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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谰池上-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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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瑄城示意凛冬磨墨,自己拿手抚了抚人的脊背,道:“别哭。”
  别哭。穆修白听了这句话,仿佛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李瑄城道:“……你没事给自己两刀,嫌我这些天事情还不够多?”
  穆修白抬起头来,用力地摇了摇头。
  李瑄城看着穆修白挂了泪珠的面颊,觉得真可怜啊,好可怜。为什么每个人都活得如此卑贱而艰辛?
  李瑄城道:“我快活不下去的时候可没有人来救我。你要死我不会拦你,但我是大夫,你在我面前死了只能算我头上。你死多少次我只好救多少次。”
  “我记得你很感谢我。你以后死在哪里我都不会拦你,你好歹报个恩,别在我这死了,成么,穆修白?”
  穆修白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垂下眼睑,自己拿过毛笔,在铺好的纸上慢慢地写,报复似的,力透纸背。
  【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也许是因为白日不会让人联想到太晦暗的东西。
  穆修白心道,但是连我也不知道下一秒的自己会不会活不下去。
  这已经是穆修白神智最清醒的一天了,他清醒的时间极短,他觉得自己急需一个拥抱,是个陌生人的也可以。眼前来说,他突然就有强烈的欲望想扑到那个怀里,但是他不敢,他在心里极度地克制着这个想法,虽然李瑄城是个那么温和的人,起码表面上是,他觉得李瑄城也许已经十分嫌恶他了。
  李瑄城得了穆修白的承诺,好歹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说话算数。
  江烟进了京。李瑄城完全没有想到。他得知京中事变时迁怒江烟,让浅夏将他扔到了镜寒洞里冷静脑子。镜寒洞是极寒,与语谰池的温热全然不同,且此寒伤人筋骨,平时只是存放一些特殊药材。
  若是凛冬在,李瑄城是不敢扔江烟进去的。凛冬说一不二,江烟在里面怎么撒泼撒娇都别想出来。他知道浅夏八成会熬不过江烟的哀求放江烟出来,但是放人来京师就荒谬了些。
  江烟连滚带爬地进了屋,就道:“李瑄城你先别怒!”
  李瑄城淡淡道:“我先听你怎么说。”
  江烟大口大口地喘着:“我……不,绮春……”
  李瑄城站起来道:“你说什么?快往下说!”
  “绮春满身是血……”
  李瑄城眉头一皱,却没有再催,只是拿了茶碗给江烟倒了一杯茶。
  江烟摆摆手继续道:“他说小、小太监死了,太、太子没死……喻朝河去、去护送……”
  最后一句:“江烟知错了……求你看在喻朝河帮忙了的份上不要责怪我了。”神情很是委屈。
  李瑄城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不紧不慢道:“喻朝河是看在谁的面上帮忙?是我么,还是太子?”
  江烟急道:“李瑄城!他帮你了是事实!”
  李瑄城把茶碗一摔道:“我就不该回去向他要回你。是你说的我的身份吧?你和喻朝河关系好得很么!?”
  江烟见茶碗在地上一炸开,赶紧跳到一边,嘴上就告饶:“李瑄城我都认错了!”
  ……
  喻朝河此人李瑄城并不太了解,仅仅凭借见过的几面觉得并不是一个和善之人。若论可靠,但愿如此罢。
  江烟见了穆修白一身伤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语无伦次道:“他他他……怎么了!?”
  李瑄城道:“疯了。”
  穆修白的情绪不太稳定,这会儿拿着笔画着些不知为何物的东西,一边画一边哭,嘴里似乎在说些什么。他两只手上全是墨水,手上伤口疼了就往嘴里放,脸上也是花的。
  江烟道:“他说什么?”
  李瑄城摊手道:“我也不知道。”
  江烟鄙夷道:“你又把他毒哑了?他总不可能比我还烦……”
  李瑄城道:“不是我叫他哑,他自己乐意。”
  “他真是你拿来试药的?”
  试药?李瑄城挑了挑眉,不反驳。
  “我去!李瑄城!我说你为什么不让我拿他试毒!怪不得!你怕犯冲呀!”
  李瑄城终于怒道:“你要是再拿人试毒,我便拿你试药。”
  江烟虽然口里直呼李瑄城的名字,其实内里怕李瑄城怕得要死,心里虽然不以为然,口里还是道:“我知道了!……”
  过一会试探道:“我有解药。我们听听他说什么?”
  李瑄城嗤道:“你居然随身带着?”
  江烟结巴道:“我……”还不是因为你动不动就喂人吃药。
  “罢了,我最近事务繁忙,也没时间配一味解药出来。你拿去让他吃了罢。”
  江烟得了准许,一下子就蹦到穆修白眼前,喊了一声:“穆修白!”
  穆修白对自己的名字很有反应,当下停了笔。
  李瑄城却道:“江烟,你喊他什么?”
  江烟挠挠脑袋:“穆修白啊……”
  “他告诉你的?他和你说过什么?”
  “恩。他说他叫穆修白,还说他是个小贩……”
  穆修白见没人理自己,就继续画自己的。
  李瑄城也走到近前,道:“是个小贩?”
  江烟道:“我才不信呢!说不定名字也是假的……”
  李瑄城拿扇子随手往江烟头上敲一下:“他的名字是真的。”
  江烟捂着脑袋委屈道:“真的就真的,做什么打人?”
  “你喂他吃了药,就陪他说会话吧。我还有他事,没工夫搭理你。”
  “我才不要陪疯子讲话!喂!李瑄城!”
  李瑄城回来时就见到江烟把头埋在盆里洗脸。
  “哟,怎么了?”
  江烟听到李瑄城叫他,抬起头来哭丧着脸,脸上还有没洗去的墨水印子:“我觉得疯子还是当个哑巴好。疯子疯起来比我还烦……”
  “他说什么了?”
  “问题是我还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讲话叫人听不懂,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调子。”
  李瑄城越过了江烟,决定亲自去看看。
  穆修白正在里面念着滕王阁序,念了一会儿改背元素周期表,背完了背圆周率。
  李瑄城躲着听了一会儿,觉得不是江烟的智商问题,连他也不知道穆修白在说什么。而且讲话调子打滑。但是穆修白好像有些可以认得人了,见到李瑄城便欢呼雀跃地迎上来。
  李瑄城道:“你坐下。”
  穆修白非常听话,便在席子上坐好。
  李瑄城道:“你叫穆修白?”
  穆修白疯着的时候没什么戒备,只道:“恩,穆修白。”
  李瑄城觉得自己可能听出来他说了自己叫穆修白。虽然调子打了滑,但是音色却漂亮得很,清凌又落沉宛若古琴的中音。
  “家住在哪?”
  穆修白说了一个地名,这两个音调子奇特,李瑄城确信他没有听过的地名。也许是个小地方。
  “是干什么的?”
  穆修白似乎有点颓然:“我一直生病……所以什么也没有干成。”
  “你想干什么?”
  “当一个医生。”
  “当一个医生?”
  “恩,治好我妈的颈椎病和肝癌,我的心脏病……”
  这世上少有李瑄城没听过的病。
  李瑄城听得出来这些都是病。他也觉得穆修白现在讲得全是实话。但是这个人确实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穆修白却自己又开始喃喃:“可是我妈已经死了啊……死了!……”情绪开始有些失控,自己捧着自己的脑袋开始在房间里乱窜,出口的声音悲悲戚戚的,“我也不远了……”
  李瑄城没有太理解穆修白讲的那个人是谁。只是怕穆修白撞到自己,把人环住安抚道:“好了没事了。”
  穆修白梗着声音嗯了一声。
  李瑄城觉得叫穆修白讲话确实是对的选择。日后也许要多和他讲些话。这个人疯的时候,讲的倒是真话。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上没?

☆、章十六陈兵在野(一)

  程省礼入宫求见,将连日查探所得国师相关事都说给祁钺。功课早已有人做足,程省礼只需要当个传话之人。
  末了再加一句:“臣冒昧,南梁使臣私自离京,想必和国师有些关系。”
  祁钺道:“果真?”
  “千真万确。陛下可亲自派人查探。陛下若是还不信,也可问问国师。”
  祁钺虽然不太相信,但说通敌一事确实非同小可,便让人去查查仔细。
  朝上关于废祁景凉,立长子祁嵊的呼声从来没有断过。即便长公主已发了话明确立储事不再议,仍是有人上奏。问题在于祁钺心中确实属意祁嵊,朝上有人上奏之时,便也不严辞驳斥,反倒是对应迂回,颇有放纵之势。
  “广沙王自小便好学知礼,封王后驻守边疆,忧国忧民,陛下得子如此,实在是陛下之幸,祁夏之幸。”
  “为了苍生之计,社稷之福,选贤举能是为良策,立储之事更当如此。况广沙王贤能之外,亦身为皇长子。立嫡之道阻,理应立长。”
  长公主便杀鸡儆猴地贬谪了数位官员。
  于是便有人密奏一封,劝祁钺说我朝不当牝鸡司晨。
  长公主气得直接甩袖子不干了,道:“你将那人贬到边地去!我看你病都好了一半,自己的摊子自己收罢。我去教教老三。”
  祁景凉自此才算摸到了政事的边角。长公主见祁景凉聪慧,也心生喜爱,又觉得储君之位迟早还要还给老四,心中更觉得对他不住。
  祁钺虽然偏向,见祁景凉不再是块朽木,亦欣然。
  李瑄城对上朝一事从来都觉得非常不自在。祁景凉去了宫中做起了太子之后,李瑄城也少有见到他了。承虬宫住的是祁千祉时,李瑄城就少去,二是祁景凉怕是不乐意见到他。
  一回下朝时,不想被祁景凉拦住了。
  “承运兄自我被立为了太子,似乎甚少去我那拜访。”
  李瑄城道:“日来杂事缠身。”
  “我近日甚是想念承运兄,去我那边坐坐?”
  “……”
  李瑄城觉得自己实在没有精力来应付祁景凉了,只道:“事情过了我会去向你请罪。”
  祁景凉听他这句,道:“你连这都不愿?”
  李瑄城不言。
  祁景凉冷道:“李瑄城,你是真不管我的死活?”
  李瑄城避开一些,道:“殿下如今还和我这等庸俗无能之人混在一起,叫陛下看见,不太得当。”
  祁景凉凑近一些,磨着牙道:“你这是推我上云端又早知道我要跌下来摔死,却还不知道在下面垫个软垫。”
  李瑄城不知应对,脚步一顿,兀自离开,没有停留。
  李瑄城出了宫到街上听到那些不知何时起的童谣,才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对不起祁景凉。
  童谣总会传到宫里,不知听到的人都作何感想。
  “国师怎么看?”
  “民谣往往是政事之兆,陛下的决定臣不便多置喙,但是陛下应当比我懂诗,也更明白何为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山有道兮云烟起,乘而升兮登九天。景态荒凉民不忿,莫以莸草代芝兰。前两句藏头,正说得是广沙王祁嵊,后两句更是明白得很,说的是祁景凉。祁钺自然也懂。
  祁钺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尹天禄只觉得眼皮一跳。
  自从那位语谰池主人进宫,陛下似乎并不像以前那样信任他了。
  尹天禄虽然没胆子对语谰池主人下杀手,但是暗地里派人跟踪,做的手脚也不少。
  只不过向来自李瑄城只要进了长公主住处,尹天禄的人便不敢近前。这回竟然跟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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