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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聿只能跟在她后面跟着,半天,还是忍不住叫道,“……娘!先吃饭吧!!”
☆、番外
有人要娶苏聿这回事,风风火火的传开了。只不过双方的嘴都很紧;一群人传了半天;也没人知道苏聿是要嫁去哪儿。
在这儿;男子嫁人虽然不多但也不算是稀奇事;之所以风风火火;是因为白洛枫征得吴家同意后没过几天;就送来了聘礼。
当时的车队排满了一整条街;苏聿看着简直目瞪口呆;怀疑魔教是不是被搬空了。
实际上;朱雀峰上;右护法秦山看着少了大半数字的账单和宝贝;心一边滴血;一边已经开始计划着怎么将钱再赚回来。
苏聿在吴家;就算不能公布是吴道华的身份,到底也算是吴秋严的徒弟。因而江湖里的人知道了,也纷纷派人来送贺礼。
这事儿,吴秋严懒得接应,姜红叶也不管,就天天对着几块布料在那儿琢磨,苦了吴道明和苏聿,除了接待客人,就不干什么其他事了。
这么忙忙碌碌又折腾了近半个月,总算是到了算好的日子。
吴家离魔教有些远,姜红叶做了两套衣服,一套简略,一套繁琐,后一套才是到魔教真正拜堂时穿的。
苏聿不是女人,从吴家走的那天,他骑了匹脖子上戴着大红花的白马,穿着一身红色的劲装,忽然觉得自己不太像出嫁的,有点像什么状元游街的。
吴家送嫁的人有十几个,除了吴道明尹淙几人以外,还有一些都是十六七的少年,行走江湖的年纪,这一趟出来了,也不急着赶回来,正好去见见世面。
一行人走的不快,后面还缀着看热闹的一大帮子,姜红叶与吴秋严也跟着。姜红叶也不说话,一直将苏聿送出城,才说道,“他要是欺负你,就回来找娘。”
苏聿猛地笑了,点了点头,没说出来他娘估计打不过凌漠寒。
再出城十里,白洛枫就在前面等着了。
白洛枫也不止一个人,旁边跟着一直没露过面的穆惟远,后面还跟着浩浩荡荡几十号人,见着苏聿,就团团围了上来,简直就像是来找茬的。
苏聿前几次一直没见过穆惟远还奇怪这两人怎么分开了,现在见了,就有点奇怪他怎么不来。
“……教主不让他在吴家面前露面。”白洛枫看见苏聿的神色,解释道,“怕吴家人觉得他杀气太重,不让你嫁了。”
“……”苏聿只能无言。
这一次从吴家去魔教,心境远远不同了。
苏聿猛然想起,几年前他第一次去时,也是骑马,那年春天风沙很大,似乎到哪儿都要刮着大风,吹个灰头土脸。
那一年吴道明不在,吴有欲也叫了人跟着,只是一路也没人愿意和他说话。
魔教是个什么地方?
在当时苏聿心里,对于魔教的印象,大多是杀人如麻,性情古怪,说道魔教教主,更是连个高矮胖瘦都不知道,也没人和他说,苏聿还一度揣测过到底是不是个身材粗壮人高马大走起路来似乎地面都得震一震的大汉……虽然最坏的揣测是个又矮又瘦的干瘪老头……
他曾经想象过几十种,只觉得每一种都颇让人不可接受。
他当年嫁入魔教时,魔教里对他的态度也说不上好,大部分都极为疏离。人去了,甚至连拜堂成亲的样子都没走一下,直接带他去了个院子,只是院子里还有很多人,或明或暗的看着,指指点点的一轮。
有这么个不会武功的教主夫人,或者说,从白道莫名其妙嫁来的教主夫人,在大多数魔教教众眼里,也是十分不甘和丢人的。
就像在许多吴家弟子眼里,既不理解吴有欲的决定,更奇怪的是苏聿这么个男人呢,居然连吱也不吱一声,软弱的让人蔑视。
他为什么不逃?他只是逃不走而已。
他到魔教后,前半个月,连凌漠寒的面都没见过。
在魔教与在吴家,只是换了个地方,人还是他一个人,好的是,他在魔教主坛上怎么走,干什么,都没人管。
苏聿努力回想了一下最初的生活。
每日睡得早,起的也很早,有时候一天一天的蹲在习武坪边上看那些人练武,其他时候,没事就去山里逛逛,朱雀峰山势险峻,景色却极美,每天看,不会让人看厌。
苏聿就以为自己就这么过一辈子了。
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朱雀峰的山势实在太险了,或者说,那些什么峭壁悬崖,山间小路,太难爬也太难走,很多地方,他不会轻功,就得弯着腰走、蹲着走、爬着走……狼狈不堪。
苏聿就是在四肢着地够着石头往一处矮峰上爬时,第一次见到凌漠寒的。
记得很清楚,没办法,他那时候全神贯注的找着下个落点,坡很陡,脚一滑就得摔下去,冷不防一抬头,却见有人就站在上面的山峰上,黑发黑衣,皱着眉往下看他。
那时候苏聿一脸土。
凌漠寒神色很奇怪,语调微微上扬,冷道,“你不会轻功?”
苏聿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只能点头。
凌漠寒也不动,就站在山石上,看他爬的辛苦,只道,“不会轻功,便不要不自量力往上走。”
苏聿顿了顿,忍不住道,“我上的来。”
凌漠寒没说话。
“……我爬过挺多地方啦。”苏聿一边认真构思着路线,一边随意道,“也不过是上来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这是一座山,对于普通人来讲,这么爬上来不是很正常嘛。”
老实说,他和凌漠寒第一次见面的那地方,景色真的挺不错的。
凌漠寒对陌生人从来不多说话,居然也不问他是谁,苏聿后来仔细思考了很久,估计着凌漠寒以为他是之前留下来的哪个男宠——魔教上上下下,不会武功的也就这一帮人了。
就像那时他也不知道,那时他正在心里猛烈怨念着也不出手帮一把毫无同情心眼神像刀子说话冷的要死的人就是魔教教主了。
苏聿的思绪满天飞,走了一路就想了一路,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隐隐开始有那么一点期待。
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期待什么,八成是重逢吧。
离魔教还有五天路程的时候,他们遇见了迎出来的褐夕堂主,还有三天路程时,在前面等着的是紫极堂主,还有一天时,看见了淮水。
“……我说你们怎么都不着急!”淮水一人一匹马,远远看见他们就喊道,“不知道算出来的吉日就是今天吗!?”
“……”所有的堂主都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算出来的吉时是在傍晚。”淮水不再看他们,拍了拍马,冲苏聿道,“一会儿快点儿跑啊!今儿晚上我们得送你入洞房!”
“……啊?”
“啊什么?”淮水贼兮兮的笑道,“放心!我不会听你墙角的!”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拍了苏聿的马屁股一下,白马受惊般长长嘶鸣了一声,疯了一下像前跑去。
苏聿赶紧坐稳,也不去拉缰绳,只朝追上来的淮水喊道,“……真是今晚吗?!!”
他一直以为是等明日到了魔教,说不定还等上个一两天……
“真的是今晚!”淮水也冲他喊,后面陈子诺忽然叫道,“……那不行!要快点才对!”说着,抽了坐骑一鞭,嗖的一声窜上来直接超过了苏聿。
“……你以为是谁要去结婚啊!”淮水忍不住叫道,却也猛地提高速度追了过去。
“……”苏聿作为主角,怎么也觉得自己不能太落后,干脆也窜了出去。
这一下,一行人和赛马一样,一个比着一个的快,带起一溜的烟尘滚滚,疯了一样朝魔教跑去。
“……”吴道明忽然又有些后悔把苏聿嫁出来了。
就这么紧赶慢赶的,总算在下午到了魔教。
苏聿看见朱雀峰就愣了。
魔教上山的路上,隔几十步就站着名教众,穿的颜色都挺鲜艳,喜气洋洋,手里还都捧着个桶,桶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装满了粉的红的花瓣,机械性的见这人就洒,洒了一路,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到底是扭曲还是抽搐就不必观察了。
“……”苏聿看了看淮水,忍不住问,“……谁的主意?”
“我的!”淮水昂首挺胸道,“我可是和教主打了一架才让他相信这是表示仪式认真庄重的一种形式,怎么样,不错吧?”
“……”苏聿只能点了点头。
峰顶主坛,已经张灯结彩,满眼都是喜气的红色。远远看过去,层叠的楼阁没有一点往日的肃穆,淮水催着苏聿往议事厅走,苏聿总算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风尘仆仆的就去了,坚持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期间被淮水在外面催了几十次。等最后他洗完澡,外面终于清净了,苏聿走出来一看,却是吴道明把淮水轰走了。
看见苏聿出来,吴道明忍不住笑着上上下下打量他,点头道,“很漂亮。”
“……”苏聿提了提自己的衣摆,这套衣服广袖对襟,衣摆很长,他刚刚出门的时候差点踩着。
吴道明叹了口气,说道,“这时候,真想把你打晕了直接带下山回吴家,或者你想要去哪儿玩,想要干什么,大哥都陪你。”
苏聿笑了,“那大哥结婚的时候,我不就一个人啦?”
吴道明笑着摇了摇头,“我结婚还远得很……”
苏聿朝他做了个鬼脸,吴道明不理他,拉着苏聿往前走道,“刚刚淮水已经告诉我路了,走吧,去议事厅。”说着,他忽然举了举手,笑道,“这儿还有个红头盖。”然后也不等苏聿拒绝,劈头盖脸就盖了上来。
“……”苏聿一下就看不见路了。
“男子成婚也是要红头盖的。”吴道明牵着他走,声音听起来明显是在忍笑,却还假装的一本正经,说道,“不能摘。”
“……”苏聿要去摘的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
没走一会儿,就听见热闹的人声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教主夫人来啦,让路让路!”闹哄哄的人群就呼啦啦让出一条只容一两个人通过的小路。充当礼官的右护法秦山站在人群最前面,看了看东边刚升的月和西边没有落尽还剩下一丝余晖的太阳,算着时辰,猛地扬声喊道,“……吉时已到!”
他这一嗓子喊的有点太别扭,大部分教众忍不住就想笑。
只是好歹都安静下来了。
苏聿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知道吴道明不走了,站在原地,没一会儿,连手也放开了。
“……”苏聿心说这是让他自己往前走?真不会撞柱子?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正要往前迈步时,忽然手又被拽住了。
对方的体温偏低,有些凉,握住的力气有点大,苏聿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教主?”
凌漠寒没说话。
他只牵着苏聿往里走,走进贴了喜字完全看不出是议事厅的喜堂,双方父母不在,他们对天对地对着彼此拜了三拜。
这一辈子,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绝不再负你。”凌漠寒低声道。
外面又想起哄闹声,凌漠寒不看也不管,牵着苏聿往外走,去他们的新房。
喜宴在外面摆开了,不知道用意是不是为了堵住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