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济脸色难看,冷冷看他一眼,“那是太子。”
文轩傻掉。
同一时刻,营地里,林珵好笑地看着面色不郁的谷嘉义,“文将军不过是拍人习惯了,下回不要做的这么明显。”
林珵声音柔和,谷嘉义觉得面上一红,气弱地解释,“文轩力气大。”
他这般直白,说得林珵都觉得有理了。
心里一阵轻松,林珵带着浅笑,道:“我们同一个先生,不必这么拘束。有什么不解或难事,都可来找我,私底下称我师兄也好。”
“也许我们要在定北留很长一段时间了。”
“因着我的私心,倒是连累你们回不了家。”
徐徐说完一番话,林珵直视着谷嘉义。
可林珵突然这般亲近,让谷嘉义受的惊吓不小。他眨了眨眼,发现眼前的人是真的,随后用快宕机的脑子飞快地点了点头。
林珵又轻拍他的肩,“不要与别人说道此事,下去休息吧。”
晚间月黑风高,定北的夜似乎比来路的夜更冷,但想着有酒有肉,随林珵一道往元帅府去的人心里一片火热。
谷嘉义走在林珵身侧,脑子还有些晕乎乎。
从江九在夏山城透出口风的时候,谷嘉义就知道林珵信他,但自己猜想到的,总归和亲眼见到、接触到的,差距很大。
谷嘉义以为林珵最多是觉得他是个可信的,和杜修齐一样的下属,没想到还能借着师傅拉近关系。师兄?师弟?
一路胡思乱想,路程都变得短了,转眼就进了元帅府。
府前的石狮子一如既往的魁梧,看门的守卫都是没地方去的老兵,宽阔的元帅府依旧朴素,宴请宾客的桌椅还是那套黑漆漆的。
林珵带着众人在元帅林康泽爽朗的笑声里落座。
林康泽正值壮年,一把络腮胡,性子爽朗,为人周全。他语气诚恳,高声道:“今晚宴席是谢犒赏大军诸多将士为我定北一路辛劳,林某话不多说,诸位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下面有人喝一声:“好!干!”气氛就此热闹起来。
林康泽也端起酒杯,手上不卑不亢对着林珵行了隐晦的半礼,随后一口干尽杯中酒。
☆、鱼汤
林珵下午休息了一会,这会儿也是精神饱满,他爽快地举杯饮尽,而后朝上座亮了亮杯底。
明亮的烛火,在杯底映出了红晕,宴席上已是酒肉飘香。
这场晚宴,一边是为了粮草发愁的边军将士,一边是一路奔波终于可以休息一阵的犒赏大军的诸人,自是你来我往,两方欢庆。
到最后,连谷嘉义也有些微醺,这还是在他惦记着不能多喝的前提下,由此也可见这晚的热闹有多感染人。
众人酒足饭饱,都三五成群地互相搀扶着出了元帅府。林珵那方的将士,还有特意备来送他们的车辆。
杜修齐把人送到元帅府门口,同杜三打了招呼,让他把人送回去。自己回身又进了府里,他主子林珵还未走呢。
空荡了不少的大厅里,林康泽身上还带着醇厚醉人的酒香,但他的头脑是绝对清明的。待得众人一离席,他就让出了上座,向林珵行礼。
林康泽征战一生,年轻时负伤无数,年长后又一直固守边疆。这样的老将,也唯有帝王才有受其全礼的资格,林珵自诩还不够格。故而他忙上前扶住林康泽欲要弯下的身子,道:“林元帅多礼了,小子哪能受你的礼。”
林康泽看他面色诚恳,也不推脱,起了身,要把林珵请到上座去。
坐了林康泽的元帅府的上座,和让他行礼也没有什么差别了,林珵一口拒绝。
林康泽还想再说,林珵却是又坐回了左边的首位,笑着看他。
林康泽头皮一麻,这太子不好糊弄啊。他背过身,挠挠自己深藏在胡子里的下巴,最后坐在了林珵的对面,右位首座上。
林珵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才正色问道:“林元帅如何看北蛮?”
“北蛮是我大楚天敌,扯不掉的牛皮糖,打不尽的野狼羔。”林康泽叹气道。
林珵问:“为何打不尽?”
林康泽答道:“北地辽阔,北蛮人居无定所,这是其中两大缘故。”
这是明摆的答案,知道却无奈。
北地辽阔,大楚的将士不可能在漫无边际的地方赵寻到北蛮人,北蛮人亦是放牧而生,罕少种植,马儿到哪里,他们就到哪里。
这样的敌人,如何能能赶尽杀绝,他们更像草原上的野草,春风一吹,就能再度重生。
可以说,自有大楚时,就有北蛮人。大楚捍卫国土,在边疆防守,北蛮人也想着占领有着富饶土地的大楚,彻底摆脱居无定所的窘境。大楚和北蛮人的问题,是天生般的不可调解。
从大楚开国,迄今为止三百余年,还没有帝王解决掉北蛮,彻底一统北地。史上最厉害的一位也就是大军挥进,让北蛮人多消停了几年而已。
所以林康泽看着对面淡然的储君,有些不明他问些废话是为何。
“元帅对北蛮王庭了解几分?”林珵又问。
林康泽正劲以待:“北蛮王今年不过四十余岁,身体也还健壮着,起码今后的十年里,北蛮内部会很安定。”
林珵道:“没有纷乱,可以制造纷乱。北蛮王一心只想加强军力,攻打大楚,近几年应当表现得十分明显。若不是去年老天爷不给面子,寒冬来得极早,怕是也会有所动作。”
林康泽点头,北蛮的境况确实如此。
见他赞同,林珵接着说道:“北蛮王有三位王妃,膝下子嗣无数,总有一两位是想要和大楚这样的强邻好好相处的。”
先发和后发,这就是武将和政客的最大区别。武将是无敌的勇者,政客却有着令人的胆寒的算计,林康泽亦是觉得身上一寒。但随即一想,北蛮的纷争,可换得这定北军民多年安定,而需要付出的,却比当年那位盛世之帝大军北下的代价要小得多。
划算!
林康泽在心里给了判定。
“殿下欲如何?”
林珵轻晃茶盏:“听说北地粮食亩产不高,父皇谴我过来看看,要在定北叨饶一段时间l。”
林康泽皱眉,“殿下的身份?”
“元帅随意,反正京都的消息传过来要好几月。”林珵笑笑,起身整整自己身上的大氅。
杜修齐见状,对着林康泽弯腰抱拳,利落地告辞,转身跟着林珵走人。
等人走远了,林康泽对着文轩等人抱怨:“啧啧,送出去的兵崽,泼出去的水啊,”
文轩:泼出去的是女儿吧……
***
林珵回到营地,八喜已经无聊地睡着了。
林珵这回却是轻轻拍了他的肩。
无他,八喜这家伙,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要是让他睡一夜,明日定是要生病一回。
八喜迷迷糊糊地唔唔两声,揉了揉眼,看清了人,惊喜地道:“主子,回来了。”
林珵轻声应了,又语气轻柔,“去床上睡吧。”
八喜半眯着眼点了点头,又突地一个激灵。“醒酒汤!”
大拇指指腹按压着自己的额头,林珵这才觉得有点微微的胀,想来喝点醒酒汤明日比比较好过。“去端吧。”
八喜颠颠地去端了温热和鱼汤过来,一股浓浓的姜味扑鼻而来。
林珵:“什么时候换成了鱼汤?”
“是右校尉教的,我问过军医,他说有用。”八喜盯着林珵拿汤的手,生怕主子嫌弃他偷偷改了。
林珵喝了小半碗,把碗递给八喜,空出来的受立马敲上他的头,“我喝了,你去睡。不然,怕是长不高了。”
八喜哼哼两声,回了隔壁的营帐。
林珵躺进绵软的絮被里,汤婆子的热度让他舒服得叹息一声。
鱼汤鲜美的味道在嘴里似还有余味,心里募地冒出一个念头。他的新师弟该和八喜一样是个蠢家伙,宠不坏才好。
☆、采参
第二日,谷嘉义同往昔一般早起,和江九一起打了两套拳,而后用过早饭,就打算出城去。
唐济正好赶在谷嘉义离营前找他。
谷嘉义已经长得和唐济差不多高大了,他笑着打招呼,“大表哥好!”
唐济点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谷嘉义,眉目英俊,脸庞棱角分明,已经是个大人模样了。
“今天要做什么吗?我带你在城里逛逛。”唐济问。
想到自己的打算,和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定北城的街巷,谷嘉义挠挠头,不好意思1道:“下午有点事,和别人约好了。上午麻烦表哥带我买点定北的特产吧。”
唐济带着谷嘉义骑马出营,路上没忍住唠叨了句,“花柳之地莫去。”
谷嘉义:……
****
老实说,定北城里没什么好看的,比起别处的精致楼阁,这里明显带着简朴的沧桑之感。但一踏入人来人往的主角街道,会看到街道上是洋溢着笑容的百姓,摆摊叫嚷声不绝,顿时整座城都因为这些质朴的百姓鲜活起来。
谷嘉义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兴趣的,但拉着马走了一道,也在马儿身上挂了不少的东西。
走完主街,唐济又带着谷嘉义去转了另外几条街。与主街的热闹相比,这些街道更具有小百姓生活的气息。时不时还有乱跑的小娃娃,哗啦啦地窜过来,窜过去,绕着高大的马匹和行人嘻嘻哈哈。
谷嘉义看到那些小孩,才想起被自己计划里推到明天的事。他抬头有点尴尬地道:“我本来打算明日去看嫂子和庆哥儿,他们不会生气吧?”
唐济笑笑,“往常也看不到,还以为你记不住他们呢。明日就明日,正好有点准备,让你嫂子给你做点好菜。”
其实唐济的妻子谷嘉义还真不怎么熟悉,上辈子他到定北的时候,唐济一家去了南地,正好是错过了。再之后的日子,鲜少回京都的他也不会和一个深闺妇人有什么交集。倒是唐济的儿子庆哥儿,他还有几分印象,是个结实的皮小子。
谷嘉义点头,又道:“母亲和阿爷都给嫂子和庆哥儿备了东西的,明日我一并带过去。”
“那皮小子可有得高兴了。”唐济显然也是个爱儿子,说到庆哥儿,脸上笑意都多了些。
谷嘉义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谷业还不是右相,每天忙个不停,他阿娘照看不过来,就时不时把他送到定国公府去。那时候,也是唐济带着他们一帮小孩玩,整日板着脸,看他们太过分了就抓过去打手板,打到知道错了才停手。
谷嘉义莫名有点同情大侄子,有这么一个阿爹。不知道要挨多少打。
他小心避开一个乱窜过来的小孩,道:“小孩调皮些才好,看这些小娃娃,比京都里的结实多了,也不见生病。”
唐济却是不同意,“该打的还是要打,不然就记不住事。像你和开哥儿,不就是这么过来的,比那些纨绔可强多了。”
谷嘉义咳咳两声,心道自己这前面十几年挺乖巧的,老实又听话。
唐济把笑意闷在胸腔里,一本正经地继续带着谷嘉义逛。
响午时分,谷嘉义催着唐济回府吃饭,自己转了转,循着名字进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在定北很难有名,是林康泽夫人开的,谷嘉义找来也是为了处理自己在街上买的那些东西。
在酒楼用过午饭,谷嘉义才出了城门,疾奔而去。他原本打算早上出城,那样就可以下午回城,但现下耽搁到了中午,所以就得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