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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亮,只有墙上的几盏油灯微微照明,一面是坚固的铁栏杆,三面墙上有几个通气的小孔,栏杆外是一片漆黑,钰儿不知那会通向哪里,他也出不去。
每日会有个什么话也不说的人给他送饭,他身子虚弱,每次看到饭就想吐,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忍着每次都努力多吃一些,他不见了,夜景弦一定会很着急,用不了多久就会救他出去,他要保护好他们的孩子才行。
夜长希拿着灯柱走近,钰儿发现周围亮了许多,他抬起头,惊觉一人站在栏外,他皱皱眉凝目看去,“。。。。。。夜长希?”
夜长希微笑,“你还认得我,我们没见过几次吧?”
“见过很多次,宫宴,襄王府门口,还有破庙。”
“你记忆力到是不错。”
“你抓我来做什么?”钰儿问道,怪不得夜景弦总是言语模糊的怕他有危险,原来他真的身处危险边缘。
夜长希还是轻笑着,“看来你还不知自己的价值,夜景弦空握着这一宝贝却不知利用,真是可惜,呵呵,你不必知道我想做什么,你只管把我想要的给我就好。等我达成目的,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钰儿抱着膝盖坐在石床上,“景哥哥不会放过你。”
夜长希掏出钥匙打开牢门,手持灯烛走进密室,“他确实很为你担心,可他知道是我又能怎样,他奈何不了我。”夜长希一挥手,身侧出现三个黑衣人。
“这个地方很是隐秘,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来,这段时间,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保证你无性命之忧。”夜长希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他从鞘中抽出,匕首锋利,在烛光下都能看出映在匕首上的人影。
钰儿向后缩了缩,他现在才万分后悔为什么不听夜景弦的话自行服了血情,他有了孩子,若他不能保护好他们的孩子,他自己都会恨死自己。
夜长希一个眼神,三人渐渐欺近,钰儿心底害怕,声音微微发抖,“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三人已经把钰儿抓住,一人握住左腕,一人握住右腕,一人抓住他的双脚,三人合力,让他动弹不得,钰儿惊呼着,夜长希却淡然的在匕首上吹了口气,笑道:“幸好当初没杀了你,若不是顾着岚启,你早就去见阎王了。”
“我伤害了岚哥哥,这是我的错,我可以补偿他,你不能。。。。。。”
“住口!”夜长希猛然高声,面容忽然狰狞,“你不配岚启!你不准说他!”
钰儿惊的一呆,转眼间,夜长希脸上已挂上了说男σ猓坏愕憧拷诙蜕担骸搬捌舾揪筒幌不赌悖任抑瞥闪顺な僮ぱ盏囊┩瑁颐蔷涂梢砸恢痹谝黄鹆耍芏嗄旰螅饶悖咕跋遥褂懈嗟娜耍脊橛诔就粒故侵挥形颐遣拍茉谝黄稹!币钩は4踊忱锬贸鲆桓龊烀反善浚蟊叩暮谝氯艘丫杨诙母觳怖搅艘钩はC媲啊�
钰儿心下一抖,感觉夜长希怎么忽然疯了呢,他还未来得及思考,就感觉左臂上一阵剧痛,血蜿蜒着流下来,夜长希急忙拿过手里的小瓷瓶一滴一滴的接住,边接边笑,整个密室里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自从怀了孩子钰儿就能清晰的感觉内力在一点点流失,他把仅有的一丝内力护在腹部,心中一遍遍的呼唤着夜景弦。
景哥哥,夜长希疯了,你快来呀。
第98章 第二十九章 关键之人
上元节过去了,朝廷已经正常开朝,然而连续几日,百官都不见夜景弦身影,从过了除夕夜景弦就拒绝了所有人的新年贺礼,并且谁也未见,沈府西门从大年初一前来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但却没一个能敲开门。
沈府西院已经由开始的阴云密布变成现在的黑云压顶,过了这么长时间搜索依然不见进展,夜景弦已经控制不住的毁了整个院子的草木,院中的人,花月上春,包括沈洛夜灵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担忧,夜景弦经常整晚整晚的不睡觉,就坐在房顶上等消息,困的极了才会小眯一会儿,很快就惊醒过来,沁出一身冷汗。
夜景弦脸色疲惫的听着七曜的汇报,沈洛站在一边,倚在窗框上,夜灵熙在里间哄着沈渊睡觉,这些日子大人的心情影响了孩子,沈渊动不动就会大哭,即使远儿来陪他玩也不见好转。
“回主子,长庚昨日一直盯着襄王府,安王一整天都在府上,只有傍晚的时候去了趟宫里。”
“宫里?”沈洛重复着,细想存在的可能。
“是,他去看了夜子榛。”七曜继续说。
“见着了?”
“没有,侍卫拦着了。”
夜景弦眼眶酸涩,“夜子榛?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这段时间心力交瘁,夜景弦能感觉明显的眩晕,但他一定要挺住,钰儿尚且不知如何,他若是倒下,这一大堆事情就更没人撑着了。
“属下已经查过,安王确实去了宣和宫,在门外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然后去原来的聚和宫看了看,不久便出宫回襄王府。”七曜把夜长希一晚的行程都告诉了夜景弦,夜景弦支着额头想了想,这几日夜长希安分的很,根本就没什么异常,让他无处下手。
“如此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夜长希藏的严实,我们该主动出击。”沈洛说道。
夜景弦抬头,“有一个人,或许是关键。”
“何人?”
“夜岚启。”
“你是说。。。。。。夜岚启会知道?”沈洛不解。
“不,”夜景弦肯定道,“夜岚启什么都不知道,夜长希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他一直都以为夜长希是天下最好的人。”
“我们怎么办?把夜岚启绑来?夜长希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易得手,万一激怒他再伤了钰儿怎么办。。。。。。”沈洛担忧着说。
“我该去一趟襄王府。。。。。。见见夜岚启。”夜景弦起身,已经做了决定。
“我与你一起。”沈洛跟上他。
“不必,你留下,有消息尽快通知我。”
“可是,襄王府极其危险,你贸然前去。。。。。。”
“有多危险,我到是想去看看。”随着一声朗笑,一人自门外走进来,他环顾一周,看向夜景弦道:“弦兄,一阵子不见,连你换了住处都忘了,我好些打听才找着,咦,钰儿呢?”
几人愣了一下,沈洛笑道:“燕瑰,你来的正是时候。”燕瑰武功高强,夜景弦的守卫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很容易便能进来。
“怎么?”燕瑰往后退了一步,“一听就不是好事情。”
“你猜对了,钰儿不见了。”沈洛摊手。
燕瑰面容倏然变样,严肃道:“可查着在哪了?”
沈洛无奈摇头,“未曾。”
“我正要去襄王府,你若无事,便同我一起吧。”夜景弦对燕瑰说。
“当然要去。”燕瑰答应道。
两人坐在襄王府附近的茶馆里,等夜长希出去后再寻夜岚启,过了午时,开阳来报说夜长希出门了,夜景弦和燕瑰起身,敲响了襄王府的大门。
彼时,夜岚启正在府上的小花园里练武,管家来禀报说夜景弦来了,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因为在他记忆里,夜景弦来襄王府的次数,真的少之又少。夜岚启急忙穿上外套,命管家带夜景弦过来。
三人在凉亭中相见,夜景弦和夜岚启两厢对坐,燕瑰很自然的跳上凉亭顶上仰躺着为夜景弦把风,夜景弦来了襄王府,夜长希很快就会知道,他们时间不多。
“三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夜岚启问道,管家端上了一壶茶,他给夜景弦倒了一杯放在面前。
夜景弦并未端起,而是淡淡的吐出一句话,“钰儿不见了。”
“什么?!”夜岚启震惊的碰倒了水杯,“什么时候?你怎么不好好看着他!”
“有人有意抓他。”
“是何人?你可调查了?”夜岚启面上满是焦急之色,虽然他因为钰儿的事跟夜景弦有些嫌隙,但事关钰儿安危,他早把那些嫌隙抛在了脑后。
“查了。”夜景弦说话还是不紧不慢,他不知道若是夜岚启知道了夜长希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结果,他是继续相信夜长希还是相信他,但既然有一线希望总是要试试,夜岚启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夜景弦抬起眼,声音冰冷,“是夜长希。”
“不可能!!”夜岚启几乎要从石凳上跳起来,“我哥怎么可能伤害钰儿,钰儿跟他都没见过几次面,更没什么过节,我哥每日都在府上研究琴棋书画,很少出门。。。。。。”
夜景弦摇头,“他的实力,你根本就不了解。”
“他一直在探索乌咒之书,钰儿的身上,有关于乌咒的秘密。”
夜岚启萧索一笑,“三哥,你如今已经权倾朝野,我们根本不是你的威胁,你为什么。。。。。。还要寻我们的错处,我们兄弟七人,大哥二哥殒命,容觅流放,子榛困于深宫,我们两人安分守己,我知钰儿倾心你,也再未做过什么努力,你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夜景弦面容冷峻,在他眼中,他就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大魔头吗?可是,他现在没心情跟他解释,他也不想做太多解释。
“我不会以钰儿的性命开玩笑。”
“可是,我哥怎么会。。。。。。”
燕瑰无声落下来,看了夜景弦一眼,夜景弦知道夜长希应该快回来了,他看看夜岚启,说:“你再想想吧,钰儿失踪已经快一个月了,我的担忧比任何人都多,若不是为了尽快找到他我也不会来找你,长希平日里做了什么,你只需要多观察一些便能看到,他从来都不防着你,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说话间,夜长希已经从小路上走了过来,他虽然面上挂着笑容,可看在夜景弦眼里,却是那么扎人。
夜长希走进凉亭,见夜岚启没事,暗中松了口气,他本想去宫里,但听说夜景弦来了襄王府,走了一半就折返回来,他冷笑着开口夜景弦,说:“奕王大驾,怎的挑我不在府上的时候,难道奕王跟岚启还有什么秘密话说?”
“。。。。。。哥。”夜岚启很少见夜长希会如此言语犀利,他在他面前总是温和如水的。
“无事便不能来吗?”夜景弦起身,与夜长希面对面而立。
夜长希微微一笑,“天下都是奕王的,何况一个襄王府。”
夜景弦目光暗沉,一句话未说便与夜长希擦身而过,燕瑰跟上他,回头看了夜长希一眼,随即心底升起一股冷意,夜景弦果然碰上对手了,那人的眼神,却是阴鹜的很。
夜景弦离开后,夜长希坐下来,问道:“他来做什么?”
夜岚启张了张嘴,然后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他以为我们包藏祸心,哥,我不会相信的。”
夜长希面露笑容,点头道:“嗯,夜景弦不好相与,少与他接触。”
过了几日,襄王府后院。
后院的几间房被夜长希改成了药炉,他时常在这里煮药,府中的人都已知晓,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夜长希蹲在笼子前,看着笼中的白兔抽搐着死去,气急败坏的掀翻了旁边的药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他的血,为何不起作用!”夜长希一把将笼子打开,揪着兔耳朵就把兔子提出来,“你给我醒过来,已经第三次了,第三次了!怎么还是不起作用!”夜长希疯狂的吼着,猛然把手里的兔子扔了出去。
他回到药炉前,拿过架子上的小瓷瓶,把里面殷红的液体一滴滴倒进碗里,再混合一些草药,他边做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