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未雪共白头-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样。
  我走到饭桌前,木梨姐已经把早点端上了桌。
  木梨姐姓柳,是二师兄的刚过门不久的妻子。木梨姐是在柳巷出生的孩子,从小长在柳巷。十四岁时就成了名动长安的柳巷花魁,不知多少风流才子拜倒过在她的石榴裙下。曾听说那位以倜傥著称的汝南王,也引木梨姐为红颜知己。算起来木梨姐比二师兄还大了几岁,但也正是因为她年长,才能把爱玩的二师兄收拾的服服帖帖。虽然木梨姐的出身不好,但师父和师娘并未介意。
  大概是因为有了木梨姐,二师兄这些年跳脱的性子收敛了不少,而且开始做了一些生意。他一直想去闯荡一番江湖,目前正在攒盘缠阶段。
  吃完早膳,我例行去师娘房里为她治病。
  师娘的身子这几年每况愈下,已经到达了卧床不起的地步,师父回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只有我能在旁边照拂一二。我清楚地知道,师娘的病怕是好不了了。
  师娘看见我来了,忙让身边伺候的下人将她半扶了起来,她握着我手语重心长地说:“小思,咳咳,这些年多亏了你。师娘自知命不久矣,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放心不下你们三个。”
  “师娘,你这是哪里话,我自会尽全力医治你的。师父今日回来,说不定寻得了什么好法子,你且宽心。”我宽慰她道。
  我正安抚着师娘的情绪,师父推门进来了。这些年,他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所差无几,唯一的不同就是眼角多了些许皱纹,还有鬓角的隐隐银丝。离乡近二十年,当年青丝空余千茎雪,我总想问他值吗,不就是为一人。可我又扪心自问,若是为了祥平,我可否也会像师傅这般舍弃一切。
  定是会的。
  自始至终,不过情一字而已。
  “小思,你先出去,我同你师娘说会儿话。”师父说。
  我识趣地离开,出门便见两师兄和木梨姐一同站在门外,神情严肃。
  “怎么了,两位师兄怎这般安静。”
  祥平低声对我说:“我爹说,宫里那位恐怕快不行了。我爹怕那位一去,新皇会找我们楚家的麻烦。”
  “怎么这么突然。”我问。
  二师兄也小声地回我道:“这种事,能瞒就瞒。我爹敢往外说,多半是瞒不住了。”
  我皱了皱眉,若皇帝真的就这么一命呜呼了,楚家岂不是在劫难逃?今日局面,怕是天纵英才如师父,也未曾料到。
  “那师父怎么说?”我问。
  “车到山前必有路,能走一步算一步。”二师兄摇了摇头,有些丧气地说。
  我们四人便在廊上等着师父出来。远处飞来几只麻雀,落在了门檐上,叽叽喳喳地谈论着些什么。它们的身影逆着光,我朝它们望去,被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疼。真的要变天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师父从房中走了出来,看我们都站在门外等着,深情还无比严肃,倒是被我们逗笑了:“你们,是怕了吗?其实没你们想得这般可怕,未来如何,静观其变就是了。楚麒,你先过来,爹有话跟你说。其他人,去堂屋等着,我一个一个地叫你们。”
  我在堂屋的椅子上坐着,看着二师兄,木梨姐,一个个被叫去了。直到太阳将要西斜,师父才唤我过去。
  师父对我笑着,和从前一样的那种慈爱的笑,他让我坐到他对面,然后对我说:“还记得我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吗?那时候你才多大?四五岁的年龄,但却有自己的主见,说跟我走就跟我走,也不哭也不闹。来楚家这些年,你其实一点也没变,还是要多善良有多善良,要多天真有多天真。这样是好的,可要是哪天没人能护着你了,你这样的性子,总会吃大亏。我教你行医用毒,不光是因为你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为了让你有些自保的能力。若师父以后不在了,楚家还得靠你们三个人护着。”
  “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人护着我了,什么叫师父以后不在了。
  “没什么意思,就交代交代你以后的路。”他依旧笑着,可我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意思无可奈何。
  我暗自握了握拳头,骨气了勇气问出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敢问出的问题:“师父,你这些年后悔吗?”
  “路是我自己选的,何来后悔一说。他不欠我,我也不欠他。”
  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师父又匆匆进了宫,他总是这样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让人搞不清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家。
  “祥平,未来会是怎么样的?”睡前,我趴在师兄怀里问他。他一向是最可靠的。
  师兄的双手环着我的背,轻声说:“不管怎样,念之,你得相信未来是好的。”
  未来是好的吗?师兄都那么说了,那未来定是好的。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起变成糟老头,一起看青丝变成白发。”我对他撒娇。
  他宠溺地对我说:“好好好,我们一起变成白头老翁。”
  秋天很快过去,一日,我推开窗子,竟看见屋外一片白色。
  “祥平,下雪了!”我开心地把床上的人摇醒。
  被我吵醒他也不气,起身将衣服穿戴整齐,对我说:“那我们今日便去赏雪可好。”
  与南面的潮湿天气不同,在长安,只要雪下得不大,都不用打伞,雪不会化在衣服上。它们只老老实实地趴在衣服外层,进屋前用手轻轻一扫,便不再贪恋人身上的温暖,一个个地自觉的跳了下去。
  我们两个去了楚府的花园。宫里那位曾吩咐人好好休整过这园子,种满了松竹梅桃李杏等很多植物,现在的时节,雪压青松的景致,漂亮得没话说。
  从廊前路过的木梨姐看着我们在院子里看雪,杏眼微睁,朝我们喊道:“仔细着些,莫着了凉。”
  “二师兄呢,喊他过来我们四个一起赏雪呀。”我回木梨姐道。
  木梨姐捂嘴笑了两声,对我说:“你说他呀,他今日不舒服,你们玩就是,不用管他。”
  木梨姐走后,院里又只剩了我们两个人。天地苍茫;上下一白,雪下得略紧了些,落在师兄头上久久不化去,仿佛师兄突然间白了头一般。
  我调笑道:“说好了要和我一起白头,师兄怎么这么着急,先和雪一同白了头。”
  师兄抖落了头上的雪,回道:“反正都是白头,与雪俱白首又有何不可。”
  又有何不可?
  不可,不可。说好了与我共白头,怎能先同雪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始虐林思了。写不出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还得好好练习


第18章 驾崩
  安逸的时光为何总是那样的转瞬即逝,如果我有得选,我宁愿我的时间永远停在今年冬天之前。
  冬天眼见着要过去,马上就到春天了,马上……
  可春天永远不会来了,从此以后,只有严冬,再无暖春。
  那日用过晚膳,宫里就传来了消息,皇帝驾崩了。
  师父在龙床前自刎。
  我终于明白了师父那日与我们一一谈话的意思了,原来那便是他留给我们的遗言。一朝出门去,归来夜未央。那次进宫,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活着出来。
  “为什么,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泪水糊住了我的眼,师兄将我搂入怀中,我在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哭了,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向太子求情,让他饶了楚家。”师兄哽咽着劝慰我。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有生生死死。为什么人不能永远活着。
  没人能回答我,因为谁都想永生,可谁也做不到。
  给师父送葬那天,二师兄和木梨姐在家中照顾师娘没有过去,只有我和师兄扶棺。漫天黄纸随风飘落,我二人一身缟素。我已流不出泪来,只面无表情地跟在师兄身后。师兄尽力克制着眼泪,小幅度地抽泣着。
  或许上天真的是公平的,不管你生前如何英才,死后都是一抔黄土,渐渐地没谁记得你,渐渐地彻底归于尘埃,与天地融为一体,这也是一种永生。
  师父下葬未满一月,那新登基的帝王便找起了楚家的麻烦。
  “陛下请楚家大公子楚麒进宫一趟。”端着圣旨的公公尖声细语,楚府跪了一地的人,师兄抬起双手,接过了那一纸皇恩。
  “不知公公可否让我们兄弟二人说几句话,再让兄长跟您进宫?”二师兄讨好地笑着问那宣旨的太监。
  那太监却是不依,翻着白眼说道:“陛下催得紧,若耽搁了,可是掉脑袋的罪,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的。”楚家本就位置尴尬,从前那些达官显贵都是暗中瞧不起楚家的,偌大的长安城,与楚家交好的也就只有李御医一家罢了。只是没想到,先帝这一走,连最末等的下人都在明面上鄙夷起楚家来了。
  二师兄笑容一敛,目露寒光,下一个动作便是掏出飞刀向那太监扔去,大师兄却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公公说得有理,瑞安你也莫太过担心为兄,我去去就来。”
  师兄果然没过多久就回了府,只不过也带来了让所有人感到愤怒的消息。
  “他什么意思?他把你当什么?子承父业,哪有这样的道理?”二师兄愤怒地拍着桌子,眼睛瞪得滚圆。
  我拉着师兄的手,看着他的双眼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没办法,跑不了的。他拿与楚家交好的家族做威胁,我们若跑了,他们就全完了。”师兄脸上写满了绝望。我从来没见过师兄这种表情,在我的印象中,他应该永远是波澜不惊的。
  “我给你配药,你假意迎合他,把他毒死,再让二师兄去接应你,我们远走高飞。”这是我第一次想到杀人。师父跟我讲,医者仁心,可我没办法对这种人怀有一丝的仁心。
  他摇了摇头:“不行,就算逃了也会有人追杀我们,而且娘的身子每况愈下,根本经不得这些。”
  该怎么办,师父,你可为我们寻得一丝退路?
  “麒儿,跟我进回房,我把你爹留下的东西给你。”师娘被人搀扶着出来,在廊下对师兄说。
  我和二师兄夫妻就一直在堂屋等着,等师兄出来。我不住的想,我究竟能为师兄做些什么。记得小时候,我犯了错,师父总是冷着脸想要罚我,师兄总是挡在我前面,自愿替我受罚。他护了我十几年,现在轮到他有难,我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躲在他身后了。
  没过多久师兄就回到了我们面前,他手里捧着一个木制的盒子,大概就是师娘所说的师父留下的东西。
  我看着我的祥平,他和我一同长大,他的一切我都知道,我知道他平日里的成熟稳重,也熟悉他情丨动时滚烫的身躯,我曾被他护在怀中,也曾与他并肩携手。此刻,他表情凝重,我竟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怎样?师父留了什么?”我快步到他身边问道。
  他将木盒放在桌上,缓缓地打开了它。里面有一叠信纸和一块令牌。
  二师兄走上前来,拿过信去,正要开始读,便被师兄拦下了:“瑞安,你可想好。这信要是读了,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从前安稳的日子了。”
  “可我若不读,我们不也是回不去从前的日子了吗?”二师兄回道。
  师兄摇了摇头,说:“这不一样,你不看,至少你们都能过自在日子。”
  看着两位师兄犹犹豫豫,我一把夺过了二师兄手上的信:“若是读了便万劫不复,那我就万劫不复好了。这信,我先看了。”
  这叠信很厚,还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