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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裕伸手摸摸临易的头发,点点头,而后想了想,开口:“这次遥国复辟,已经知道是赵息起着不小的作用,他暗暗联系遥国以前的文臣旧部,还找到了以前的皇宫内府的势力来帮他,据探子来报,遥国的旧部现在已经被他拉拢的差不多了。”
“内府?”临易开口,“是谁?”
“管贤,还有前两天闯进府里的那个黑衣人应该也是赵息拉拢的对象。”君裕道。
临易身体一僵,有些吃惊,“管贤?”不是已经被自己杀了么?
“是的,”君裕点点头,“阿易以前在皇宫里应该见过他吧。”毕竟是大内总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没见过倒是有些奇怪了。
而后,临易抬头对君裕说道,“管贤阴狠非常,他的武功不可小觑,不能姑息。”如果真的是他,那么绝对是个不小的障碍。
临易眼眸暗了暗,看来那个老东西没死,现下确实一个不小的隐患。
“我知道了,阿易。”君裕又重新把临易抱在自己的怀里,“莫要紧张。”
临易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裳,君裕顺势把临易搂的更紧了一些。
君裕没有再说话,当初齐朱对自己的儿子下手,管贤身为齐朱身边的心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怕是这件事他也有掺和进去。
君裕眸光深沉,他一定让管贤生不如死!
第二日早晨,一行人收拾收拾继续出发,临易依旧躺在马车里懒懒的不动弹,君裕同属下商量昀城的事情去了,他让秀珠把林苏竹请了过来。
林苏竹来了之后,临易便开门见山把管贤可能没死的事情同他说了一下。
林苏竹一顿,仔细的想了想,而后问道,“你确定当年亲手杀死了管贤?”
临易没说话,仔细思索起来,“当时,我给了管贤一掌,确定他没气息后,才进去找的齐朱,我跟齐朱说话的时候没见过他有过动静,”后来他从承明殿出来,就没再注意过里面。
林苏竹想了一下,问:“你当初杀了他以后,自己还剩几分力气?”
临易想了想,道:“应该还有一半。”管贤作为齐朱身边近身太监,自身实力不可小觑,即使自己练了天魔功,也没曾放松过对他的防备。
林苏竹摇摇头,“你当初练天魔功三年功成,虽说天魔功霸道无比,但管贤的内力武功少说也有五十年,你要是真能杀死他,少说也得费七成功力。”
临易眉头一皱,如果管贤真的还活着,那昀城那边恐怕会棘手很多,并且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找自己来报仇。
林苏竹吃惊非小,如果管贤真的没死,那临易无疑会成为他第一个想杀的人!?
☆、大清理(一)
? 等他们到达渝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今天铁定出不了渝山,只能在山上过夜,西北王的手下已经开始有条不絮的生活做饭搭帐篷了。
临易在车上颠簸了一天,如今下了车,君裕陪他四处走走。
西北王跟在临易的身后,问道:“阿易,要不要到我们住过的地方去看一看?”明天就能路过他们以前生活过的地方,是个简单的茅草屋,君裕想带临易去看看。
临易愣了愣,抬头对君裕笑笑,“不用了,等回来的时候吧。等昀城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再去好好的看看。”
西北王自是点头。
按照宗岳的法律,已经被分封的亲王没有旨意不得擅自离开封地,现下昀城谋反事态紧急,他必须亲身把这件事情处理了,所以只能悄无声息的过来。
临易摸了摸君裕化妆过的脸,促狭的说,“没想到没了这个刀疤,你看起来更老实、更想让人欺负了。”
君裕红了脸,阿易对他的调笑,他永远都不不知道怎么回过去,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任临易胡闹。
临易戳了戳他的脸,真的好无趣呐,欺负起来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
等到了天微微亮的时候,手下人就已经开始重新启程了,快马加鞭,总算在日落之前到了昀城。
西北王一行到了昀城,在事先安排好的地方稍作休息一晚,第二日君裕就召集自己的属下去商量了。
对于遥国复辟之事,临易不怎么上心,他在意的是自己又重新踏上了昀城这片土地,他的心情有些紧张,等君裕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他带着君裕去皇宫看看。
西北王在昀城找了个勉强算是三进三出的院子,跟西北王府不能比。临易同西北王一起住在主院,院里有一棵很粗的槐树,黄黄的小叶子铺满了院子。
这个院子里也是明的暗的的有不少守卫,临易不甚上心,披着厚厚的白狐狸毛大氅,在院子里呆呆的坐着,秀珠站在他的身后,等候着临易的差遣。
虽说他是在昀城之内长大的,可他连皇宫都很少出来,对这个城镇一点儿都不了解。
他在皇宫里被囚禁了六年,对它一点儿好的回忆都没有。
现在君裕在处理遥国复辟之事,他并不想袖手旁观,但在遥国他他没有人脉也没有根基,君裕能够查到的要比他知道的还要多。
棕熊对他百依百顺,但他也不会忘了他是西北王,是手握三十万重兵的大将军,他的权利和智谋要比他想象中还有厉害上许多。
临易知道君裕的骨子里是好战而骄傲的,等到了昀城估计会有一场不小的清洗。
君裕来到昀城之后,就一直在处理谋反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有陪临易了,现下好不容易有点儿空闲时间,他想过来陪陪阿易。
“在想什么?”君裕走过去把临易搂在怀里。
“在想你。”临易抬头看着他。
西北王的脸红了,眼睛看向别处,他家阿易太直接了,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临易笑笑,问道:“可有商议好如何处理?”
在来的路上,君裕大概把昀城之内的事告诉了他,情况有些棘手,赵息拉拢了不少旧部,还有那个华祁,身为大内侍卫统领,能够号召的人手应该也不少,更有甚者赵息手里还有五万兵马,虽说不多,可一旦跟周围小国成联合之势,也很让人头疼。
更头疼的是既然君裕能够调查他们,他们也可以调查君裕。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来到昀城的事早晚会走漏风声的。怕的是管贤已经知道他在这了,管贤心思狠毒,他没有把握能够再次杀了他。
“阿易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赵息虽拉拢了不少文臣旧部,可那些人手里根本没有多少能耐,管贤虽说武功高强,但只有他一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临易点点头,有些沉默。
君裕的眼神稍暗,开口道:“阿易可会怨我夺了遥国?”虽说是阿易告诉他昀城的兵马布置,利用自己来达到杀了齐朱的目的,只是一个国家的兴衰荣辱不是一个人能够控制的了,已经有很多无辜的人因为遥国的灭亡而付出生命代价。
临易看着他摇摇头,“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很自私,因为我的私仇而让这么多人跟着一起遭殃。”
他一直想为自己报仇,可他并不想让齐朱就那么简单的死,他要让齐朱看着自己的国家一步步落到别人手里,他要他成为遥国的末代皇帝,让他无路可逃,在惊恐中死去,这比自己一刀解决他要好的多。
君裕仔细的看着有些怅然的临易抱紧了他,“不,齐朱该死,那样的人不配当皇帝!他不仁自然会有人来讨伐他,这跟阿易没关系。”
临易静默,把自己埋在君裕的怀里。他做过的事情他不后悔,只是有时候他会想,自己原来也是个恶毒的人啊,一己私仇,把天下沦为陪葬。
***
这几天的气氛格外紧张,林知府已经传过来好多消息,院子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白鹊离,魏无缺,山南,山北等人都是一脸的凝重,天天神出鬼没。
临易也有些忐忑,管贤的厉害他在皇宫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现在他所在的地方估计管贤早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未挑到好时机下手罢了。
只是他到底该不该告诉君裕自己曾经重伤过管贤。眼下他正在处理遥国复辟的事情,一旦自己告诉君裕自己曾经重伤过管贤并且他还会来找自己报仇的话,君裕一定会拿出比现在多三倍的武力和人手来保护自己,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不想给君裕添加太多负担。
临易又想到了那个闯进王府里的黑衣人,他是以前的侍卫统领,现在估计也和他们掺和道一块去了。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临易揉了揉额头。
眼下昀城虽有风言风语说赵息要复辟遥国,可没有证据,林知府也不能贸然抓人,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百姓怕是会怨言肆起。
西北王的手下这两天一直在收集证据,没有证据创造证据也要上,把和赵息有来往的文人旧臣没事就请进官府里喝喝茶,又暗地里派人去其他以前和遥国交好的小国(现在也是宗岳的版图),把刀放在他们老大的脖子上问,要认宗岳当老大还是认宗岳当老大?
其余的小国并没有大清洗,依旧是原来的掌权者,只是有宗岳的军队驻扎,定时上贡就好了。
如此这般,赵息三年苦苦经营的势力和人脉竟被削去了大多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赵息一把推到自己面前的桌子,“好个林书横,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管贤看着赵息暴怒,一声不吭。
待赵息气愤过后,他开口:“现在这种情况,说明那丑王已经到了昀城。否则林书横哪有底气来抓人?”
赵息一听,问:“那丑王真的来了?你能确定?”
管贤阴测测的一笑,“那是自然。”
赵息又有惊疑不定,管贤怎么会对那丑王了若指掌?
管贤看见了赵息那怀疑的眼光,阴阴的笑了笑,“咱家自有咱家的办法,丞相尽管相信,咱家断不会害了遥国。”言下之意就是丞相不要关心跟自己不相干的事。
赵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眼下更不能和管贤撕破脸皮,倒也没再说什么。
“如今丑王已到,待明日找到那丑王藏身的地方,剩下的就劳烦丞相了。”管贤起身,对赵息轻轻一拜,像个小鬼缠上了身。
赵息脸色稍缓,但依旧有些不忿,“我已经找好了人手,那就等管公公您的消息了。”
管贤的脸瞬间笑成一朵菊花,“更深露重,那就不打扰丞相休息了。”
说完,便又消失于房间之中。
管贤出了院子,消失于茫茫夜色里……
呵呵,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个丑王一定回来?因为他听到了齐临熠和齐朱的谈话,齐临熠那么恨自己的父亲,如今大仇的报,出了口恶气,不去瞧瞧齐朱那可怜的样子岂不是太可惜了?
“呵呵,十一啊十一,你真是朕的好儿子,果然像朕,真像朕!”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真是我的好儿子,如今皇宫以破,遥国不再,你满意了?”
“被那丑王压在身下的滋味如何呀?啊,我的好儿子。”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和齐朱的哀嚎,应该是齐临熠踹了齐朱一脚。
他躺在外面,所有的声音听得分明,他在皇宫里生活了五十载,看人毒的很,听他们的谈话就知道那齐临熠定然对那丑王另眼相待。
只要知道齐临熠对那丑王有情,还怕找不到他让自己报仇么?
当时的齐临熠不过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