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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卿低头道:“我跟着你。”
一根笛子插入了两人的中间,林轻尘道:“啊喂,好了啊,行不行。”
两人随即错开了视线,君卿看前方,段扶南低头看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道:“对了对了,我们要不再回一趟人间吧,我想吃人间的糖人,我之前给忘了。”虽然说是历练,但可以先去买糖人,再去历练,也是一样的。
林轻尘想了想,道:“糖人?以前师傅经常给我买的,我也好久没吃了”自从去了妖界回来以后,自从师傅仙去的以后,他几乎要忘了这种食物的味道了。
段扶南转头问君卿,道:“你呢?有多久没吃过糖人了?一起去吧”
君卿看着前方,道:“我没吃过糖人”
段扶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没吃过糖人,道:“那……我们一起去吧,你可以尝一下,很好吃的。”
林轻尘迫不及待地道:“走吧走吧,别说了,我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几人御剑又前往人间入口,到了午时才到了妖界与人界出入口最近的那一座城,聚福城。
但是几人进去以后,却没有想象喧闹、繁华,只有少数人在外面摆摊,街上人也不多,可这还是大中午的。
三人走进城里,去寻卖糖人的小摊子,寻了好一阵才寻到一个老人家摆的小摊位。
段扶南走上前蹲下,道:“老人家,我们要三个糖人”
老人家停下手中做糖人的动作,抬起头,缓缓道:“五文钱一个,你们自己选吧”
林轻尘早已蹲到了段扶南的身边,挑选糖人,段扶南挑了一个拿着扇子的男小人,林轻尘挑了一个抓着乐器的小孩,只有君卿没选。
段扶南回头道:“君卿,你要什么样子的?”
君卿垂眸看着他,道:“你替我选一个吧”
段扶南将目光又转到那堆糖人面前,挑了一个拿着书坐着看的男小人,站起身来递给君卿,道:“就这个吧,和你看书的样子…………”
“臭娘们,欠了老子三个月的租金没给,还敢出来摆摊?”那边一个混混样的人后面带着一帮人,正指着一个妇人骂,脚下都是刚才踢翻的新鲜的菜。
君卿伸手去接了那糖人。
段扶南走过去,将那妇扶起来,对那混混头子,道:“有何事不能好好解决?为何要如此暴力?”妇人躲在段扶南身后没说话。
那混混头子正拿着一把小刀在手中甩来甩去,见有人来,道:“你又是哪里来的,赶紧滚蛋,这娘们欠我摊位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妨碍老子”
段扶南回头看了看躲在身后的妇人,又转过身来,道:“欠你多少,我给”
混混头子的脸上神情立刻不一样了,就好似黄鼠狼看着鸡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段扶南,道:“欠我二十两银子”
段扶南低头正要从怀中掏出钱袋,林轻尘却突然挡在段扶南身前,对那混混头子道:“刚才我分明听到三个月租金,怎么这会变成二十两银子?三个月的租金最多也就一月一两。”毕竟他林轻尘也是在人间从小到大的好不好。
混混头子本满心欢喜的想着有个冤大头,正准备接钱,突然半路杀出一个林轻尘?混混头子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提起刀刺向林轻尘。
林轻尘手中本就拿着笛子,用笛子挡开了这一刀,道:“怕你?”
段扶南在身后喊道:“诶……不要打架啊……怎么就要打起来了……”
那混混见自己这刀这么轻易的被挡了下来,脸上自是挂不住的,喊道:“上啊!等什么!”刚说完,后面的混混都冲向了林轻尘。还有两个撞到了段扶南,将段扶南手中的糖人撞掉了。
那妇女已经跑到了后面的店铺前面,周围的摊位都抱着自己的东西闪了开来,生怕连累到自己,君卿上前去将段扶南拉到了一旁。
段扶南看了看君卿拉着他的手,抬头问道:“不帮他吗……?”
君卿看着林轻尘那边,淡淡道:“不用”
这七八个混混头子看也是那种不修炼的人,林轻尘也不想杀人,所以就没用毒,也就打了一会,那几个便都也起不来了,从周围传出声音很小的掌声,抬眼去看,是一个抱着拨浪鼓的小男孩,可很快就被看似是他母亲的女人抱走了。
林轻尘甩了甩自己的手腕,道:“呸,就这点能耐还出来抢劫?”
混混头子道:“你……你等着……等着!走!跑啊!”说罢,地上的一个一个便都艰难起身,撒腿就跑。
其他的摊贩见闹事的人跑了,便也抱着自己的摊位放回了原处,仿佛刚才发生的事影响不到他们一般。段扶南看着躺在地上的糖,一个拿扇子的糖人和一个抓着乐器的糖人,糖身裹满了泥土。
段扶南叹了一口气,想再去买,君卿把他手中完好的糖人递给段扶南,道:“给你”
段扶南将君卿的手推回去,道:“不用不用,你吃就好了,我再去买一个”君卿拿着手中的糖没有再说话。
段扶南再次蹲到老人家的摊位,道:“我再拿两个糖人,和刚才的一起总共五个糖人”拿起来摊位上的糖人,递一个给林轻尘,一个抓在自己手中,然后又将自己的糖人递给君卿让他帮忙拿着,自己掏出了钱袋数了二十五文钱递给那老人家。
老人家有些滞地看着林轻尘,伸手接了那钱,收好,又向着林轻尘的方向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段扶南见了就道:“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人家看了看段扶南,又看向林轻尘,咽了一口口水,道:“少侠……能不能……能不能请您……不……求您……求您帮我一件事”说出这话时似乎很紧张。
林轻尘拿到新的糖人就送入了口中,见老人家对他说这番话,急忙伸手拿了下来,另一只手指着自己道:“我?”
老人家绕过摊位走到林轻尘面前,慢慢的跪在了黄土地上,将头伏在地上,段扶南和林轻尘赶紧去扶他,将他扶了起来。
林轻尘无奈道:“有什么事您就说吧,不用这样的”
老人家抓着林轻尘衣袖的一小角,小声道:“我……我有一个恩人,被一个妖女抓了去,我很想他,很想他,求少侠能帮我救回他,如果能帮我救回他,我生当陨首死当结草,下辈子做牛做马,这辈子也做牛做马,生生世世做牛做马”这话是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卖糖老人的请求
若不是见到林轻尘能如此轻松的打过那么几人,而且看起来实力确实不菲,旁边的两个同伴也像是修炼之人,他绝不会去害人家叫人家帮这个忙。
林轻尘眼角抽了抽,道:“这……这倒不用”转头去看段扶南和君卿,似乎是在问他们的意见,此行也是跟着他们出来的,若是他们不肯,这个忙就不帮。
君卿没表态,林轻尘就看向了段扶南,段扶南表的态就是君卿表的态,只见段扶南点了点头。
老人家的那浑浊的眼睛里装满了惊喜,回头收摊,边收边道:“好……好好,请少侠到我家里来,听我同你们慢慢说……慢慢说……”
收完了摊子,那一堆的东西他们自然是不让老人家拿,老人家坚持要自己拿,可也抢不过年轻的男子,段扶南提着放糖人的架子,林轻尘提着锅,君卿则提着那个小桌子。
老人家带头到了一家瓦屋,进了门便是小院子,小院子里面有鸡有鸭,里面的瓦房就是住的地方,老人家带着他们进了瓦房里。
老人家边开门边道:“屋子简陋……随便坐坐”让他们进去以后,忙指着墙壁边的地上道:“手上的东西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几人就将手上的几样东西都放在了地上。
老人家去用衣袖擦凳子,段扶南道:“不用的”然后就坐在了凳子上,君卿和林轻尘也坐在了凳子上,老人家是最后一个坐下来的,坐下来沉默了一会,然后赶紧去拿桌上的茶杯给他们倒茶。
老人家边倒茶边道:“来……来……一路来都渴了,喝口茶水……”倒完了茶以后,双手在衣服上抹了抹,小心地去瞄那三个人的神情。
林轻尘见状,道:“老人家您说吧”
老人家见林轻尘说了话,于是自己就说了起来。
这地方的官员是姓白的,从小官做到知县,也算是个有才的人,刚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那女人很漂亮的,后来男人有钱了,就又娶了两房妾,这男人啊就是男人,就听不得枕边风。
那两房妾不知道在哪里听的,说那女人是妖女,说要找人降服她,后来这男人也半信半疑的信了,由着那两房妾找捉妖的将那女人降住了,那女人拼命地叫那孩子跑,叫那孩子跑,终归是叫他走掉了,那女人身上贴满了符,动都不动不得,被绑在白家门口搭的架子上。
那捉妖的,将那女人从后背的椎骨挑出来七根筋,那女人疼的……一直在喊,浑身都在抖,那捉妖的说这是妖筋,一下全抽了出来,给硬生生的切断了,女人疼得昏死了过去。
那些个姨太太本来就是只想将那女人从正室挤下去,谁知……谁知找的这个捉妖的还真是个捉妖的,这女人也是真的妖,所以又私底下跟那捉妖的说,不要弄死那么快,将她弄醒,再活活烧死。
最后那捉妖的又泼水又抽鞭子,就是想法子弄醒她,整整弄了三天,三天以后那女人才醒来,一直看着那白家的男主人,看着看着就笑了,又哭又笑的,那男人给她看的心里发毛,叫那捉妖的赶紧将她烧了。
后来,整整的烧了三天才烧死,才烧成灰,那男主人嫌晦气,叫人清理了之后就回去睡觉了,众人也当这事过去了,谁知,后两天夜里打更的路过白府,见府门半掩着,这打更的也是好奇,就朝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看了不得!
有个绿衣女子背对着大门,一眼望过去好似仙女一般,可你猜她侧过身来那打更的看到了什么?那女子正提着那其中一个妾的脖子,眼睛眯了一下,轻轻一捏,那妾的头掉到了大堂门前去,那绿衣女子将手上剩下的身体一甩,甩到了半掩着的大门,将门“砰”地一声关实了。
那打更的怕的赶紧跑,更都不打了,那女人绝对不是人类啊!第二天,白府的门都开着,大门都开着,里面跑出来好多男丁和丫鬟,都尖叫着逃离了白府,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进去一看,这地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四具尸体!分别是白家男主人、两房妾和那个捉妖的,头就整整齐齐的一个捱一个地立在上方。
那白府到处都是红色的字,看不懂写了什么,那字又歪又扭还有些断,写满了整个白府,再配上早上发现的尸体,那个场景真的是渗人!
那白家正室和那男人生的孩子叫白若鹿,是个很好的人,为人儒雅又正气,整天与诗书为伴,对下人也很好,还肯在外帮助人家,不肯沾上一点点不正的风气。
听那跑出来的家丁说,那少爷本来是跑了的,但是那两房妾早就埋伏好了人在外面守着,一下就给抓了回来,绑到了柴房里给锁着,后来白家死人那晚上,那家丁在天快亮的时候出来解手,看到那那白若鹿被那妖女给抓走了,同样是掐着脖子带走的。
后来这事就传了出来,受过白若鹿帮助的人都暗自摇头叹息,这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被抓了去,定是九死一生,一些人还给白若鹿烧了纸钱。
后来这地方就没有官员了,没人管这个地方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