭万年; 实在是偏激极端到了极点。身居要职,却没有尽职尽责、体恤民生之心;自艾自怜,只看重自己,是非忠奸全然不顾。这样的人,退一万步说,就算有情,也有限,哪里能痴情?”
  “他认为自己被父亲打压得太久,可是,不也是因为他贪恋父亲给的权势,没有胆量反抗,也没有骨气与他的父亲分庭抗礼么。被父亲逼着选择杀了爱慕的人,这件事把他的心思暴露无遗,教他看清了自己的无能和虚伪,与他心中的自我形象差别太大,所以才疯了吧。”
  “可疯成那样,牵连了无数无辜的人,也着实算不得什么痴情。按故事所说,他爱慕的人,是个不羁潇洒、热血丹心的好人,是不得已才与他相识,这样一个人,若是泉下有知,只会为这桩惨案觉得痛苦吧。”
  “爱一个人,总该为对方着想。而且再怎么着,爱不爱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与旁人何干?若是要说报仇,那他最该杀的不是自己?打着爱人的旗号去做恶,这不是虚伪至极,又是什么?”
  谢镜清实在是不喜欢这个故事,不知不觉就批驳了一通,回过神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文崇德却像是走了神,僵在那里,好半天没接话。
  等谢镜清忍不住想出声叫人,文崇德才回过神来,勾了勾嘴角,说:“谢大老板真是嫉恶如仇。”
  听皮笑肉不笑的文崇德说出这么句话,谢镜清一愣,反驳道:“在下还真说不上嫉恶如仇,只是这故事中的人太可恶。”
  文崇德也是一愣,低头兀自笑了笑,叫了下人送客。
  旺财正是心急如焚,见谢镜清终于回来,松了口气,他到底是谢府下一任管家,与一般仆人不同,立刻关切问道:“小老爷你总算回来了,可受了刁难?”
  谢镜清也是摸不着头脑,“没有,就是听他说了个故事?”
  “啊?”,旺财一愣,呆问,“好听么?”
  谢镜清回想起来又是一抖,坚决道:“不好听。”
  旺财宽慰他,“那赶紧忘了吧,爷特地给您准备了一些杂书,都是京城正时兴的江湖故事,可要我去取来?”
  谢镜清一乐,“知我者大侄子也,快去~”
  谢九渊苦思冥想了一个月,还特地跑到金吾卫的营地寻找灵感。
  连金吾卫都知道他们头头遇到了大难题,奈何金吾卫中并没有文化人能为将军分忧,而且这忧其他人也分不得,他徒弟卜羲朵不认为自己是个文盲,特地给师父开阔思路,说苗|人崇拜蝴蝶,启元帝那么好看,跟蝴蝶也很相配,不如叫个蝴蝶也很好听,结果被谢九渊一脚踹出了营帐罚跑。
  卜羲朵气呼呼地绕着金吾卫营地的大校场跑圈,校场上也有总兵和参将在训练,见卜羲朵出将军帐罚跑,都乐呵呵地朝他喊,“朵啊!怎么惹将军生气了?”“朵啊!跑完来和阿哥比武,阿哥这次绝对放倒你!”
  原本卜羲朵刚加入的时候,可没这么和谐,因为他的容貌,还有人传他跟谢九渊的小话,但等到谢九渊终于派卜羲朵上了战场,一个个自诩大老爷们的全被卜羲朵不要命的打法震住了,从那以后就和谐起来,这些人完全把卜羲朵认了自家兄弟,没事就爱逗他。
  卜羲朵立刻吼回去,“哪个厚脸皮说是小爷我的‘阿哥’?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于是校场上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咱们朵爷们了!”“咱们朵官话终于地道了!”
  卜羲朵一翻白眼,闷头继续跑,他身后一直有个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那是被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谢九渊派给他的亲兵,阿大。
  过了几天,谢九渊再次现身校场,大手一挥,说是启元帝昨夜梦中有感,东海岸边似乎会有事发生,于是谢九渊下令,带上以前朝红夷大|炮为基础刚刚改进完毕的定疆大|炮,去东海岸边演习。
  就为一个梦跑去演习?金吾卫的参将总兵们面面相觑,然后反应过来,哦,将军大概是找了个理由试炮。
  行军来到东海岸边,说是演习还真就是演习,谢九渊煞有其事地让大队兵马就地掩藏,派了两队人上船在港口待命,然后派卜羲朵领队打先锋,带着那两门大|炮,对着邻近的海岛连番轰炸。
  毕竟是演习,参将们并无太多紧张感,还在闲聊点评“射程变长了”“可惜现在这时节禁渔,好想吃鱼”“鱼你个头的鱼,就知道吃”“哦豁再炸就把这个岛翻层土了”,结果看到海岛上似乎有人跳海,立刻惊悚了“莫非有渔民?”“禁渔的季节怎么会有渔民?”
  谢九渊一直闭目养神,此时睁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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