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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霜沉吟,“有些事情,本该早些告诉你,但有人把你藏了起来,我们寻了许久才找到。。。。。。那个人,是你最亲的人,他一直等着你回来,只有你,能让他醒过来。”无霜说着,眼里竟泛起泪光,透着无限深情。
钰儿诧异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但无霜不再说什么,他缓缓起身,向钰儿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见他,之后,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告诉你。”
无霜阻止了燕瑰和清秋的跟随,与他一同来的两人显然知道他们要去何处,微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无霜带着钰儿一直走到了小岛的最中间,中间有一座高大的房屋,外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房屋外虽然无人守着,却也无人靠近,过路的行人似乎特意避开这一处,即使从门前经过是捷径也会绕开。
无霜轻轻打开门,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柔,钰儿跟着他进去,然后关上了大门。门里是一处庭院,院中种了一颗桃树,阳春三月,桃花已经盛开,落英飞舞,煞是好看。
无霜缓慢的向前走,一直走到主屋门前,他轻抚着门框,口里喃喃道:“小欢,我来了。。。。。。”
无霜打开房门,门里干净整洁,东西放的规整,钰儿可以看见里间被一盏屏风隔开,还有一串珠帘遮挡,他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无霜指节泛白,颤抖着声音对钰儿说:“你自己进去吧,他应该不想见到我,你。。。。。。多与他说说话,说不定他听到你的声音,就会早点醒来。”
虽然钰儿心中有着十几个问号,可他明白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而且他问了面前的人也没心情说,他迈步走进门里,无霜在外面关上房门,轻叹了口气。
房里有些昏暗,装饰简介朴素,转过屏风,钰儿看见了一张放下了床帐的床,难道是床上有什么人?钰儿心中咚咚直跳,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自心底升起,好像那里有什么在呼唤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向床边走去。
钰儿蹙起眉角,感觉心快要跳出来了,他深呼吸一下,轻轻拉起帐幔,目光随着手的动作,一点点看到了床上的人。
看见那人面容的一刹那,钰儿全身猛然一震,忽的感到一阵眩晕,他向后踉跄两下颤抖着腿嘭的跪在地上,心口剧烈起伏着绞痛在一起,大颗泪珠落下来,忍不住疼的簌簌发抖,他一把扯下了帐幔,让那人的面容完全出现在他面前。他轻轻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心中一个声音带着他呼唤出声。。。。。。
“。。。。。。爹爹。”
床上的人与他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可看上去年纪却比他大不了多少,许是因为久久沉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钰儿不停的唤着他,可他却毫无反应,钰儿这才惊觉,他睡着了,不知何时能醒过来。
钰儿的记忆中没有一毫关于他的印象,就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本该来夜辰做质子,是夜景弦把他带了出来,照顾他,给他关爱,陪他长大,他从未问过自己那远在凉玉的父皇是什么样,也不知道生下他的人可还过的好不好,他自小在夜景弦身边,并且以为会永远在他身边。
然而,见到他的这一刻,心中剧烈的波动让他明白,不必别人来介绍他也能认出他,那是他的爹爹,即使他们许久都未见面,但再次相见,汹涌的感情使他知晓,除了夜景弦,他还有一个最亲近的人。
钰儿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年的过往,他不知他生了什么病,但他知无霜话中的意思,与他多说说话,说不定他会醒过来。
“爹爹,景哥哥待我很好,教我读书,教我写字,虽然偶尔会被打屁股,可我过的很开心。”
“对不起,没有早些来看你,让你一直睡在这里,以后,我会陪着你。”
“爹爹,你快醒过来看看钰儿吧,钰儿也快做爹爹了。”
即使钰儿流着泪诉说,床上的人还是毫无反应,钰儿眼眶通红的坐在床边,一直拉着他的手,天色渐暗,门吱呀一声打开,无霜走进来,站在屏风外面说:“先出来吧,该休息了。”
钰儿还是没动地方,他哑着嗓音,问道:“他怎么了?为什么不应我?”
“你一日没吃东西,先吃点,补充了体力,我明日便告诉你。”
钰儿把他的手放回被子,然后掖好被角,他低下头轻吻他额头,靠近他耳边说:“爹爹,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你记得醒过来见我。。。。。。”
钰儿回来的时候,清秋和燕瑰都吓了一跳,他的样子很明显是刚刚哭过,还哭的很惨,清秋目光不善的看向无霜,无霜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晚膳已经准备好,钰儿沉默着吃不下任何东西,清秋和燕瑰一起劝着才用了一点,无霜见他吃完了,便起身说:“今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就来。”
钰儿声音坚定道:“不,今晚就告诉我。”
无霜神色复杂,“你身体吃不消,明日辰时,我准时过来。”钰儿不再争执,也不再说话,任清秋和燕瑰如何询问都一句话也不肯说。
次日,无霜准时过来,钰儿早就顶着黑眼圈在等他,他看了钰儿的样子无奈一笑,然后拉开凳子坐下来,钰儿紧张的绞着双手,似乎要听什么大事,无霜笑了笑,说:“不用这样,小欢并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他变成这样,还要从很多年前说起。。。。。。”
第103章 第三十四章 雪冥之主
“你知道,这里是雪冥之巅,我们在此居住了上千年,早已忘了最初的姓氏,他的名字叫夙忧,我们都以雪冥为姓。”无霜说道,看看钰儿,钰儿听的认真,即使有疑问也没有打断他。
“你应当也发现了,我们有特殊的能力,”无霜说着,抬起手指向了厅里的一个花瓶,花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远离了桌子,他轻一挥手,花瓶就向他飞了过来,“这种力量可毁天灭地,血液越纯的雪冥人威力越大,若流入人间,心思不正者,便会给人间带来无尽的灾难,所以,从很久很久之前,祖先就留下了规矩,雪冥之主,永世都不得离开雪冥山,更不得入世。”
“我们一直隐居在此,过着安逸平淡的生活。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都是那些几乎不能运气的人来处理。”无霜似乎想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过往,面上露出温煦的笑意。
“然后呢?我爹爹离开了雪冥?”钰儿猜测。
“对,他是新一任雪冥之主,他的力量,可以摧毁一座城。”谈到夙忧,无霜眼中不自觉的透出柔情,“但是,当时年轻气盛,你爹爹又是好奇心很强的人,他本以为出去转转就回来,却不知,他离开之后,便再未回来。”
“为什么不回来?”
无霜掩去面上的哀痛,“因为。。。。。。他遇见了玉淳。”
“玉淳?”钰儿疑惑着重复,忽然恍然道:“是我父皇?”
“对。”无霜的声音有些不稳,“他们如何相遇我并不清楚,后来,我去寻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要留在那里,不想回来了。”
“当时,我很生气,他是雪冥之主,雪冥山上的子民都以他为尊,他却抛下这里的所有人,只为了他所谓的爱情。”无霜痛苦的说着,话语里满是后悔,钰儿觉得,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一定会拼劲全力阻止他下山。
“我从没想过,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肯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他如天下所有渺小的人一样,身居宫墙尝尽心酸,以他的能力,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轻易离开,可他却隐去了自己的力量,还为他生了孩子。”
“我曾听人提起过,我的父皇,是个多情的人。”钰儿说道,深深的为自己爹爹感到惋惜。
“不止多情,更加薄情。”无霜冷声说,“小欢在雪冥长大,根本不懂人心,他以心相倾,到头来,只落下了空空的寂寥。”
钰儿难过的低下头,“后来呢?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无霜话语微滞,“后来。。。。。。我气昏了头,对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以致玉淳与他生出嫌隙,他生下你之后,便陷入了沉睡。我把他带回雪冥,一直等他醒过来。”
“沉睡?”
“雪冥之主若在雪冥生下孩子,就不会睡很久,醒来后,他会有一个全新的自我。但他与雪冥之外的人诞下子嗣,便会陷入如此魔障,这是自古以来的宿命,历来雪冥之主都不敢逾越,他是第一个。”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破解之法,翻遍了古书,才能窥得一点。”
“有什么办法?”钰儿急切的说。
“需要他最亲最爱的人,来唤醒他。”无霜认真道,“所以,我才派人出去寻你,但你已经不在凉玉皇宫,寻了许久才找到。”
“我会尽力。。。。。。让他醒过来。”钰儿扯着衣角,他真希望自己一早就陪在爹爹身边,让他不必经历这样的沉睡,可是,若当初无霜把他一同带回雪冥,他便不能与夜景弦在一起了。
“还有一点,你要知道。”无霜说。
“什么?”
“你有了孩子,应该服用了血情。”
“是这样。。。。。。”
“世人不知血情出于何处,其实。。。。。。它出自雪冥。”
钰儿震惊非常,血情在夜辰或者凉玉都是传奇,人们只知重金难求,但根本不知它的来历。
“血情,以血为引,它是用雪冥之主的血制成的,我们还承载着世人传承的责任,这里的人都精通医理,每年四月,春意渐浓的时候,我们便会开始炼制血情,一年两次,每次九百颗,炼成之后,我们会派人送往山下,高价售出,然后,我们用得来的钱财购买山上稀有的工具食物。”
“你一定听说了吧,近年血情越来越少,几乎快要绝迹。”
钰儿点头,他早就听夜景弦提起过。
“因为小欢睡了过去,我们没办法炼制,所以,他睡着的这些年,血情,一颗也未炼成。”
“原来如此。。。。。。”钰儿喃喃道,“为何爹爹的血会有这种功效?”怪不得夜长希抓了他就割手臂取血,看来他是知道了他血的特别。
“究竟为何,无人能知。”
“那又以何种条件确定雪冥之主?”
无霜眼神暗了暗,开口道:“。。。。。。第三个孩子。”
钰儿面露不解,无霜解释道:“男子服用血情,只能生下两个孩子,但雪冥之主,可以生下第三个,第三个孩子,便是下一任雪冥之主,你是他的第三个孩子。”
“我们也在寻找你的两个哥哥,若他们和你一起,说不定可以让他醒的更快些,但他们比你还难找,或者。。。。。。小欢并不希望你们被找到。”
钰儿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不仅有爹爹,竟然还有哥哥,虽然他还不知他们在哪儿,但这已经让他很是欢喜,他起身道:“无霜叔叔,这段时间我会留在这里,帮助爹爹醒过来,他一定会没事的。”
“。。。。。。嗯。”
钰儿转身准备去昨日的那间房子,但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过头道:“无霜叔叔,可不可以先给景哥哥送封信,他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
无霜沉思一下,说:“出山要比进山难得多,就算派人带他来此,最快也要两个月。”
钰儿微微一笑,“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也是钰儿最爱的人,即使日后钰儿会如爹爹一般陷入魔障,也要与他在一起。”
“或许。。。。。。他当时,也是如此想的。”
沈府西院。
夜景弦气恼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