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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笑容。
见信如吾:
平州缺衣少粮,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望皇上开仓放粮,以救济平州百姓,其定将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陵秋敬上。
信的最后,有墨水滴落的痕迹,似是写信之人有过片刻的犹豫,只见右下角有几个极小的字体,隽秀清逸。
我很好,放心。
放下信,皇甫云铮心中稍稍舒坦了一些,他立刻起身,准备拟圣旨,即刻派人送粮食前往平州,刻不容缓。
圣旨一出,接令之人便准备出发,皇甫云铮站在御书房外,手中依旧拿着那封信,看着上面的字体,他轻抚一下,仿佛能够触摸到写信之人的手,唇角露出笑容,他转身回去,继续批阅奏折。
与此同时,某处屋中,刘贺看着一只信鸽飞到窗边,他起身走过去,从信鸽的腿上拆下一个小小的纸卷,回到桌边展开一看,眸色渐深。
将纸卷在蜡烛上焚毁,他立刻出门找来几名兄弟,对他们吩咐一阵后,才放心地回到屋中。
想要开仓放粮,顺便赢得民心?他偏不让他如愿!
派出的兄弟很快便动身出发,在一条管道上遇到了运送粮食的官兵,他们分头从四周包围他们,与官兵厮杀起来。
交战之中,几名黑衣人趁机将运粮车毁掉,破坏成功之后,他们闪身离开,留下一地尸首,在原地空转的车轱辘,以及洒了满地,已被黄土掩埋的粮食。
等待了几日,依旧没有等来粮食,城中库存的粮食越来越少,眼看着百姓快要吃不上饭,陵秋也是一日比一日心急。
忽然有一日,他无意中听闻一个消息在百姓之中传开,称京城运来的粮食全数被钦差截下,妄图以高价卖给平州的百姓。
此言一出,便在百姓中引起轰动,自是有人信有人不信,不信之人依旧耐心地等待着粮食抵达,而相信之人则跑来陵秋暂时居住的府外,拖家带口地跪在地上。
陵秋得知此事,连忙赶到府门口,只见地上乌压压地跪了一群的百姓,见他出来,他们哭喊着给他磕头,求他发发善心把粮食给他们,不要高价卖出。
听得莫名其妙,陵秋正想发问,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几名孩童跑出来,用稚嫩的声音大声道:“胡说!钦差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好了,你们先回去。”陵秋回头看他们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们离开,看着孩童们不满的眼神,他只好蹲下身安慰道:“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放心。”
孩童们见他的眸中有着镇定,只好抿抿唇,三步一回头地离开,待他们走了之后,陵秋回头看向地上的百姓,问道:“敢问乡亲们,此传言从何而来?”
他也在等待皇甫云铮下发的粮食,奈何等了这么些日子还未等到,却等来这样的消息,让他不禁有些奇怪。
底下的百姓互相看看,半晌后才有人大着胆子回答:“回钦差大人,小人也不知何处传来,请大人明鉴。”
“乡亲们,你们先起来吧,请听我解释。”缄默片刻,陵秋继续道:“无论你们信不信,此事我也是刚刚得知,不知是谁造的谣,我等朝廷官员绝无高价卖粮的想法,请乡亲们不要误信传言,耐心等待,粮食一定会到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珠一直看着下面的人,温润的眸中有着坚定的光芒,给人可以信任的力量,底下的百姓们渐渐站起身,纷纷散去。
目送着百姓们离开,陵秋转身回屋,立刻找来钟利生,和他说起这件事情,并要求严查,这种传言绝对不能姑息,人言可畏,要谨慎处理才是。
然而钟利生命人去查证之后,并没有查到究竟是何人口中流传出来的,但是却查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粮食在运送的过程中已经被截,所有运送的官兵全都死亡,粮食洒了满地,都已经不能食用,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平王爷——刘贺!
发现事情始末,陵秋立刻再次书信给皇甫云铮,让他重新再运送一批粮食过来,并加大看管力度,绝对不能让刘贺有机可趁。
而皇甫云铮收到信后,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二话不说立刻派人再次运送粮食过去,并增加众多官兵看护,好在这一次安全抵达了平州。
此事自然是瞒不住满朝文武,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而杜怡听闻之后,也是一阵冷笑,随即明白这一定是她的阿贺做的,只有他才会如此配合她。
听闻皇后亲自去了平州治理洪涝,杜怡巴不得他最好死在那里,这样还能少一个碍眼的人,她总觉得这个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和皇甫云铮一配合,更是麻烦重重。
总有一天,她会将他们二人一起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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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沈陵秋和钟利生一同前往堤坝处查看进程,断口处只堆高了一点点,也不知下次洪水何时会来,希望能够尽快完成。
正想着的时候,只听身后有一人冲过来,面露焦急地大喊道:“禀大人,粮仓!粮仓出事了!”
陵秋闻言一愣,“你说什么?”他连忙跟着那人前往存放粮食的粮仓,还未接近便看到上方燃起熊熊大火,将整片夜空映的通红。
无数的官兵正在灭火,然而却无济于事,所有人跑来跑去,用水浇在火上,大火一直燃烧了近三个时辰,才缓缓熄灭,待火烧尽之后,陵秋立刻带人进入粮仓查看情况,毫无意外,所有的粮食都被烧得精光。
面对着焦黑的粮仓,陵秋的心底无比的沮丧,他总觉得这事绝对和刘贺脱不开联系,一定又是他干的,趁他们不注意之时,偷偷派人混进来,放火烧了粮仓。
粮食被烧,城中的百姓顿时惊慌起来,本来粮食便不多,如此一来更是山穷水尽,他们睁着眼睛,夜晚也睡不了好觉。
并且,没有超乎沈陵秋的预料,百姓中再次传出流言,称他们故意烧了粮仓,其实里面的粮食早已转移了,便是想等百姓饿的不行了的时候,趁机抬高粮价,为了吃饱饭,百姓就算不想买,也不得不买。
传言一出,百姓便暴躁起来,陵秋只好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和钟利生一起赶往百姓居住的地方进行解释和安慰,然而这次相信他们的人却没有上次那么多,多数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深深的怀疑,让他痛心不已。
俗话说坏事凑一堆,此事还未解决,又下起了连夜的暴雨,导致水位急速上升,很快便没过了刚筑起一点点的堤坝,冲入下游,此次的洪水来势更为凶猛,将最后一点良田都冲的一干二净,什么也不剩。
若说粮食被截是起始,粮仓被烧是起点,那么这次的良田被淹便是爆发点,城中的百姓霎时暴动起来,民心倏地涣散。
此时,一名男子正站在府前,他身旁的地上躺着一名孩童,苍白的小脸,毫无起伏的胸口,骨瘦如柴的身体,显然已经去世,而导致他死亡的原因,正是饥饿。
孩童的饿死,让他的父亲悲痛不已,悲伤之余,更多的是愤怒,若不是朝廷这些人故意克扣粮食,他的孩子也不会活活饿死!
站在府前,男子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砸向府门,声嘶力竭地喊道:“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他的眸中有着愤怒与泪水,脊背有些驼。
然而喊了许久,始终不见有人出来,男子想冲进去,大门却紧闭,他死死地握着拳头,眸中有怒火喷射而出,半晌后,他抱起地上的孩童,转身离开。
☆、 第二十四章。暴动
第二十四章。暴动
且说沈陵秋在府中,焦急地走来走去,他听到了门口近乎声嘶力竭的呐喊,也很想出去解释一切,然而所有人都拦着他,让他冷静下来,不要贸然出去,以免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真是没有想到,那个平王爷刘贺竟然如此心肠歹毒,连送给百姓救灾的粮食都要插一脚搞破坏,害得多少百姓挨饿,甚至还饿死了一个年龄幼小的孩子。
他原本应该有很美好的未来,或许会习武做武官,或许会考取功名,为家里争光添彩,然而小小的生命却结束在了这样一场人祸之中。
他渐渐不再走动,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众人,心里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他低声道:“你们先起来吧。”说完,他转身离开,他觉得自己现在十分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一些事情。
回到屋中,他坐在床上,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以及躺在床上仍在生病的父亲的疑问,便觉得有些太累了,不是身体,而是心。
若他能够早些防范,明明知道杜怡等人不怀好意,却忘记多加小心,两次都让他得了手,让那么多粮食白白浪费,让众多百姓跟着他们一起挨饿受冻。
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安抚好百姓,对他们解释清楚一切,再想办法让皇甫云铮再送些粮食过来,用来救急。
想明白之后,陵秋起身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那名男子抱着已经死去的孩童走在街上,他眼眶通红,眸中满是血丝,走着走着,他低头看了眼躺在怀中毫无声息的孩童,哽咽道:“孩子,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步子渐渐加快,回到百姓聚集区,他在众人的眼光中放下孩子,随即嚯的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乡亲们,如今朝廷的人故意克扣我们的粮食,让我的孩子活活饿死,你们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吗?这次,一定要他们给我们一个解释!”
“说得对!”众人沉默良久,有一人站起身回应道:“乡亲们,你们还记得你们上一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吗?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朝廷官员克扣我们的粮食,我们需要解释!”
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起来,众人的眼中都有着愤怒的光芒,他们紧紧地握着拳头,拿出全部的力气,随着那名男子一同往外走去。
东苍国国历第二十六年春,平州发生一起百姓暴动事件,许多的百姓聚集在一起,来到朝廷中人所居住的府前,聚众闹事。
嘈杂的声音传到里头,陵秋和钟利生对视一眼,觉得事态已愈发严重,若是再躲着不给百姓们一个交代,必定会引发更大的事故。
想到这里,他们一同往外走去,大门一打开,便看到许多百姓站在门前大呼大嚷,若不是官兵的制止,或许早已冲入府中。
看着底下的百姓,陵秋眸中有些心痛,他方一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一个孩童捡起一块小小的石头,朝他砸来。
他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然而石头还是砸在了他的额角,没有出血,但是却疼痛不已,官兵和身后藏着的暗卫顿时冒出来,想要去抓那名扔石头的孩童。
“不许动他。”大喊一声,陵秋伸手揉了揉额角,忽略肿起的疼痛感,凝声说道:“大家请安静一下,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们朝廷中人都是这副样子,表面看着是为我们百姓好,实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一名百姓激动地喊道,所说之话引起了钟利生的不满,他上前一步,看着那名男子。
“此言差矣,这位乡亲,我想你们一定误会了什么,皇上派我们来,是为了给百姓们解决洪灾的问题,而非你口中的狼。”
“说的正是。”陵秋走到他的身边,看了他一眼后,沉静道:“粮食出现问题,我们也很着急,但是请乡亲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本官昨日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