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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三公主,臣妾不知,只知是个年轻将军,倒也是有些将才的,所以正使大人才派他去支援鸿雁关。”
李海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知道的京城年轻且有将才的将领,心中感到惊讶。
难不成是……
她想到这里,对身边的司长夫人道:“顾夫人,今天这集市就麻烦你帮我看着到结束吧,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要做,就先回去了。”
“是,臣妾恭送三公主。”
李海棠急忙回到家,她知道一般这个时候北长天都会在书房看奏报,便冲着那里直接去了。
“长天,你染了风寒怎么还在这里待着,快随我回房去。”
她把自己身上的皮裘脱下来,搭在了北长天的肩膀上。
“不急,等我看完这些再说。”
李海棠知道他一旦工作起来就极其认真,便直接坐进他的怀里搂上了他的腰。
“听说鸿雁关那边形势不太好,现在怎么样了?”
北长天抬手摸摸她的头,道:“你不用担心,那边打不到这里来,而且我已经派了手底下的行军司马去支援他们了,今年你就安心过个好年吧。”
安心?她李海棠是个能安心的人吗?
她抬起头,对他道:“说起来,边境上是不是很久都没有过劳军的活动了?不如我代你去鸿雁关慰问他们一下?”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做这种事?虽然鸿雁关那边咱们一定能赢,但战场上还是太危险了,清莎还小,你这个当娘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但你都说那边没问题了啊,而且我作为一国公主嫁给你,总不能天天待在这里吃吃喝喝吧?我弟弟那个皇帝当得可是不容易,我作为姐姐有事的时候也得帮帮他的忙,再说了只是劳军而已,没几天就回来了,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说着便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顶的他下颌骨有点疼。
北长天摸摸自己的下巴,知道自家这个公主媳妇从来都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以前吃喝玩乐沉迷衣服首饰还特爱八卦,但自从把绸缎生意交给她,收益一直都是在往上涨的,本事还是有的,而且她也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出嫁前跟陛下的约定,想到这里他便点了点头。
于是第二天,李海棠便带了大队人马,启程往鸿雁关去了。
***
白竹在接到鸿雁关军报的当天,就带兵往边境上支援去了。
他与守城的蒙副将交流完当前的情报,制定好进攻和防守计划之后,就着风雪往自己的大帐走去。
与来时整齐有序的营地不同,现在的营地内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就像是在过节一样。
奇怪,这是敌军撤兵了吗?还是已经打完胜仗但他却还不知道?
白竹摸摸头,一脸疑惑。
他伸手拉住一个小士兵,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大家如此高兴?”
“回大人的话,甘州节度使夫人听说边关将士们行军打仗十分辛苦,就带着人运了大批物资来劳军了!”
甘州节度使夫人……那不就是三公主?
白竹心里吃惊,立马向大帐跑去。
李海棠正揣着一个手炉在帐内的案台前翻看,听见门口的动静,便抬起了头。
“看来那位从京城来的行军司马,果然是你。”
“……臣参见三公主。”
“起来吧。”
李海棠让他入座,自己则继续坐在案台前。
“三公主怎么来亲自劳军了,这种事您大可以让别人来做……”
李海棠放下那些奏报,看着他道:“劳军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理由来这里见你。”
“见我?”
白竹想着,虽然以前同与三公主在京城,但两人只见过几面,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交集,有什么事是一定要来这里见自己的呢?
“白司马,你告诉我,你在京城好好的,怎么被调来甘州做行军司马了?”
白竹有些惊讶她竟然是来问这件事的,踌躇了一下,便告诉李海棠自己是因为在江南赈灾时发生的暴力镇压事件才被外放到甘州的。
“……陛下认为是我和子蕙互相包庇的错,所以就把我俩都外放了。”
李海棠听完他说的话之后非常生气。
“小牡丹真是……怎么能这么草率就把你们调离京城,本以为他能老老实实当个好皇帝呢……”
“三公主您别生气,陛下也许只是一时没想开而已,他跟太傅吵架的时候不是经常这样嘛……”
“什么?他还敢跟太傅吵架?!”
白竹急忙跟李海棠解释了一大堆,才把她的火气压下来,不禁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越描越黑。
“……那京城里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了?你跟他们几个人还有联系吗?”
白竹想了想,他已经有一旬没有收到梅时凉的信了,就摇了摇头。
李海棠想了想自己这里,自从李洛苏继位之后她好像就再也没跟宫里联系过了,而且跟其他姐妹之间也很久没有通信了。
看来是时候要跟大家联络一下了。
***
余凌波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疼的厉害,他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是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直到他把自己收拾整齐,出了房门才发现这里是天评坊三楼的客房。
看来昨晚是真的喝太多了,就被七里扔进了这里的客房吧。
余凌波揉着脑袋,正往楼下走,突然想起自己上工要迟到了,就急忙向皇宫跑去。
他一路跑到皇宫门前,还没进门,就看到有许多官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还没到上朝的时候吧?怎么大家都在往回走啊?
他看了一眼宫门口的日晷,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酒喝傻了。
余凌波拦下一位官员问道:“这位大人,今日不朝议了吗?”
“对啊,陛下龙体有恙,宣布休朝一个月,太医署现在正忙着呢,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样了,唉……”
那位官员摇了摇头,便离开了宫门口。
陛下生病了?
余凌波想起最近多如雪片的诏令奏折,不禁担心起李洛苏来,他立马进了宫门朝东宫走去。
东宫的门外多了一队巡逻的士兵,余凌波出示了令牌正想进去,便被刚跨出门槛的粟罂拦了下来。
“余侍中?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粟丞相好,在下今早听闻陛下龙体有恙要休朝一月,便想着来看望一下陛下。”
粟罂冲他笑笑,道:“余侍中有心了,不过刚才陛下已经用过药睡下了,现在不能见任何人,你还是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余凌波探头往他身后看去,发现东宫里确实很安静。
“那……陛下休朝这么久,年底政事又多,太医有说什么时候能痊愈吗?”
“陛下的疾病来得有些突然,太医也拿不准什么时候会好,所幸陛下休息之前已经交代好了,所有行政事宜都暂由我来处理,余侍中不用如此担心。”
见他沉默不语,粟罂又问:“余侍中,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
“……没有了,在下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小牡丹:朕有六个姐姐和一个太傅,加在一起七个挂!
众公主:听说我的倒霉弟弟又双叒作死了,不想救不想救。jpg
小牡丹: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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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线已久的姐姐们又要上线大活跃啦(~ ̄▽ ̄)~
PS:虽然反派在虐人,但后面是会甜起来的!你们信我!_(: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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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念奴娇
余凌波离开了东宫,向门下省走去,推开正堂门的时候他有些意外。
就算是陛下今天休朝,人也不应该这么少吧?
往日那些同僚们基本都不在这里,只有几个他眼生的面孔在那里整理诏令。
“请问蔡给事中到哪里去了?今日怎么不见他来上工?”
余凌波想了想,还是打算找人问清楚。
那个眼生的小吏答道:“回大人,在下也不只知道,今早来时就这样了。”
“是吗……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大人请自便。”
余凌波走出门下省,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想着反正从今日起开始休朝,那不如就去大理寺找荼木香好了,他记得昨晚说好只要喝酒他就把高兴的事情告诉自己,结果却只有他一个人喝晕了过去。
然而到了大理寺,他才发现这里也是人少的可怜,还都不是眼熟的人。
“七里不在啊……”
奇怪,中书省和门下省就算了,陛下抱病在床自然就没什么诏令再下行了,六部也会跟着清闲一些,但是大理寺独立于六部之外,怎么人也这么少?就算休朝了,但平时的正常工作该做还是要做的啊……
他有些不解,为何只是过了一晚上,宫里就像变了天似的。
余凌波一边走,一边留意起宫内的其他地方。
他发现以往那些如麻雀般轻快的小宫女们现在都像被暴雨打蔫的花朵一样,全都低着头快步走路,各条宫道上巡逻的士兵也变多了,整个皇宫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
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也见不到李洛苏,余凌波心里有些不安。
对了,京城里现在还是有他熟悉的人在的!
想到那两位赋闲在家的人,他便快速出了皇宫。
***
京城已经入冬了,秋霜园中的蟹爪菊也凋落了大半,只剩下几枝晚开的还在寒风中摇曳。
梅时凉坐在陶悠然的书房里,一边烤着炭火喝茶,一边看他在那儿整理那盆兰花。
“咦,延年,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侍弄你那一园子的蟹爪菊吗?怎么现在开始捣鼓起兰花来了?连你那宝贝秋霜园都不去了?”
陶悠然没去看他,只是专心在为那盆兰花培土,他一边用小花铲铲土,一边道:“秋霜园里的花已经过了花期,只要等着它们来年再生枝叶就行了,但兰花不比菊花耐寒,要是冬天里不多照看着点,冻伤了就救不回来了。”
“那这兰花是谁送你的啊?我记得你去花市可从不看别种的花。”
陶悠然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答:“大概是子蕙吧。”
梅时凉听他这么说,一脸不解:“什么叫大概?你自己的花居然不知道是谁送的吗?”
“这兰花是自己出现在我的园子里的,我自然不清楚到底是谁送的,不过八成应该是子蕙。”
梅时凉想了想屈长兰的那个性子,倒真觉得有可能是他干的,便点了点头。
“也是,按子蕙那个总爱在背后偷偷做事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陶悠然知道他大概还记着当初拉肚子的事情,只是笑了笑,也没搭话。
“说起来,你最近有收到子蕙的消息吗?”
梅时凉皱着眉头对他道:“我已经有一旬没有收到天简的信了。”
想起那堆三天前就已经吃完了的京果粉,陶悠然放下花铲,摇了摇头,道:“我也有一旬没有收到子蕙寄来的东西了,不知道他跟余容在扬州怎么样了。”
“会不会是因为天冷,邮差都慢了下来。”
梅时凉剥了个橘子,一边吃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想法。
“怎么会……不论如何,希望他们今年冬天在扬州能平平安安就好。”
屋子里正充满着温暖的沉默,管家忽然推门来报。
“老爷,门下省的余侍中前来拜访。”
陶悠然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按理说他停职有一段时间了,除了梅时凉会三五不时来找他唠叨,几乎没有人上门拜访过他。
“余侍中?那不是与陛下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位伴读吗?他怎么来了?”
“快请他进来。”
“是。”
余凌波带着些微寒气迈进书房,朝他们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