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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君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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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羲朵看向他们,咬紧了牙:“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若我们是一伙的,为何还一直费心思两头讲和,为何这时候还敢送上门?”顾岚沉了脸,话却说得分明。
  似有道理,卜羲朵将信展示给他们看,话语中怒气不减:“看清楚了,这是倭|人跟镇龙县县令的信,放火是他们一起算计的,你们走吧,我不会让你们再进寨子!”
  他听不进任何解释,王泽一行人只得离开。
  这事已经闹大了,回程路上,众人都心事重重,顾岚轻声说:“镇龙县县令背后毕竟还有更大的官,一个县令,没有靠山,是不敢通倭烧苗|寨的。”
  猿斗看向大家,“现在怎么办?”
  王泽狠下了心,道:“抓人!”
  顾岚回想着皇叔与谢叔的回信,没有说话。
  京城。
  将近午时,谢镜清匆匆跑进了秦俭尚书府的大门,对着秦俭饭桌发起了愣。
  桌上就两个粗瓷碟,一碟素炒莴笋,一碟馒头。
  秦俭放下筷子,咽了口中的馒头,怒道:“看什么!”
  “这莴笋看着不错”,谢镜清从桌上的筷筒里捏了副筷子,挟了一口,称赞道,“不愧是千金菜,鲜嫩脆口。”
  秦俭不吃这套,张嘴就是赶人:“来干什么?不请自来不是客,出去!”
  谢镜清也不好意思跟他抢菜吃,放下筷子,陪着笑说:“我就是来问问,不是说好让我贩盐的吗?怎么我接到文书,让我去做茶马交易?原先我要去,你不让,说是边境太危险,这下怎么改了主意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秦俭不愿说,搪塞道。
  他能坐稳户部尚书的位置,自然不是笨人,更不是没手腕的人,这些日子,哪些人被文崇德收买了,那几个是文崇德安插进户部的,他一清二楚。静观其变,是因为他不像文崇德有个好爹,在朝堂上,他秦俭是单打独斗,眼下没出什么纰漏,他没必要挺身跟文家对上。
  对文崇德的动作,他也从人员变动上有些猜测,又听闻文崇德打听过官商,明白谢镜清不一定安全,原先风险小的盐铁恐怕要成风口浪尖,于是把谢镜清改去了边境以茶买马。
  这些,没必要说出来。
  谢镜清见他不想说,知道自己就算费尽力气也问不出来,便试着邀道:“我嫂子让厨子准备了一桌好菜,你跟我过去吃点?”
  能蹭饭,还是谢家这种有陛下作保的大户,秦俭立刻放了碗筷,站起身还催促道:“带路。”
  谢镜清内心偷笑,带着人回了谢府。
  他自己也有一阵没回谢府吃饭,两个人一顿饭吃得是风卷残云,顾氏怕他们撑出个好歹,反正又没年轻女眷,便赶他们去后园消食。
  “哎,这宅子景致真没话说,我出三倍价钱都寻不到有这一半好的”,谢镜清直感叹,回身去看落在身后的秦俭,却见他满眼是怀旧之意,一愣,装没看见,又回过头去。
  秦俭收敛了神色,笑话他:“这是陛下派宿卫买下的,又是大官旧宅,自然又便宜又好,你怎么买得到?”
  说起陛下对自家大侄子的青眼相待,谢镜清心里发毛,生怕大侄子真对那位美人陛下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咳了一声,转了话头,问:“大官旧宅?我听说这里原先住的人犯了事,是不是?”
  秦俭声色冷淡,语气平平地说:“原先住在这里的,是当朝右相,葛清书。”
  哦,那个被九皇子抄了家、诛了九族的废|太|子|党。
  惨呐。
  谢镜清试探着问:“你跟他,很熟?”
  秦俭还是那副讨债脸,淡然道:“我跟谁都不熟。”
  这话太冷清,谢镜清皱了眉,开口要劝两句,仔细想想,这人离群索居、不与人结交,还真是跟谁都不熟。
  一时无话,秦俭消完了食,就回了户部。
  只是,谢镜清转回大堂,瞧见秦俭送来的那破石头,越发觉得,秦俭可能其实跟葛右相有点熟。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太晚睡着了,早上定闹钟起来码的~
  *开了防盗哦~
  *听基友说已经错过夹子放预收了,不过反正要写,晚上把两个脑洞文案放上来,如果大家有兴趣欢迎先收藏。到时候那篇想看的人多先写~
  *感谢“小慧姐”的雷,“辞墨”“无关风月”“Gins”“许许言午”浇灌的营养液~~~


第43章 有往事的人
  顾岚的急报传来; 说是倭人携带火|器; 夜入苗|寨救俘虏,苗|寨三死五伤; 死者中; 有卜羲朵的爷爷; 听说老人家是为了保护孩童,亲身挡住了倭|人的刀。
  现在黔西局势一触即发; 王泽在倭|人放火不成后; 就逮捕了镇龙县县令和镇龙县直属的顺安府知府,但是面临了很大压力; 不仅是黔西其他官员不合作; 文党更是催着他放人; 而苗|寨那边是彻底没得谈了。
  “王泽撑不住”,谢九渊断言道,“王恪珉在查周御史私下放贷,如今就要结案; 那定是跟文党做了交易; 文党才没有保人,把人抛了出来。现在王泽要跟文党对着干; 京中一起变数,就算王泽自己想撑住; 王恪珉也会让他退一步。何况; 这位小王大人过于玲珑了。”
  谢九渊的分析与顾缜心中想的一致,他这次派王泽他们下去; 是想让王泽带着那几个见识见识官|场,也实在是手上无人,黔西局面本就是不破不立的死局,王泽抓人已经是出乎顾缜的意料了,他原本也没打算要王泽死扛到底。
  只是,顾缜原计划,是和上辈子一样,派平澜卫去解决动荡。其实平澜卫并不是最佳选择,与文党有诸多牵扯,上辈子把黔西动乱硬生生拖了一年半才解决,又因为这样的拖沓,让倭人成功鼓动澜沧国进犯,又打了近两年的仗。
  眼下,有人正合适,他却舍不得。
  顾缜敛去了神色,说:“再看看吧。顾岚做得不错,能让王泽放胆子抓人。我们等等消息。”
  谢九渊抬眼看他,顾缜转开了眼,于是谢九渊便说了个“好”字。
  舍不得的,何止他一个。
  “吱”,躲在边桌上的小猴子叫了一声,想换得他们的注意。
  谢九渊笑了笑,说:“怎么还没放走?”
  “三宝放树上又跑回来了”,顾缜也很无奈,“把三宝闹得不能睡,好不容易喂活了几日,这样下去,它不回猴群,还是白费功夫。”
  谢九渊建议道:“不如狠狠心,把他拴在屋外,它叫声高,总有猴子来救它。”
  “我说过,三宝也试了,拴了半天没见着猴,倒是把三宝给叫得险些掉眼泪,就又给带回来了。”顾缜是十分无奈。
  谢九渊看看还是瘦弱的小猴,说:“拴半天没用就拴一天,留在这儿活不了。”
  茶马交易本朝早已有之,只是随着先帝末年的乱局,几个茶马世家先后倒下,启元初年只得由户部派人进行零散交易,并未形成系统,如今要做的就是在陇省与云省重建茶马司,恢复贸易。
  谢镜清被派往陇省水天镇建立茶马行,明日就要启程,本想与秦俭道别一番,奈何这人压根没什么离别之意,于是直接提出来意,说是嫂子担忧安危,派自己过来请他上谢府吃饭,想请教几个问题,秦俭一听有饭可蹭,就麻溜儿地进了谢府的大门。
  谢氏确实是担忧,小儿子跑去了黔西掺和,大儿子跟着圣上礼佛未归,眼下小叔子又要西行贩马,加上谢镜清以前在西北遇过事,她更是有些不安,听闻消息后便翻阅了些地传县志,深觉陇省民风彪悍,便想问问秦俭这个主事人相关民俗民风,问明白了才安心。
  秦俭倒是难得耐心,除了少数他也并不十分清楚的民俗,基本都详细回答了谢氏的问题,惹得谢镜清大呼奇观,这还是那个“问那么多干什么”“问什么废话”两句话回答他所有问题的秦俭?
  秦俭装没听见,提起筷子便有了猛虎下山的气势,简直气吞山河。
  见秦俭不理自己,谢镜清也提起筷子跟他抢菜吃,两人都过了而立之年,在饭桌上胡闹得跟小孩一样。
  谢氏瞧得热闹,越发觉得这秦大人有意思,联想到大儿子跟谢镜清说他像阿咪,这脾气和吃相,还真是像。
  其实谢镜清第一次领秦俭上门的时候,谢氏一眼看去,觉得这位大人有几分苦相。
  倒不是说他过于抠门的事,而是他眉目间似是有化不开的愁,他又总是故意一副穷酸模样,每日垂着眼塌着眉,脸摆得像讨债,说话也是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又抠又精又顶真,久而久之,别人见了他,第一反应就是穷酸不堪,没有气度,摆不上台面。
  但几次一见,谢氏就发现并不是这样。若是这位秦大人不故意垂眼塌眉,尤其跟谢镜清斗起气来,有了几分生机,其实是个清秀文雅的长相,奈何他这样的时刻并不多,大部分时间,他的脸都像是罩着一层暮气。
  这位秦大人,恐怕是有什么往事。
  说到底,天底下哪有好做的大官,谢氏联想到自家儿子,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又是嘱咐二人吃慢点,又是吩咐下人再添两盘菜上来。
  第二日,谢镜清拜别了嫂子,带着已经赶来京师的伙计们出了城门,在城门观察片刻,将来往男子盯了个遍,惹得伙计们纷纷八卦起来,“唉呀妈呀,咱们当家的是不是染上了那什么龙什么之好?”
  结果,除了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看不清面容,但他身上的丝绸衣服,也说明了这人不可能是秦俭,于是叹了口气,招呼伙计们上了官道,一路西行。
  谢镜清刚出了城门没多久,一个人揣着幅字画走到了秦俭尚书府的门口。
  秦府的门房是京城所有门房的羡慕对象,因为他不需要记京中新老权|贵的名字面容,甚至连传话都不怎么需要,他只用对着上门的人说一句话:“我们老爷不见客。”
  可这次,他想了想,还是进了府,把来客的话报给了秦俭。
  秦俭放下了笔,皱着眉把一片空白的宣纸拽到一边,沉默片刻,还是说:“让他进来吧。”
  “是。”
  门房领了命,把府外的文崇德领到了简陋的见客厅。
  谁也没出声寒暄,两人坐在椅子上,秦俭板着个脸,文崇德左右打量,表情不甚唏嘘。
  最终,还是秦俭先沉不住气:“你来干什么?”
  文崇德掂了掂手里的画,状似诚恳道:“秦大人明知顾问,我来借花献佛的。”
  “我是问”,秦俭并不搭理这个话茬,“你想做什么。”
  文崇德笑了,“如果我说,我不想做什么,秦大人信吗?”
  秦俭一言不发。
  “咱们还是先看画吧。”
  见秦俭无言以对,文崇德便提议道,他快速解开了画轴,秦俭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出声阻止,于是文崇德右手举着画轴,左手将画徐徐展开。
  那画上,是一个赤|身坐在钱堆上的青年人,眉目间俱是春|意,大概画者对这青年人十分厌恶,整幅画面并无美感,而是说不出的淫|邪,叫人观之生厌。
  落款是一个化名,卿书。
  秦俭面色苍白,闭上了眼,本以为已经遗忘的记忆纷纷掠过眼前。
  他家境贫寒,通过科举入朝为官,是实打实的鱼跃龙门。刚进官场的小探花,无钱无势,还不会逢迎拍马,谁都不愿相与交结,尤其是有了穷酸的名声后,更是时常有人故意给他难堪,唯独一个名门望族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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