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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谰池上-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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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修白突然打断道:“人各为其主。”
  李瑄城没料到被穆修白用这句话来应自己。有些好笑道:“说的是不错……各为其主,各负死生。你又是在内疚个什么劲?”
  穆修白说不出话,任澄漪死了叫他够难受的了。他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中的看客。其实不是。他虽然知道顺时应势,潜意识里却洗不掉自己曾经站在高度文明的优越感。他知道任澄漪对于巫蛊案难逃罪责,让数百人死于非命。但是即便这样,他对任澄漪的心情,依然只有同情而已。飘蓬飞絮,身不由己。
  李瑄城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再难为他,只道:“你这么聪明,怎么这些却想不透?”
  暗哑的音质是李瑄城所特有的,挠得人心痒痒。穆修白半眯着眼睛,偷瞄着床前的人。李瑄城在语谰池的打扮少了很多王孙公子的浪荡气,样式简洁的白色深衣,一袭浅灰的氅衣,将人整个的色调压住了,面上也是气沉色稳。以及不刻意掩饰了的,出手落手处自然透出的高出常人许多的武学功底。
  穆修白仔细想想,其实李瑄城明明比祁千祉危险了更多。说到底祁千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都一清二楚了。但是他觉得自己根本想不到李瑄城应当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指身份,神医的身份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凭着这个人的才能,和祁千祉对他的赏识,为什么只混成这样。
  总之,这个人不想杀他真是太好了。
  江烟终于分清了伤寒何时要发汗,何时不要,以及发汗应当如何发。穆修白一病痊愈,也分清了。
  穆修白这才觉得江烟确实不见得靠谱。
  江烟便怒道:“小心我毒死你!”
  穆修白忙道:“不敢不敢。”
  “你快陪我说说话吧,好不容易逮到你神智清楚的。你不知道我之前陪着个疯子聊天多么痛苦……”
  穆修白体谅道:“我明白你的痛苦。”
  江烟道:“你明白个屁!”说罢撩起自己的袖子,使劲往穆修白眼前凑;“你看你看,都是你打的!”
  穆修白不免有些羞赧,那些伤的确不算轻的,江烟小少爷连日来确实吃了苦头了。
  见穆修白一副愧疚的样子,江烟更起劲了:“还有呢还有呢!我左手差点被你给卸了!你要不要看看!”
  穆修白赶忙扯好他的衣领:“天冷。”
  江烟不再纠结自己的伤,不在意道:“不过凛冬姐姐说我最近进步得可快了!……当然你这账还是要和你算的,先欠着!”
  “好好,欠着。”
  江烟却凑近来,小声道:“你是不是现在跟着李瑄城了啊。他对你那么好。”
  穆修白听得心口一跳,道:“你才多大点,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江烟不服气道:“怎么了怎么了!不是正常得很么!你恼羞成怒了!”
  “得了吧,少想这些有的没的。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到那儿去的。”
  “我知道你以前跟着太子!可是李瑄城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能待在语谰池别走了吗?”
  穆修白面上终于有些裂缝,然而还是强装镇静。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江烟迟早得知道,好在江烟分明不以为是什么可耻之事,倒叫他可以松一口气。
  于是道:“我倒是不想走。可你问问你家主人会不会留我?”
  江烟热情道:“我帮你和他说。”
  穆修白顿觉自己玩笑开过了头:“别去。我不是当真要呆这。”
  “你都说了!我可当真了!”
  穆修白哭笑不得道:“你要是想他现在就把我扔下山去,便去说罢。”
  江烟果然又坐下了,一脸深沉地叹着气。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连这章也补上了。晚上我在看看能不能再更一章。
其实挺想听大家说些和文章相关的东西的ww

☆、章十九十月清霜(三)

  穆修白清醒的时候变得频繁了一些。
  有一回李瑄城正在施针,穆修白便回了意识,然后以为自己脑袋上爬了什么虫子,伸手便去抓。
  李瑄城按住他的手道:“别动。”
  江烟也道:“插着针呢!”
  穆修白便道:“针灸么?怎么不疼……?”
  江烟抢道:“针灸本来就不疼!长见识了吧!”
  穆修白“唔”了一声。然后听着李瑄城低沉柔和的嗓音给江烟讲着他脑门上的穴位。心里默默地记下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有些乏。”
  “乏就睡一会罢。我也扎完了。”
  穆修白睁着眼睛,双目沉沉地望着李瑄城道:“我不想睡。大人什么时候教我认药?”
  李瑄城笑道:“江烟不是教过你了么?”
  江烟也道:“我作证,我真的教你了!”
  “……我不记得了。”
  江烟立马撅了嘴:“忘恩负义。”
  李瑄城道:“你疯着的时候的事情,真的一点都记不得?”
  穆修白被江烟委屈的眼神看得心慌,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记不得。”
  李瑄城没有再说什么。他微微含着笑意地看着穆修白的如画眉眼,想着其实这个人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最好,不怀戒备,对他完完全全的信任。
  穆修白其实记得一点点。比如他直呼李瑄城的名字,大概是随了江烟。他模模糊糊记得他和江烟一块。江烟喊,李瑄城!他也喊,李瑄城!江烟再喊一句,他再喊一句。李瑄城似乎在练剑,不胜其扰,一剑劈来糊了江烟一身的白霜。穆修白就笑得不要命了一般。
  李瑄城一边收了针,道:“那你随我来药房吧。”
  穆修白立马下了床。
  江烟喊着:“我也去!”
  事实证明这真的是一次不愉快的教学。
  李瑄城对他一样一样讲着的时候,江烟总是在一旁插嘴。
  “医讲求四气五味,升降出入。”
  “四气者,寒、热、温、凉;五味者,酸、咸、甘、苦、辛,四时五味有宜忌;人之四体脏腑,各有升降出入,用药亦随其势,凡味属辛、甘,气属温、热,属升浮,味属苦、酸、咸,性属寒、凉,则属沉降……病变在表者用药宜升浮,病变在下里者宜沉降。”
  李瑄城走在前面,拿手一一指着道:“我现在只教你认,药性不细讲,你暂且听着。”
  穆修白道:“好。”
  “白茅根,止血清热。”
  “桔梗,化痰利咽,除寒热、风痹。”
  “景天,活血,解热。”
  “三七,止血,散血,定痛。”
  “熟地黄,益骨生肌,旺精血,补五脏。〃
  江烟插嘴道:“熟地黄味甜微苦,你吃过的!”
  穆修白默然无语。
  李瑄城继续道:“杜仲,主腰脊痛,益精,坚筋骨。”
  “桃胶,和血益气,治下痢。”
  “犀黄,主惊痫,寒热。”
  江烟又插嘴道:“这个你一下塞了好多,后来全吐了,你不知道有多贵!”
  穆修白面上一红。
  李瑄城扫了江烟一眼,示意他闭嘴,又往前走两步,指着些骨头状的东西道:“龙骨,定邪,安神。”
  穆修白伸手出去,又看了眼李瑄城,李瑄城朝他点点头,他便捡起来一两块看了看,觉得这些骨头似乎脆的很,有些奇怪。问道:“这是石头?”
  李瑄城道:“是石质。这脆的是五花龙骨,硬的是白龙骨。”
  穆修白觉得这东西应该就是化石,对于这居然可以当药材感到十分惊奇。
  李瑄城将这面的药材介绍完毕,又往另一面去,嘴角有些意味不明的笑意,指着一样颗粒状的药材道:“这东西倒是和你同名,这叫望月砂,治目翳,痔漏。”
  江烟似乎就等这一刻,指着边上的药材就道:“五灵脂,我当时只说了名字哈哈哈哈哈哈……你就拿去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话未说完自己先笑得瘫软成一团。
  穆修白见他笑得这么厉害就知道不是好事,便用疑问的眼神望着李瑄城。
  李瑄城但笑不语。
  果然江烟缓过来后道:“这个是其实是老鼠屎……”
  屎。
  穆修白猛地觉得一阵反胃。又觉得自己疯着的时候恐怕做的蠢事多得很,只怕这两个人早就看得多得腻了,便又面红耳赤。
  李瑄城却不紧不慢道:“五灵脂是寒号鸟的屎,能行血止血。至于望月砂,也是野兔的粪便。”
  穆修白面色不济道:“为什么是屎……”
  李瑄城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血余炭是人发之炭;紫河车,则是妇人之胎盘;人中黄,则是甘草入竹节,浸于粪池所制。药者无所不用其极,对症即可。”
  穆修白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便道:“大人说的甚是。是我无知了。”
  “我既然要教你医术,你便不用称我大人,和其他人一样称主人罢。”
  穆修白又作了一揖,字正腔圆道:“主人。”
  江烟道:“你叫他李瑄城就好了。”
  李瑄城最管不上的就是江烟。此番笑道:“我制了新毒,你准不准备替我弄出个解药来?”
  江烟一听,小脸一下煞白:“上次哑药的解药我是瞎蒙出来的!我还吃坏了好几次肚子!李瑄城你再这样我和你急!”
  李瑄城不在意道:“谁急得过谁”
  江烟马上毕恭毕敬道:“爹我错了!我嘴欠!我自己掌嘴……”
  穆修白忍了好久才忍住没笑。
  李瑄城对江烟其实已经够放纵的了。谁会准许一个孩子没大没小地直呼自己的名姓。
  而且有些事情,李瑄城居然说不问就不问了。李瑄城对他也真的仁至义尽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李瑄城发觉穆修白的确是有学医天分的。
  疯的时候疯着,醒着的时候便一刻不停地看医书。偶尔踩着霜出去,到外面的药田,也都细细辨认药草的植株。时而向打理药田的医女求证。
  江烟被穆修白这一逼,看起书来也像打了鸡血,本来一天就看一个时辰,现在晚上还亮着油灯。
  李瑄城半夜起来解手的时候路过,一枚玉衬珠过去就灭了油灯,道:“睡觉。”
  李瑄城才睡醒起来,声音里便带着睡意,有些不快。
  江烟一颗小心肝被李瑄城低哑威严的声音吓得抖了三抖,跳起来就抱住被子挺尸在床,偏偏不怕死地回一句:“在睡呢。你为什么不去看看穆修白,说不定他也没睡呢!”
  李瑄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脚下一滑便往竹馆去。
  穆修白竟然真的醒着,一边拿着手指指着一行行的竹简,一手执笔偶尔摘抄一点东西。
  李瑄城就藏在竹馆院中的竹林里,看着窗内穆修白在灯影在明明暗暗的沉静容颜。穆修白显然是半夜起来看书的,白日的时候他还处于神智不明的状态。现在长发未绾,带着些方睡醒的毛糙,素白的中衣外面虽说披了一件大氅,却还是不胜秋夜寒凉。
  乌黑的发丝有几根从额角垂下,衬得白净的面庞更加撩人。穆修白似乎觉得它们妨碍视线,抬起左手将它们撩到耳后去,大袖便往手肘处褪去,露出一截藕节似的白腕子。然后抄书的人被这腕上的冷意一打搅,搁下毛笔,将两手捧在口前,轻轻地呵了一口气。
  于是竹林里的人也觉得冷夜不胜衣,顺手摘了片竹叶,侧手飞将出去。竹馆里的灯火霎时熄灭,竹叶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上去。
  穆修白便又去找燧石,有些手忙脚乱地想去重新点火。但没有习惯黑暗,一时不知道撞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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