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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儿,怀尚书家的千金今年刚好二八芳龄,容色柔美,前些日子派人给你送过去的画像里也有,你可喜欢?”皇后问道。
“这个。。。。。。不曾留意。”夜景弦实话实说,想到昨晚与沈洛聊起的事,他实在不擅长假装优柔寡断的人。
“呵,依本宫看,奕王怎么会喜欢那些闺中弱女,奕王善武,齐大人家的二公子到是正合适。”楚贵妃掩嘴笑道,自家儿子吃的苦头,他大部分都算在了夜景弦头上,那齐墨的二儿子,长得人高马大,还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会两下拳脚就整日里趾高气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还被夜灵熙修理过一顿,她现在提出来,无非是想让夜景弦难堪,逞口舌之快。
夜景弦微笑着不做理会,楚贵妃自己讨了个没趣。
皇后见夜景弦不作答,柔声问道:“弦儿可是有了喜欢的人?”
夜景弦放下筷子,踟蹰不答,为难的样子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有话不敢说。
宪洪帝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大殿里都能听见咚的一声。
“有什么话就快说,别磨磨蹭蹭的有失身份。”宪洪帝不悦道。
“这。。。。。。”夜景弦还是没有出口,他在等宪洪帝的一句话。
果然,宪洪帝最看不得他这样子,气道:“是哪家的孩子,堂堂王爷还不敢说个名字,朕给你做主。”
要的就是这句话,夜景弦施施然起身,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他整整衣袍,肃然跪下,叩拜道:“儿臣求娶楚家三公子,楚良音。”
啪,有人的筷子掉在地上,有人的盘子和碗碰在了一起,宪洪帝眉头深锁,不知该如何作答,楚家势大,夜景弦要楚良音是什么意思,难道楚家也投奔了夜景弦,还是夜景弦其实都是为夜昊元谋划,两家联姻如虎添翼,宪洪帝的手渐渐握紧,不动声色的将指甲嵌进肉里。
恢宏的大殿上有了一瞬的静谧,最先出声的是楚贵妃,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底气不足,说道:“音儿年纪尚小,还不到议亲的时候。”
夜景弦笑道:“若我记得不错,楚公子只比景弦小三岁吧,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如何不能议亲?”
楚贵妃被堵的话语一滞,随后急忙补救道:“太尉已经为音儿寻了门亲事,奕王还是另择他人吧。”她一点都不希望把楚良音嫁与夜景弦,楚家的年轻人中,楚良音最小却最具才华,且相貌出众,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他的婚事,肯定要为楚家派上大用场,谋得大利益,若嫁与夜景弦,那几乎是舍弃了这颗大棋。
夜景弦悠悠笑了笑,道:“贵妃方才还说楚公子不能议亲,现在又无端出了门亲事,岂非自相矛盾。”
楚贵妃怒气也渐盛,她冷哼一声,说:“难道奕王又是真心喜欢音儿?而不是看中了他背后的。。。。。。”
“住口!”宪洪帝愤怒的制止了楚贵妃说下去的话,他最不喜看到后宫干政,对楚贵妃的宠爱已经让他容忍了很多次,可再怎么容忍也不能在如此场合下说出口。
嘭!
夜昊元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站起身怒目瞪着夜景弦,“你要娶他,想都别想!”说完,夜昊元甩了衣袖气冲冲走出去,楚贵妃连忙起身跟上,路过夜景弦的时候冷冷看他一眼。
大殿里再次陷入寂静,夜宁宣不知所措的坐在一侧,双手不安的放在两侧,夜岚启好奇的东张西望,眨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夜子榛偷偷藏起自己掐坏的指甲,他低着头不让人看见自己充血的双眼,心中剧烈起伏,为什么会是楚良音,难道他一开始目标就错了吗?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只有夜长希还在悠闲的吃着菜,他虽然不知道夜景弦的计划是什么,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夜景弦的最后一步棋,已经开始了。
良久,宪洪帝才出声,说:“今日朕有些累了,明日再说吧。”说完,他就起身离席。
夜景弦也站起来,他知道宪洪帝不可能马上答应他,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若是他真的一下子答应了才麻烦呢。
晚间的宴席不欢而散,第二日,夜景弦求娶楚良音的消息就风卷残云一般席卷了绍京城的大街小巷。皇家亲事本就惹人眼球,况且还是这个战功显赫的王爷和才华横溢的公子之间的故事,更加吸引人们的关注,一时间,茶楼饭馆里的各色人物无不以知道内情为荣,仅仅半日就流传出了几个版本,内容丰富,内涵深奥。
官场人士马上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凡是在朝堂根基深厚的老臣,都派人守住了楚家和奕王府的大门,想看看这两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以防自己站错了队。
不负所望,奕王府大门口来了个怒气冲冲的人,楚府后门溜出一个全身黑衣戴着兜帽的人。
沈洛咣咣的敲着奕王府大门,管家开了门,请沈洛进去,却听沈洛高喊着让奕王出来见我。
围墙下树荫里街道边听风声的人本以为沈洛会碰一鼻子灰,却不想夜景弦真的出来见他了。沈洛还未等夜景弦发话,就劈头盖脸的数落他一顿,说他没志气胆子小,被某某人一吓唬就为其所用,白白打了那么些胜仗,却是一点也没有主见。沈洛说话本就干脆利落,这一下故意放开了声音,周围听墙脚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夜景弦脸上泛着笑意,沈洛骂够了喘气的空当,低声说:“你认真点儿。”
夜景弦悄声回道:“演技不错,还不够夸张。”
“你若真娶了楚良音,咱们之间就玩完!!”沈洛猛然提高音量,一拂衣袖决然而去。
偷听众人连忙遮住脸以防被发现,等沈洛走的没影了,众人才在心里总结出一个观点,哦,沈家公子因为楚公子跟奕王闹僵了。
这一消息马上传到了各家各户,宪洪帝到是乐见其成,毕竟他并不希望夜景弦实力太盛。夜昊元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这对他来说是一本好买卖,如果真的放弃了楚良音,能争取到沈洛,却比楚良音好了十倍不止。
最苦的当然还是沈洛,因为他家里还有一尊佛要伺候,满心忐忑的打开房门,看看还未卷起的帐幔,沈洛小心的扯开一角,察觉到动静,里面传来了“唔唔”的声音,沈洛苦着脸把帐幔拉开一边,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床边,极力辩解道:“祖宗啊,我实在不能带你去呀,你去了肯定会搞砸的,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就忍这几天行不?”沈洛知道,以夜灵熙的行动力,好好劝说一定不管用,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唔。。。唔唔。”夜灵熙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在一起,嘴里塞了布条,满眼怒火恨不得活剥了沈洛,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份屈辱,若不是沈洛趁他睡觉下手,他怎么能着了道。
“你想说什么?”沈洛倾过身子问道。
夜灵熙眼里泛起泪光,沈洛心里一疼,说:“你别喊啊。”然后他扯出了夜灵熙嘴里的布条。
没有想象中的怒火,夜灵熙委委屈屈的掉了滴眼泪,声音凄哀道:“松开,我手疼。”
沈洛犹豫,“你别跑啊。”
“嗯嗯。”夜灵熙急忙点头。
沈洛想了想,伸手解他身上的绳子,边解边说道:“王爷那边有重要的事情,你这些日子在府上玩吧,别去王府了。”
等手脚的绳子都解开后,沈洛感觉自己看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少谦,我杀了你——!!”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百般阻挠
楚良音避开家里的随从,径自来到奕王府,他四下看看,感觉今日王府门前叫卖的小贩和行人异常多,平日里王府门前是绝不允许摆摊的。
他摘下兜帽,抬起手,敲了几下大门,心中上下起伏飘忽不定。今日一早听到的消息,让他如雷击般愣在当场,他与夜景弦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仅有的一些碰面也只是他自己毫无回应的独自剖白,最近一年,夜景弦虽然不再对他处处敌视,可也不至于。。。。。。成亲吧。巨大的喜悦和不敢相信的惶恐让他坐立不安,徘徊了一个上午,楚良音终于抓住机会溜出门来,他要亲自问问夜景弦,是不是真的要与他成亲。
王府大门缓缓打开,出来的不是管家也不是下人,而是夜景弦自己,楚良音心头狠狠一震,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夜景弦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问道:“什么事?”
楚良音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为什么你突然与皇上求亲,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或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诸多问题堵在话头上,让他一时不知该选择哪个说出来,夜景弦静静的看着他,让他的心思更加烦乱,双唇开合几次才发出声音。
“昨晚的事。。。。。。是真的吗?”
“是。”夜景弦冷静答道,他早已料到楚良音会来。
“你与皇上说要娶我?”
“对。”
“为什么?”
“你真想知道?”夜景弦故意尾音上挑,周围偷听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楚良音不敢说想,他怕听到的原因会让他心碎,衣袖里的手隐隐有些颤抖,不如就这样自欺欺人,就当他是真心的好了,反正若能成亲,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相知相爱。
楚良音愣神思索的空当,夜景弦向前迈出一步,与楚良音只隔了半尺的距离,他侧身附在楚良音耳上,小声说:“人生戏一场,何苦彷徨。”楚良音怔住,夜景弦是在鼓励他么,那他,不如就作飞蛾扑火,即使遍体鳞伤,也甘之如饴。
楚良音甜美一笑,道:“好,我等你来。”说完,他便戴上帽子,转身离去,夜景弦目光微微扫了一下周围众人,刚刚那是做样子给他们看的,距离那么近,声音也极小,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不过,这并不妨碍众人的想象能力,很快,他与楚良音的最新消息就会传遍绍京,传入皇城,他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而他与楚良音的感情,早在上一世就泯灭了。
这些消息让夜昊元再也坐不住了,得知楚良音去了奕王府,并且还与奕王有了亲密接触后,夜昊元从硕大的椅子上跳起来,来不及准备就迁了匹快马带着侍卫疾驰至楚府,咣的一下踹开府门,夜昊元推开迎上来的管家,疾步向楚迎均的书房跑去,他不信楚家真的会接受夜景弦,那可是他最后的牌底,谁也动不得。
听到喧闹声,楚迎均迅速把一卷纸笺收起来,刚刚坐端夜昊元就闯了进来。
“舅舅!”夜昊元急切唤道。
楚良音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见过昭王。”
想起楚良音,夜昊元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昂脖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桀骜,“舅舅是什么意思?!”
楚迎均依旧微低着头,夜昊元看不清他的面目,只听低沉的中年人声音:“殿下有何指教?”楚迎均明知故问,他在朝堂沉浮将近三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夜昊元的性子就是被宠坏的,恃宠而骄,他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但他一直都忽略了一点,楚家能够在朝堂屹立不倒,并不是依靠楚贵妃所获的恩宠,而是楚老爷子手里的兵权,楚家扶持他,是看在了血缘亲情,但不得不说,他确实不如夜景弦心思沉稳能力强劲。
夜昊元被堵的气血冲向头顶,他两个鼻孔呼出浓重的气息,说:“舅舅难道不知道?楚良音的风流韵事早就传遍京城了!”
“哦,是音儿啊。”楚迎均不紧不慢。楚良音一直都是楚迎均最喜欢的小儿子,自小悉心教导,疼爱有加,上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