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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小之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叶劲听了钟离歆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也不跟他啰嗦,直言道:“你既要为林朗打抱不平,就出招吧,我奉陪到底!”
钟离歆听了这话顿时一阵尴尬,说实话,刚刚林朗被打的那么惨,钟离歆自问武功和他只是仿佛,此时根本不敢真的对叶劲出手。
可是方才自己话都说出口了,此时不出手势必会沦为笑柄,只好狐假虎威的放狠话道:“你方才将林二公子打成重伤,便以为自己的武功天下第一了不成?须知此处还有众多的武林前辈……”
叶劲不等他继续裹挟众人,便打断道:“在下这点粗浅武功从不敢称天下第一,不过收拾一两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跳梁小丑,还是绰绰有余的!”说完,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显然跳梁小丑说的就是他了。
“你……竖子安敢辱我?”钟离歆被他这番话气的满脸通红,此时再不出手就要被人骂缩头乌龟了,只是也不敢近叶劲的身,张牙舞爪的作势欲扑,暗地里却扣动扳机从袖中射出十几枚袖箭,向叶劲笼罩过去,自己趁机偷袭。
叶劲哪能让他这点伎俩骗过,两手化为残影,瞬间便将暗器全部接住,原样奉还给他。钟离歆身上瞬间多出十几个血洞,虽未伤及要害,比起林朗可要惨多了。
众人不齿于他的人品,也无人过来扶他,只有同来的钟离家的人看在同宗份上,为他包扎伤口,只是也深觉丢脸,向慕容修告罪后便匆匆走了。
这人可谓是完美诠释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若是日后林朗醒过来,知道他在众人面前不停强调“林二公子重伤”这件事,也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第八十四章
钟离家的人离场后,从人群里走出一位气质亲和的白衣公子,对叶劲一拱手道:“在下鸣剑山庄赵问渠,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叶劲见他说话客气,便回礼道:“在下叶劲,无门无派。”
赵问渠道:“说来惭愧,在下也是前来领教高招的,还望叶兄不吝赐教!”这人说话十分客气,不像是来找人打架,倒像是请人喝茶的。
“赵公子,你竟然也…”慕容若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说起来这人虽也是被她拒绝的追求者,为人倒是很不错,若不是慕容若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两人倒是般配。没想到今天自己成亲,这人也来胡搅蛮缠!
赵问渠一看慕容若的表情,顿时十分尴尬。自己虽然也惋惜佳人明珠暗投,倒是没有蠢到在人家成亲时捣乱,只是见猎心喜想要和叶劲切磋一下而已。
未免自己沦落到和那些脑子不清醒的人为伍,赵问渠连忙解释道:“慕容姑娘…不,甘夫人!在下并非存心闹事,只是见这位兄台武功高强,一时技痒,想要与他切磋一二。”
“荒唐!你当这是开武林大会吗?在人家的喜宴上比武,亏你想得出来!”鸣剑山庄庄主见儿子居然如此异想天开,又好笑又好气,呵斥道,“还不快滚回来!”
“爹!”赵问渠看看自己父亲,又看看叶劲,一脸的左右为难兼依依不舍。自己找个能切磋的对手容易吗?
慕容修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反倒劝说他道:“赵庄主,令郎痴迷武学也是好事,庄主何必动气呢?”
赵庄主很是不好意思,赧然道:“这小子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今日是贵庄大喜的日子,怎能让他如此胡闹?我这就把他叫回来!”说着就要起身。
“都是江湖儿女,哪有什么不能动刀兵的禁忌!”慕容修抓住他的手臂,看见叶劲脸上带笑,知道他不反对切磋,便对赵庄主提议道:“倘若叶兄不介意,不如就让他们比试一场,也算是添点热闹气氛,如何?”
“这…”赵庄主看见儿子跃跃欲试的模样,又见慕容修确实毫无芥蒂,便惭愧道:“庄主既然如此豁达,在下岂有不应的道理…”
赵问渠听了这话大喜过望,眼巴巴的看向叶劲,语带恳求道:“叶兄,比一场如何?”
叶劲对赵问渠的有礼有节本就存了好感,及至被他爹一声呵斥露出武痴的本性,更是觉得他性子可爱,有心成全他,便爽快道:“那就比一场吧。”
两人于是来到外面的空地上,在场的江湖人听说有人切磋,呼啦啦的全都出来了,自发的围成一个大圈,将两人圈在中间。
甘平那边的亲朋好友多是些普通百姓,方才和那么多江湖人在一起,各个都噤若寒蝉,连话也不敢说。此时见江湖人都走了,顿时一个个都放松下来,开始闲聊吃喝起来。
慕容修打从开始就看出了两边人的格格不入,暗叹自己想的不周全。如今这一出既是想让叶劲借此机会在江湖上扬名,同时也是想趁机分开两边的客人,免得两下里都不自在。
见此情景,知道达到目的,他吩咐下人在此好生照看,又叫过甘平嘱咐他招呼好客人,有事找管家或是自己,便跟着众人出去了。
“夫君~”甘平正招呼着客人,不防被慕容若抱住手臂,回头一看,便见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他哪里还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便叹一口气道:“想去就去吧,我等你回来。”
慕容若得了允许,立刻兴奋的窜了出去,走了两步,回头看看甘平,又不好意思的保证道:“我就看一会,然后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甘平答应下来,已经做好了自家娇妻一去不回的准备,不料慕容若倒是信守诺言,过了没多久便回来了。
叶劲和赵问渠两人相对而立,赵问渠直奔主题道:“我惯用剑,不知叶兄使何种兵器?”
叶劲坦然道:“惭愧!十八般武器在下都不会使,只一身拳脚功夫勉强可以见人。”围观众人听见他如此说,有自命清高的忍不住露出嘲讽之色:连一样兵器都没学过,也好意思直说,果然是初出茅庐的乡下人!
赵问渠倒是神色如常,听他说不会兵器,当即体贴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用武器,便和叶兄比试一番拳脚功夫。”
“如此你岂非太过吃亏?”叶劲见他要弃了最擅长的剑法,忙道:“你我还是各展所长的好,赵兄不必如此迁就在下!”
赵问渠洒脱一笑,语带傲气道:“叶兄有所不知,在下虽说是长于剑术,也不代表拳脚功夫就弱了!——叶兄若是小瞧了在下,可是要吃大亏的!”
叶劲听他如此说,也不再跟他客气,二人便动起手来。诚如赵问渠所言,此人的一招一式都十分精妙,以叶劲估计,他的武功比方才的林朗和钟离歆要更高一层,几乎可以和双修之前的自己比肩。
不过叶劲向来五感敏锐,与慕容修双修后更是今非昔比,此时的他心中总有一点灵思,让他可以预判赵问渠的招式,及时予以化解和反击。更兼他行动迅疾如风,内力比之赵问渠更是深厚许多,不过一二十回合,赵问渠便支撑不住了。
叶劲对赵问渠颇有好感,原本就留了两分力,此时见他支撑不住,便又收敛几分,只用五六成功力和赵问渠缠斗。赵问渠见叶劲有意放水,顿时更是手段尽出,直想逼他拿出真本事来,二人一时间奇招尽出,辗转腾挪间,几乎让人看不清身影。
围观众人见了这精彩的打斗,忍不住议论纷纷起来:
“赵问渠不愧是武林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号称可以直追慕容庄主的后起之秀,便是拳脚功夫也是如此厉害!”
“那个叶劲也是相当了不得啊,一看就知基础打的十分扎实,一招一式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以我观之,他似乎还未尽全力,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高手?”
“莫不是隐世家族出来的……”
“唉,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们都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又交手了五六十回合不分胜负,二人不约而同的停了手。叶劲抱拳道:“赵兄果然武艺精湛,叶劲叹服!”
这话倒不是恭维,叶劲毕竟长期生活在市井中,对敌经验与身经百战的赵问渠是不能比的。若是双修以前的叶劲,遇到赵问渠最多打个平手,如今他还是仗着速度和预判才压住了赵问渠,心下很是有点欺负人的心虚。
二人的这次交手,严格来说是叶劲在给赵问渠喂招,赵问渠自始至终都没法逼叶劲使出真本事,这一点赵问渠也心知肚明。
此时见叶劲有意为他保全颜面,心中虽是感激,但他性子耿直,向来不怕丢人,因此直言道:“叶兄不必顾忌在下的颜面!叶兄尚有余力,在下却是黔驴技穷,此番是在下输给叶兄无疑!”
不等叶劲再说话,赵问渠又道:“叶兄,在下想用剑与你再比试一场,不知可否?”这话一出,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要知道,赵问渠比拳脚输了尚不算丢人,因为毕竟他最厉害的是剑法;但是用剑和赤手空拳的人比试本身就存在欺负之嫌,比赢了不算本事,比输了就更是丢人丢到家了。赵问渠如此行为,等于是把自己的名声扔在地上让人踩啊!
相对于众人的不理解,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倒是面带赞赏。要知道,成就一位高手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天生的资质和后天的功法,而是一颗向武之心。赵问渠不怕打输了没面子,遇到高手就上前请战,这才成就了他武林新秀第一人的名号,把同龄人远远甩在后面。
叶劲听了围观众人的话,也有些顾忌赵问渠的名声,犹豫着没有说话,赵问渠以为叶劲是担心自己安危,宽慰道:“叶兄尽管放心!这次比试我二人都点到即止——在下出手有分寸,不会伤到叶兄的!”
叶劲哭笑不得,他倒是不担心赵问渠会伤到他,他此时有种预感,只要自己将内力凝聚身体某处,赵问渠哪怕是用十成功力一剑刺下,也伤不到他分毫。
既然赵问渠自己都不介意名声,叶劲便干脆的答应了。叶劲一应下比试,赵问渠身上温和的气质顿时变的冷肃,叶劲立刻感觉被一阵凛然的气机锁定,不由自主的便全神贯注起来。周围的人个个闭紧嘴巴紧盯着二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叶兄,小心了!”赵问渠话音刚落,一道绚烂的剑光便极速向他攻去,众人顿时心提到嗓子眼,便见叶劲轻巧的一旋身便避过剑光。赵问渠顿时又是奇快无比的几剑,均被叶劲避开了。然后众人便瞪大眼睛看着叶劲又巧妙的闪过十几招刁钻无比的剑招,连油皮都没有被蹭破。
赵问渠见攻击不奏效,顿时拿出了看家本领,众人眼见这一剑避无可避,以为这次叶劲必定要血溅当场,却听“叮”的一声,叶劲竟伸出两指挡住了这一剑!
众人顿时大哗,璇玑门的莫长老更是惊的站了起来,他门中功法于防御最为擅长,他自己更是早在十多年前武功就已臻入化境,可是就连他都没法徒手去接赵问渠的这一剑,更不用说手指和兵器接触居然能发出金铁之声。
莫长老立刻对慕容修询问道:“慕容庄主,敢问这位叶少侠是何来历?”众人早就对叶劲好奇不已,听见莫长老发问,顿时一个个把耳朵竖了起来,凝神听慕容修的回答。
此时的慕容修其实也被叶劲吓了一跳。二人连做了七日后,他只顾着检查叶劲的身体,根本没有想到去探查他的内功进境,今日一看,这简直是脱胎换骨了啊!
慕容修内心大为震动,外表看却仍是一派高冷气质,略一思考便道:“叶兄的身世说来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