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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笑看到一脸惨白的张云立,再看看吻得忘我的两个人,小动作的拉了张云立一下,示意他趁大家还在起哄先走吧。可张云立就像是扎根的枯树,不动如山,非要亲眼看到自己风干倒下的模样一样,握紧的指节都有些泛白了,却还是不肯松开。
有人也反应过来了,熟一点的看出不对劲,劝了他一两句,张云立没理会,只死死的盯着拥吻的那两人,觉得胸口有点疼。
什么时候对谢砚动的心思,他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他曾经是有过机会的,不是跟谢砚上床的机会,而是用自己一颗真心换谢砚一次认真的机会,是他犹豫了,他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是他自作聪明,以为遵守游戏规则,就可以不出局。
可他忘了,感情不是游戏,没有存档读档的机会,更没有复活重来的余地。
这个吻,大概持续了有好几分钟,吻到动情的时候谁还管这是地狱还是人间,紧贴在一起的下身都起了反应,迫不及待的叫嚣着难忍的欲|望,赵无眠咬了一下谢砚的唇,将搂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调整了下呼吸。
看着谢砚绯色一片的唇瓣,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强制自己移开了眼。
望向一边站得背脊挺直的张云立,再扫视了一眼周围起哄又安静下来笑得暧昧轻佻的众人,赵无眠声色低哑的开口道:“今晚,酒都算我的。”
谢砚闻言楞了一下,旋即便笑开了,眉眼微挑,脸上还带着动情的微红,笑得肆意又撩人:“别说我没请喝酒啊,算我男人的。”
他这一句话音一落,全场跟疯了一样的欢呼起来,响声震天,谢砚捂了下耳朵,凑过去跟赵无眠说:“我好像有点醉了。”
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吐息就洒落在赵无眠的脖颈处,还恶作剧的舔了赵无眠的耳垂一下:“我们回家。”
谢砚上车后把车窗摇下来了些,大概是因为吹了冷风的缘故,到家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些了。被赵无眠一路牵着上楼,回到房间,随着房门“吧嗒”一声阖上,两个人又吻在了一起。
湿漉漉的一个吻,谢砚忍不住了,把赵无眠推到在床上,扯着他的衬衣衣领,恶狠狠的问:“说,哪来的妖精鬼魅上了我男人的身?”
谢砚语气是狠的,眼底也是狠意,只是嘴角的一抹笑出卖了他的情绪,赵无眠摸了摸他的唇角,也跟着弯了弯唇:“在我身上的人,不是你么。”
“不得了。”谢砚被他这一笑晃得有些心头一窒,旋即心跳更加不受控制的欢快的叫嚣起来,“你竟然笑了。”
谢砚松开抓着他领口的手,手势变换着比划了好几个手印,一本正经的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恶灵退散!”
赵无眠这次是真的被他逗笑了,低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朗朗如月,又如沐清风。
他屈肘撑起身子吻了谢砚一下,抵在谢砚大腿根部的灼热也随着他的动作磨蹭了一下:“大仙都告诉我了。”
赵合这几天都没有再找过他,他原本还有些奇怪,没想到……谢砚暗地里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原来,他说要忙的私事,就是这件事……
谢砚往下按住了赵无眠不安分的勃|起,俯身下去隔着裤子的布料,落下一吻:“所以你是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
他边说就边咬开了赵无眠的皮带,慢条斯理的,衔着裤头,往下扯。
——
拉灯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懂的。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清理完以后被抱回床上,谢砚笑得一脸慵懒的靠坐在赵无眠的怀里,喝着温热的水润嗓子,耳边就响起了一句:“那晚也这么疼吗?”
谢砚握着杯子的手抖了抖。
他以为赵无眠是意识到什么不对了,抬眸,却看到他眼里盛满的怜惜和懊恼,连忙就又压低头喝了口水。
现在坦白……会不会被揍?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往里推了推,余光瞥见进门就被搁在了枕头边的玉章,内心挣扎了几秒,伸手握住了赵无眠的手。
“赵无眠。”他改成十指紧扣的握法,指缝间都没有留下半点的缝隙,“如果我骗了你,你会不会生气?”
赵无眠的声音很轻,似是一声喟叹,酥酥麻麻的落在人心上:“不会。”
“为什么不生气?”谢砚皱了一下眉。
赵无眠察觉到他的不满,就想了想,才问:“骗财还是骗色?”
谢砚心头有些微涩,赵无眠大概以为他又在开玩笑。
可他这次,没有开玩笑啊……
“算是骗色吧。”他笑了笑,可是笑意还没到眼里,就淡了去,“那晚,其实我是骗你的。”
“我们俩什么都没发生,从头到尾,占便宜的人都是我。”他甚至有过一瞬间想趁醉上了赵无眠的想法,尽管最后理智占了上风,可他就是这么混蛋的一个人。
“我不是个好人,甚至很渣。”谢砚顿了顿,垂下了眸。
他想问这么渣的我,你还要不要……
问不出口。他甚至有点不敢去看赵无眠,怕在他脸上看到失望看到愤怒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
头顶落下了一个轻柔的触感,谢砚意识到那是什么,浑身一僵。
“我很高兴。”赵无眠答非所问,“我没有伤到你。”
如果那晚他和谢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今晚,在他怀里的谢砚,才是他的第一次。
他很高兴自己还算温柔克制,没有伤到谢砚,也没有把他弄得太痛。虽然很想在谢砚干净的身上落满自己的印记,可他压下了这样疯狂的念头。
已经够疯狂的了。
浴室每个角落里都有他们淫|靡的罪责。
谢砚契合他的灵魂,也契合他的身体。
骗财骗色算什么,偷偷骗走了他的心,这才是罪大恶极。
谢砚指尖微颤的把玉章拿起来,攒在手心,转过头去看他:“我是骗子,你是贼,我们俩谁也别嫌弃谁。”
不等赵无眠为自己辩驳,谢砚就把玉章戴在了他脖颈上。
“我偷了什么?”赵无眠看了一眼坠在胸口的玉章,握住了谢砚的手。
随身戴了二十几年的玉章,现在……给他了吗?
谢砚反握住他的手,望着他漆黑透亮的眼眸,一字一顿的控诉:“你闯进了我的心房,偷走了我的心。”
赵无眠有些想笑,谢砚又开始不讲道理了。
他还有些想跟谢砚纠正,心脏是中空的肌□□官,有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四个腔,心房里是没有心的,心脏的概念远比心房要大。微凉的玉章贴在肌肤上,他只是浅笑着亲了一下谢砚的指尖,又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认罪。”
谢砚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床头的灯关掉,像是要把自己满腔的情意也熄掉。他知道自己今晚的情绪有些不对,可他不敢去细想自己究竟在怕什么,这一刻,这一夜,他只想把最坦诚的自己交给赵无眠,是去是留,选择权,都在赵无眠手里。
他靠回了赵无眠的胸膛,很轻的开口道:“你抱抱我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半坐着的姿势会有些辛苦,赵无眠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安,抬手环住他的腰,拥着他躺下,还调整了下姿势,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说吧。”
“这个故事有点俗。”谢砚闭了闭眼,仰头亲了他一下,才开口道,“七年前,我喜欢过一个人。”
“他是我学弟,那年我研一,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和别人不同,但我以前也没遇见过喜欢的人,所以遇见他,我就栽了。”
“我的老师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平时都忙着研究红学,对学生放养得多,也很少有人能入得他的眼,我……前男友虽然成绩不差,但也大三的时候才得到我老师的一丁点欣赏,然后被老师扔给了我,让我带着。”
“日久生情,狗又生狗,后来我跟家里人出柜……”谢砚笑了笑,低声道,“我家人都是当老师的,一辈子跟书本学术打交道,除了我哥我姐能理解接受,我爸妈他们,都很反对。”
“少不更事,那时候觉得自己是直面惨淡人生的勇士,一腔孤勇,就撞了南墙。”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就在我跟家里人揭竿起义的时候,他瞒着我申请了出国留学。”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他跟我说分手,还冷静的和我分析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互相放过,互不耽误。”
谢砚在心里默默补充,就像现在我冷静的跟你讲我和他的故事一样,平铺直叙,没有半点爱过的痕迹。
赵无眠听到这儿,抬手很轻的拍了下谢砚的背,然后搂着他的腰,安静的等着后文。
刚表白了心意,就听男朋友说起初恋,他的心情,其实也有点复杂。
他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没有喜欢过谁,所以谢砚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他无法感同身受,也没太大想法……
都过去那么久了,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想到是因为这样的一个人谢砚才变得放浪形骸,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值得。
这种人,哪里值得谢砚把真心掏出来。
“我和前途比起来,当然是前途更重要。”谢砚闭了闭眼,接着道,“是我自己傻逼,为了谈恋爱不顾前程,为了他放弃了保送的机会,最后还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
冒天下之大不韪为那个人造反,却被身后人捅了一刀,赵无眠听得心头一颤,手臂微动,把谢砚抱得更紧了些。
“真他妈想回去七年前亲手掐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谢砚自己先骂了起来,怼自己的时候也毫不客气,语速飞快,不给赵无眠一点打断的机会,“不然我现在早就跟我老师一起搞学术了,天天在工作室里醉心红学沉迷文献,几十年后扬名天下都不是梦。”
“早一点吧……”赵无眠突然开口道,“七年前我还在K市读医,太远了。”
一个Z市,一个K市,太远了,他还和谢砚毫无交集,也抱不到谢砚,不能亲手,把他胸膛的伤口缝好。
谢砚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赵无眠的意思,回去七年前,早一点……早一点,他就可以去认识赵无眠了。
他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早一点,那得十四年前了,我十四,初三,你多大?”
“十七,高三。”
那时候,是他们离得最近的时候。他每天上下学都要走过的路,也是赵无眠走过的路。
他可以大摇大摆的去赵无眠的班级把人叫出来,十七岁的赵无眠大概比他高出一个头,比划一下,到肩膀的位置,头直接撞上去,偏左一点,就在心口。
他可以霸道的宣布“我要住进去了”,少年时的赵无眠一定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应该是见过你的。”谢砚突然觉得不满起来,“一定是见过的。”
“嗯,见过。”赵无眠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速放得有些慢,还断断续续的,像是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一样,“你初中的时候还没长个子,矮矮的,人也清瘦,走在路上,宽大的校服都带了风,爱笑,成绩也好,开学代表新生致辞,喜欢你的小姑娘还偷偷把粉色的情书和糖果都放在你书包里。”
谢砚把脸埋在他胸膛笑了起来:“你胡说,我初中的时候可高了!”赵无眠说得一本正经,他差点自己都信了,像是赵无眠当真十几年前就见过他了一样。
“还有我从来不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