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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报仇,十年靠脸-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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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烨也就此类问题给出了解决方案,同时对京控、巡察等制度提出了整改意见。待全部说完,天已经黑透。夏荣前来提醒用膳,梁焓方意识到时辰不早了。
    燕重锦举荐的这个下流才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可惜能力有余,德行不足。梁焓琢磨半晌,将对方定了榜眼。
    忙碌一整日,三甲名单终于尘埃落定,不知有多少人为保住乌纱松了口气。
    奉天殿内,天子赐宴,众官进膳,澹台烨空着肚子被抬出了皇宫。
    回了城郊别院,葵安一见他被人背下马车,不禁骇然:“公子,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殿试还把人折腾成这幅模样?
    澹台烨面无血色地摆了摆手:“无碍,我就是好饿。”梁焓那个抠门的,连个饭都不管。
    葵安连忙招呼下人传膳,又请了大夫,给主子诊治那两条惨不忍睹的腿。
    府中一阵闹腾,惊动了后院的梁笙。
    “管家,可是老爷回来了么?殿试可还顺利?”
    葵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梁笙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夫人您别问了,公子不叫小的说。”
    “哦,那你不必解释了。”梁笙眸光一晃,摇动轮椅,“我自己去看。”
    为方便梁笙进出,澹台府中所有的门槛都削平了。梁笙的轮椅行得畅通无阻,葵安急茬茬地追在后面,也不敢硬拦,只能大声提醒房里的人。
    “夫人!夫人您别去。。。。。。公子他不叫人打扰。。。。。。”
    澹台烨正用毛巾敷着腿,一听动静赶紧将裤管放下来,在床里摆了个吊儿郎当的姿势。
    梁笙推门进来,见他松松懒懒地歪在榻上看春宫图,好看的眉梢就拧了起来。
    “今日殿试顺利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春宫图后露出两只色眯眯的桃花眼:“美人想我了?”
    梁笙:“。。。。。。”算了。这家伙搞不好是半路逛过妓院才回来。
    见他转头要走,澹台烨下意识想追,刚起身就不由自主地痛呼一声。
    梁笙目光犀利地望过来:“你腿怎么了?”
    “额,没事,进门的时候摔了一跤。”
    看了眼桌上的水盆和药瓶,梁笙靠近过去:“我看看。”
    “不用看了,一点小伤。。。。。。啊!别碰膝盖。。。。。。”
    看到高如馒头的膝盖和肿成紫萝卜的腿,梁笙脸色变了:“他罚你了?”
    澹台烨懊恼地叹了口气:“也怪我得罪在先,能活着出宫就算走运了。”
    “三弟性子强势,你和他呛着来是自找罪受。”听了原委,梁笙又好气又好笑,拧好两条湿巾,搭在了对方腿上。
    温热的毛巾敷在膝盖上,暖意顺着经脉流入心田,澹台烨一时情动,握住对方的手道:“阿笙,要是我就此废了,你会不会抛弃我?”
    梁笙使了一把子力气,还是抽不出手,无奈道:“不会。”
    “嗯,那我陪你坐轮椅。”
    “胡说什么呢,不至于。”梁笙拿起药膏,仔细地给他涂在腿上,嘱咐道,“不出意外的话,梁焓会在两年内把你迁到吏部。只要裴咏配合,很容易提调我们的人。”
    “裴家师老兵疲,不足为惧。”澹台烨道,“倒是那个燕重锦,深得帝心,他二人究竟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梁笙回忆道:“我未曾听过什么流言。燕重锦仪表有亏,故以面具遮颜。三弟眼光挑剔,就算男女不忌,也不至于瞧上一个貌丑之人。”
    澹台烨神色恍惚:“哦。”
    “而且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隔阂,并不如你想的那般默契。”梁笙还记得梁焓做太子时,对燕重锦的态度可是很不待见的。
    “哦。”
    “不过燕重锦乃忠君之臣,是我等大患,早除为妙。”
    “哦。”
    觉察到某人心不在焉,梁笙不禁抬起脸,莫名地望向对方。
    “美人,你别这么看我。。。。。。要命。。。。。。”澹台烨有苦说不出。梁笙那双带着凉意的细手在他腿上摸来摸去,又酥又麻,身下早就起了反应。头上的血全冲到了第三条腿,他就是再聪明的脑子也转不起来了。
    梁笙顿时明白了,立马停下动作,不自在地道:“你自己来吧,我先回去了。”
    澹台烨一把拉住他:“夫人,你不能只管撩火不管灭火。”

  ☆、28

金殿传胪,黄墙张榜。三甲进士金榜题名,左文右武悬挂三日以昭天下,最后恭缴内阁。
    新晋状元是裴紫衣,授翰林院修撰。
    不明所以的大小官员皆向裴尚书道贺,只有裴咏自己想哭。
    榜眼是东江澹台氏家主,授翰林院编修。
    老百姓纷纷对梁焓刮目相看。新君登基之初就敢启用前太子旧党,如此不计前嫌,举贤不避仇,果然是帝王胸怀。
    澹台烨摸了摸膝盖:“呵呵。”
    探花张子望出身寒门,与裴紫衣、澹台烨同入翰林,官拜五品。
    明面上看,世家依然垄断着满朝文武,只有极少数瞧出了平风静浪下的暗流涌动。
    八月中,裴紫衣任刑部员外郎,请奏修订《大淳律》。一时间朝野震动,百官上书,裴氏一族成了众矢之的。裴咏不得不出面声明,与裴紫衣断绝父子关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御史弹劾云台巡抚裴纪年贪赃枉法、横征暴敛、强取民女,共列举十三条罪状。天子当庭震怒,诏令云台总督将裴纪年押解至东都,着三司公审。
    裴紫衣哪会放过踩死裴氏嫡系的机会,亲赴云台积极查证,居然将桩桩铁罪坐实了。
    太初二年春,裴纪年问斩。
    此案牵连四十余人,连带裴咏一脉嫡系,尽数剥职流放,裴家就此倾落。就在百官惊惊惶惶,替颈上头颅擦汗时,裴紫衣已经悄然修完了《大淳律》,梁焓御批通过,满朝文武再无人敢上书抗议。
    同月,梁焓擢裴紫衣为刑部侍郎。吏部侍郎澹台烨晋吏部尚书。礼部侍郎燕重锦晋礼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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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大统领袁儿方告老致仕。燕重锦接职皇城统领,楚清升任内监统领。
    不过三载时光,庙堂上下已换了模样。
    太初四年春,帝诏告天下:浴兰节后,同兵部尚书宁伯温之女大婚。
    五月初五。江陵城。
    挂着谢客牌子的清落院子里,一个纤瘦的男人扶着房墙,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一连走出两丈远,他秋眸一弯,方桃譬李的脸露出了绝艳的笑容。
    真不容易,这么多年总算笑了一回,不枉自己趁着办差的空档跑过来探望。澹台烨盯着梁笙刚长出几两肉的身子擦了擦口水。
    嗯,养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开♂斋了。
    脑子里正意淫着各种不堪的画面,梁笙腿一软,忽然栽倒下去。
    “阿笙!”他冲过去扶起对方,“怎么样?有没有摔着哪儿?”
    梁笙掸了掸衣上的尘土,摇头道:“没事,不用扶我。”就算扶也不用扶臀,谢谢!
    “小狐狸,你让他自己走,越扶越走不了路。”身后传来一个雌雄难辨的嗓音。
    玫红刺金的绣鞋踏出门槛,紧接着是一身华丽精致的广绫绣袍,黑白参半的长发逶迤坠地。
    苏玉壶抬起妖冶的媚眼,风情万种地笑道:“老娘做的假肢绝对好用,但关键要看这位小美人的腿有没有力气。”
    澹台烨回首道:“老狐狸,这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弄到的,尽管开口。”
    苏玉壶勾着发尾道:“像我这般清丽脱俗、不染铜臭的世外高人,岂会入眼俗物?”
    澹台烨忍了忍,道:“那算了,我本来想以千金酬谢的。”
    某人两眼发亮:“现钱还是转账?”
    梁笙抿唇一笑,低声问:“你怎么识得这位。。。苏先生的?”
    澹台烨撇嘴道:“我也不想认识,但这老狐狸和我娘有点沾亲带故。”
    梁笙仔细端详了一阵,发现两人的桃花眼确实有些神似。正欲细问,院子外传来扈从的声音:“大人,乐湛那边来信了。”
    拆信一阅,澹台烨的脸色像山崩一样垮了。
    见他神情不对,梁笙问道:“怎么了?”
    “穆兰不见了。”
    “什么?!”
    穆兰在十多天前就不见了踪影,乐湛的人正在向四面八方搜索。这封信原本是送到东都澹台府的,但澹台烨不巧来了江陵,便生生错失了十天时间。
    梁笙心头缀缀不安起来。
    皇妹虽已失忆,但容貌没有太大改变。梁焓一直在暗中追查穆兰的下落,若是被人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况且乐湛七鹰还照顾着梁睿,一旦被官兵追查到那里。。。。。。
    他想到了,另一个人自然也想到了。澹台烨当机立断道:“别担心。睿儿我会派人接走,乐湛的桩子一个不留。就算穆兰落到皇上手里,也不会教他们顺藤摸瓜到你身上。”
    梁笙眸光闪了闪,点头叮嘱了一句:“你也小心点。”
    两人不知道的是,穆兰此刻已经站在了皇宫前。
    “兰姑娘,咱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少年扳着张没有表情的俊脸,站在人群中问道。
    “放心,班主可收了我两锭金子。”穆兰对自己带钱出逃的行为颇为得意,“再说了,咱们要是被揪出来滥竽充数,他自个儿能讨得什么好?”
    皇上明日大婚,为免太妃们清冷,特意从宫外请了戏班,让后宫也一起热闹热闹。穆兰买通班主,以打杂的名义加入戏班,准备混进宫内。
    河小山理了理怀里的戏服:“你确定你以前就住这里?”
    这丫头是他路上捡的。确切的说是她遇到山贼,自己英雄救美了一把,然后就被美缠上了。
    当时对方举着白花花的银子雇他当护卫,要他护送自己进皇城。河小山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么大锭的银子,脑袋一昏就答应了。现在看来,这活儿。。。。。。似乎风险有点高。
    穆兰挠了挠头,眼神迷茫地道:“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只隐约梦到自己家里有很多很大的宫殿,应该就是这儿吧。。。。。。”
    虽说乐湛的叔叔们对她很好,但终究不够亲昵。他们对她就像仆人对待主子,一点也不像家人。所以她逃了出来,寻找自己真正的家。
    戏班子走的是后宫的偏门。沉重的朱门缓缓向两侧拉开,一条漫长宽敞的甬道展现在眼前,如同深宫中人的命运,通向看不见的尽头。
    穆兰和河小山相视一眼,带着一丝紧张而好奇的心情,随戏班诸人走了进去。
    宫门在身后发出低哑的呻吟,最后咣地一声紧紧阖闭,将另一个世界关在了外面。
    大婚当日,举国欢腾。东都内外披红挂彩,一派喜气洋洋。
    燕重锦忙得四脚朝天,他身为礼部尚书,必须将大婚的仪程安排妥当。除此之外,皇宫内外的安全防卫也上调到了最高级别,不能有一丝纰漏。
    比燕重锦还忙的,自然就是新郎官。
    梁焓天不亮就爬起来沐浴更衣,领着文武百官祭告宗庙祖先,金册立后。说白了就是和梁氏祖宗打声招呼,他这位曾曾曾曾曾孙子要娶媳妇了。
    吉时一到,新后的仪仗也从宁家出发。
    七十二个手执凤旗的司礼太监开道,一百六十名校尉骑马执灯,两列宫女和乐官前簇后拥。十六抬凤銮游过主街,抬过建华门、安午门、乾清门,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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