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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你们……谁让你们来的?”
凌涵扭头四下去找德胜问话。
自从桂嬷嬷以及一干丫鬟小厮们被凌齐给发卖扔出国公府后,他这院子还没安静几天,就又被塞进来人。凌涵皱紧眉头,面色非常不悦。刚刚见到阎赫连,许多往事悉堆心头,为了迎阎赫连进门,他将这个国公府换掉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最后的最后换成他自己被换掉了。
“回世子,小人庆兴,他是庆哲。我等是被老夫人安排过来的。”
身上带刀的,拥有一双明亮眼睛,长方脸薄嘴唇的庆兴指了指身边身形结实中等的却秀气的青年,想了想续道,“老夫人不放心您,而且但故侍候的人太少了,老夫人便派了这几个丫鬟来。”
庆兴一指身后十来个丫鬟,那些丫鬟忙俯身,整齐规矩地行礼,与前时桂嬷嬷那些人的懒散无度,相去甚多。
蒙贤在外面溜了会儿,听到但故院有声音,顿时飞跑过来,一进院子,就看到个头矮小的凌涵站在一堆高高的男男女女之前,颇有气势地沉着脸,“世子,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是什么人啊!”
凌涵抬头,望着了一眼高大黑壮的蒙贤,就这样直直望着他,那双秀气柔稚的眉头间或轻轻蹙起。
蒙贤被看得一头雾水,拿手摸后脑勺,正尴尬着,想再问问,不料凌涵凶悍地剜他一眼,转身就往屋内奔。
“哎世子……”
蒙贤正想追上去,身后的庆兴果朗的声音长长啸来,“世子大人,尊老夫人吩咐,以后世子大人去哪里,我等都会跟随!”
庆兴看出自己似乎不太受世子的欢迎,一双明亮的眼睛暗了暗,依然硬着头皮,将老夫人的话传到。
“本世子知道了。”
凌涵蓦地停下步伐,手攥紧,背对着他,拉长了音调,毫无情绪地回道。
蒙贤趁机追进屋去,压低声音又问,“世子,这是好事呀,说明老夫人疼你!”
凌涵一听这话,秀白的容颜蓦地沉黑下来,冷酷地盯着蒙贤,压低声音咬牙道,“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以后我便是去个茅厕,也要这帮家伙跟着!”想了想,凌涵哼了一声,伸手朝桌子上点了点。
蒙贤会意,忙颠颠地去倒茶,他才跑出门一步,就有训练有素的丫鬟将茶奉上,干练低语,“蒙护卫,以后世子有甚吩咐,您对青竹我说就可以了。”
“多谢青竹姑娘。”蒙贤道了谢,又颠颠跑回来给凌涵上茶。
凌涵表情依然很严肃,倒的茶也没喝,只是直直地盯着这突然有了人气儿的但故院,扭头冲蒙贤说道,“我不管这件事情会怎样,以后我不想让庆兴庆哲跟着的时候,你,负责搞定他们!”
老夫人是好心好意派人来保护自己,大约是听了蒙贤那一堆蠢话,才会这样做的。
但是凌涵知道,老夫人不仅仅听了蒙贤的蠢话,她病愈之后,怕是将这段时间国公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摸了一遍。包括凌涵回到国公府后所做的一切。
老夫人不仅仅是在保护他,更是在限制他!
庆兴庆哲武功都不低,凌涵察出来了,以后想干点什么事,这两个人都是绝大的阻碍,除非把他们变成自己人。可是怎么变?
凌涵瞧了一眼满面苦水的蒙贤,突然说道,“蒙贤,你晚上自己睡?”
“回世子,属下是一个人睡。”蒙贤忠厚地说道,心想着,但故院这么大,他想睡哪个房间,每天换着花样轮流睡,也不一定睡得完。
至于那个德胜么,蒙贤可没有跟他一起睡的习惯。
“这样好了,晚上你跟庆兴和庆哲一起睡。”
“啊?为什么啊?”蒙贤脸上的肌肉直抽抽,他拉高了音调,满是惊讶。
这么大的但故院,为什么偏偏让他跟庆兴庆哲两个人挤啊,何况他跟他们又不熟!
凌涵白他一眼,噙着冷锋的唇角带着丝丝冷辣,“我要你,盯死他们。”
“可是,他们不跟我睡怎么办?”
“你以前不是在军中吗?”凌涵瞥他一眼,淡淡说道,“在军中怎么睡的,在这里便怎么睡。如果睡不到一块,想办法也要睡到一起。这是你惹的祸,自己解决。”
晚上时,青竹和夜雪在外屋守夜,凌涵闭着眼睛假寐,不时听到屋外面,后院传来一几粗声粗声的喊嚷声,意识到那是蒙贤的声音,凌涵抿着嘴唇笑了,这一夜竟睡得极奇安稳,一觉到天亮。
凌涵去老夫人那里请安,吃罢了早饭,便往回走,身后跟着两个黑眼圈的蒙贤,以及面色都有些苍白的庆兴和庆哲。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身后的三人一眼,微微眯起眼睛,凌涵正想要说什么,从前面突然传来德胜的呼声,“世子,世子,可找到您了!”
“何事?”凌涵望着急喘喘而来的德胜,不紧不问地问道。
“是阎公子,阎公子派人人来,想请世子去赏花。”德胜称呼“阎公子”仿佛在说自家主人一般,脸上带笑,满目的温润。
☆、第41章 你的眼睛会说话
凌涵听后,顿时眉头倒竖,指着德胜,跳起来尖声喊道,“阎公子,哪家的阎公子!德胜,你莫不是把本世子看成了青楼女子,随随便便都能被人领出去,陪人赏花!”
德胜还以为这是件好事,世子总闷在府里,一个人发呆,也不跟从前一样,活泼天真,更不会找丫鬟小厮们玩。现在终于有云王爷家的阎公子来找世子玩,德胜觉得世子会开心的,可是他的话才说罢,世子就火了。他吓得扑嗵跪在地上,抖抖索索地直磕头。
“世子,奴才不是那个意思,请世子恕罪,请世子恕罪啊。”
世子还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德胜边求饶心中边想道,当初如梅便是被世子活生生毒死的,可是世子脸上连半点杀人后的恐慌都没有,杀了如梅,跟踩死只蚂蚁一样。
凌涵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德胜磕头,脚下正好有一个石块,凌涵朝前走时,不经意地将石块踢开,恰巧滚到德胜磕头的脑袋之处,德胜一脑袋磕在石块上,血水哗地渗出来,很快便在地上凝聚了一洼。
“世子……”庆兴看不下去了,明亮的眼睛带着一丝坚决,追上凌涵抱拳上前劝道,“德胜并无大错,请世子饶了他吧。”再这样磕下去,德胜估计会把脑浆给磕出来。
只见刚才还煞气横现的世子,转眼间跟没事人儿一样,淡漠地扫了一眼庆兴,然后才缓缓转过头来,慢慢地说道,“算了,你起来吧。”
“谢……谢世子……”德胜哪里还起得来,直起身子后,便嗵一声身子砸在地上,昏了过去。
德胜的事情发生后,庆兴等人摸不着头脑,蒙贤则是大气也不敢出,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导致世子一直气到现在,还把气撒到德胜身上。他一心还很觉得亏欠德胜,认为这个人替自己承担了罪过。
哪知道一行人才刚回到但故院没多久,便又有人进来报信说要请世子出去,名头同样是赏花,只是这一次,谁都不敢进去回报了。
昨夜庆兴和庆哲跟蒙贤过了几招,最后被迫让开空间,使蒙贤搬着床榻进了他们的屋休息,结果三个人一间小屋,六只眼睛瞪到大天亮,相互戒备着,谁都没睡着。
本来庆兴和庆哲觉得蒙贤怪异,一个大男人还非要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即便真的是要监视他们,也没必要以这种方式。他们只以为是蒙贤性情古怪,遂第二天,两个人谁都没跟蒙贤说过话,并且离得他远远的。
但是现在,论时日,还是蒙贤跟在世子身边的时日长,而且他们也没有看到世子罚过蒙贤,跟蒙贤说话时,表情丰富,还常常笑眯眯的,看起来可爱极了,相反,世子在他们面前总是黑着一张小脸。
于是老夫人派来的丫鬟护卫们,将报信的责任一力推到了蒙贤身上。
蒙贤硬着头皮推门进屋,朝凌涵抱拳施礼,压抑说道,“世子,十四王爷约您去赏花。”
“不去。”
“是。”得到不痛不痒的回复,蒙贤大大松了口气,世子仁慈,没让他跟德胜一样,磕头磕到流血。
他转身出去回了那翎王府的人,谁知道翎王府的喜来公公,太热情了,又给银子又赔笑脸,让他将一个白布包转呈给世子。
蒙贤不疑有他,拿着白布包又回到但故院。
“打开。”凌涵指指那白布包,朝蒙贤弩弩嘴。
蒙贤老实地将白布包打开,只看到一条雪白的亵裤,他好奇地伸手拎了起来,往面前一抖,却突然发现似乎小了好几号,转头不由地看向在一旁看书,没空理会这边的凌涵,心中想着,这亵裤,似乎世子穿上挺合适的。
“是什么——”
凌涵见他半天不磕声,抬头朝他看去,就见自己的亵裤,竟然被大剌剌地摆在眼前。
他又羞又怒,脸颊涨得绯红,低喝一声,“是谁?”
“十四王爷派人拿来的,喜来公公说,想让世子您看看……咦,上次世子去参加十四王爷生辰宴会的时候,似乎是换了衣服回来的,难道是连亵裤也换了……”
“轩辕十四!”
凌涵紧扣抓着手里面的书,面色渐渐灰白,他寒声朝蒙贤吼,“你去说,本世子参加赏花,现在便去!”
世子出门去,庆兴和庆哲紧跟左右,蒙贤跟在凌涵身边这段时间,有了点小心机,知道十四王爷身边护卫如山,世子不会受到安全威胁,眼见凌涵面色不好,他一溜烟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任庆兴庆哲跟出门去。
此刻凌国公府的府门外,两排护卫将国公府门外戒严,留出门口一大片空地,有百姓在外围窃语地翘首以待,瞧着热闹。
凌涵一出门,印入眼帘的便是豪华奢侈贴着金灿灿颜色的高大皇家马车,连辔策都撒金带银,阳光下,灿然生辉,光华夺目。
他扬起小脸,想朝马车里面看去,内心是觉得送他亵裤之徒,一定便在这马车之内等着他的。
可是——
“世子。”
喜来公公的声音从身后递来,凌涵扭头,只见喜来身后还跟着一匹通体雪白千里良驹,马上月夸坐一人,容颜妖孽,面庞倾城,含笑朝自己看来,他一袭金灿灿华丽长袍,气焰万丈,威震天下。
凌涵难看的面容渐渐转缓,带着几丝慕意朝马上的人多看了两眼,心头免不了呯呯急跳,他爱美人,喜欢看美人,即使重活一世,也无法改变本性,何况今天的轩辕十四,美得不可方物,仿佛天上的神仙下凡。
“世子,上马车吧。”喜来公公到跟前,掀开了华丽光闪闪的车帘,请他上去。
凌涵皱皱眉头,脚步凝滞。
凭什么轩辕十四骑马,他却要乘马车,他又不是女人!
看到仵着不动的凌涵,轩辕鸿子夜黑眸,微微眯起,“小皇弟是饿了还是病了,喜来,去宫里传太医……”他话没说完,喜来答应一声,要去准备。
“回来,”轩辕鸿声音低浑,喜来便又停下了步子恭听,“还有,去将御膳房的点心师傅一起找来,今儿,本王跟小皇弟一起出游踏青,顺带在外面吃了。你再去国公府回一声,莫让国公爷以为世子丢了。”
喜来答应一声便走了,凌涵想拦都拦不住。
“小皇弟还愣着干什么,上马车。”
轩辕鸿旋身从马上跳下,气势浑厚地来到凌涵面前,一只大手搁向凌涵腰上,微一施力,就硬要将他送上马车。
“王爷恕罪,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