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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看老鸨走后,便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强挤出笑脸,对苏烨道:“爷请跟奴家来。”
随后苏烨便在众人的起哄中跟着女子出了包厢,一脸看好戏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子,刚刚轻佻的语言还让苏烨心里鄙视了一番,但随后,女子那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青涩的经验。
苏烨跟着女子进了一间房,跨进房的一刹那,苏烨便对女子有了一些略微的改观——房里没有暧昧的纱帐,也没有催情的媚香,干干净净的房间里,靠窗的桌子上摆着不少的书,还有笔墨纸砚,苏烨好奇的拿起书桌上摊着的一张纸上面的字迹十分清秀,是一封信:吾姐亲启,学堂里一切安好,姐姐身体如何,银子够用,不用再寄来,姐姐千万记得保重自己的身体,今日已寻得一个替人写信的事儿,资费不多,但足够吃饱……
苏烨还没有看完那封信,那女子已经换了一身松垮的衣服走到了苏烨的面前,头发也松散了下来,一头浓密的黑发,略带慵懒的散在身后,行走间带过书桌上的墨香,看到苏烨在看自己弟弟的信,慌忙上前拿过苏烨手里的信,道:“爷,见丑了,这是家弟的信。”
苏烨问:“你叫什么?”
女子低头欠身:“女子,梦舒。”
苏烨:“本名?”
梦舒:“是。赵梦舒。”
看着眼前的女子,苏烨不解道:“为何在青楼?”
赵梦舒抿了抿唇道:“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弟弟相依为命,弟弟今年要进京赶考,需要不少的银子,我本在别人家做短工,无奈银子不够,所以才,来了这儿。”
苏烨双手抱胸:“你弟弟还不知道你在这儿吧?”
赵梦舒:“他很单纯的,我怎么能让他知道我在这儿。”
苏烨掏出怀里的金豆豆,塞到赵梦舒的手里:“够不够?”
赵梦舒惊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泪泛上眼睛,哽咽道:“够了,足够了……”
白烛墨香,清帐微晃,红晕浮上赵梦舒的脸颊,那一夜是她进青楼以来感受到的,最温柔的一夜,苏烨的体贴,让她深深的铭记在心。苏烨知道,若是今晚不做些什么,按照梦舒的性子,必定是会不安的,反正自己也很久没解决了,今日正好,于是便有了一夜的巫山云雨。
那一年,苏烨第一次在一个地方逗留一年。
只为这么一个女子。
和他的弟弟。
苏禾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似懂非懂,对着赵宇嘟道:“所以……她是你姐姐?”
赵宇嘟点点头:“是。”
苏禾略带八卦的问:“嘿嘿嘿,所以,你要叫我二哥……姐夫?”
赵宇嘟犹豫了一番道:“不合礼,他们,未成婚。”
苏禾笑笑:“那还不简单,你姐姐在哪里?带回去苏府便是了,我奶奶和我爹人很好的,不会在意什么门当户对的。”
顾思贤:如果在意,我怎么娶你。
赵宇嘟突然红了眼眶,声音有些沙哑:“谢谢王妃,如果我姐姐知道,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禾看可爱的嘟嘟大人红了眼眶,顿时不知所措,道:“嘟嘟,你,你怎么了?这是好事呀,怎么哭了?”
喜极而泣??不太像啊……
赵宇嘟揉了揉眼睛,轻声道:“我姐姐,不在了。”
自己中了探花那日,姐姐就因为担心自己青楼的身份会阻碍弟弟的前途而一条白绫离去了,等赵宇嘟胸前戴着红花,喜气洋洋的回乡接姐姐时,最后只接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都走了。
他跪在姐姐的棺材前三天三夜,直到晕倒,被苏烨抱回床上。
醒来时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宁可,没有上榜。
苏烨甩了他一巴掌,道:“这巴掌,替你姐姐打的,她这辈子都为你而活,你现在这样,对得起她吗?”
赵宇嘟的嘴角被苏烨打出了血,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知道他要振作,他不能让姐姐失望,在苏烨的帮助下办完了姐姐的葬礼,回京复职时,他还是拒绝了皇上的好意,坚持只在茴香城做个小官,说是没有经验,难胜重任,想在小地方历练几年,顾思云虽然惋惜赵宇嘟的才能,但仍然是尊重大臣的意愿的,便同意他先去茴香城历练几年。
赵宇嘟回了茴香城做了个小县令,第一道命令便是遣散了情欢阁。
苏烨坐在府衙的屋顶上,拿着酒壶喝着酒,眯着眼看着里面挑灯批阅文件的人儿——这样也好。
酒壶空了,便转身离去,在赵梦舒的坟前留下一把雏菊便离开了茴香城。
继续他的巡游。
苏禾哑然的看着眼前的赵宇嘟,喏喏道:“嘟嘟……对不起……我不是……”
赵宇嘟使劲的摇摇头:“王妃,我没事的。”
苏禾伸手抱着赵宇嘟:“你姐姐一定很为你自豪。”
赵宇嘟埋在苏禾的肩上,点点头,闷声道:“嗯。”
良久,顾思贤走过来,抱走了苏禾,转身对苏烨和赵宇嘟道:“这次找你们来,是有正事。西南要开战了。”
一句话,成功转移了悲伤的话题。
王爷果然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嘟嘟大人,你们还喜欢么?
好啦,人都到齐了,要开战了!
[苏烨现在还不喜欢嘟嘟哦,人家把他当弟弟看啦!]
你们想他们在一起吗?
好禁忌的感觉!!!
☆、白术
秦子衿带着慕容箜一路去了海棠谷,半个多月后才到了海棠谷的入口——苍云崖。
秦子衿给了车夫一些银子,便自己一人驾车到崖边,秦子衿跳下马车,走到崖边,向下望去皆是云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秦子衿左右看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什么软梯或是绳子之类的东西,皱着清秀的眉想着该怎么下去,抓了抓脸,从怀里掏出苏禾给的信,鬼使神差的往崖下扔去,信笺跌入云海,转眼便不见踪迹,秦子衿跪在崖边,咬着嘴唇盯着信笺掉下去的地方,耳后却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盯着那看能救他?”
闻言,秦子衿惊讶的转身,一个白发白衣的男子冷着一双眼眸睥睨着跪在地上的自己,秦子衿看得有些发愣,嘴里喃喃:“白发,白衣……白术……”
白术看着地上的人,冷哼一声后挥了挥衣袖掀开马车的帘子,朝里面的人看了眼,眼里略带欣喜。
秦子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白术跟前,无与伦比的哀求:“白神医,求你救救我哥哥,求求你,求求你……”
“双生子?”白术才看清秦子衿的脸,不禁喃喃。
“是……”秦子衿见白术问话,便乖乖的回答,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不救慕容箜了。
白术侧着脸,问:“我为什么要救他?”
秦子衿早就料到白术会这么问,便回道:“是……是苏禾让我们来找神医的,他说这个只有神医能救的了。”
白术听到苏禾的名字就觉得脑袋疼,翻了翻白眼:“我凭什么信你?”
秦子衿听后赶紧道:“苏禾有信让我带来的。”
白术倒也想知道那个闹腾的徒弟想跟自己说什么,便问:“信呢?”
秦子衿哑然:“额……神医……没有收到?”
白术:……
海棠谷从来不收信,因为用了八卦阵,就算是信鸽也是找不到的。
秦子衿咬着食指,低着头指了指身后的崖口,轻声道:“我……我刚刚……扔下去了……”
“扔下去做什么?”白术皱着眉,不解。
“我以为从那里扔下去,你会捡到,我……以为你是看到信才来的……”秦子衿小心翼翼加略带委屈的对手指。
白术:……
“禾儿让你来这里的?”白术开口。
“嗯……”秦子的回道,心里急的团团转,自己怎么那么蠢,现在好了,禾儿给的信丢了,可怎么跟人家师父解释。
白术摇摇头,道:“你起来吧,下次别听禾儿的了。”说完便让秦子衿带着慕容箜跟着他下了山,绕到海棠谷的正门进了谷。
白术走前看了眼苍云崖,嘴角微杨,摇摇头,叹息:这个闹腾的徒弟!
苍云崖是海棠谷的后门,苏禾以前小时候耐不住谷里的寂寞,但白术又有规矩,一年只能出去一次,特殊情况都得和他报备。
苏小禾当然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最多也不过是贪吃了,但是这个理由明显会被师父拒绝,所以苏小禾自然不会和师父说,实在想出谷了便四处爬树翻墙……可是这又不是王府的院子,这里是海棠谷啊,四周都是山,苏小禾嘟着嘴不开心的帮夜鹰刷羽毛,夜鹰是白术的宠物,是上古巨禽,体型比一个成年男子还大一些,苏小禾每天的任务之一便是给夜鹰刷毛,而苏小禾一个不当心,手劲一种,竟刷下了一根夜鹰的羽毛,夜鹰嗷了一嗓子,低头啄了苏小禾的脑袋一下:奶包子,轻点。
白白胖胖的苏小禾在夜鹰的眼里就是一只奶包子,或者馒头……
苏小禾捂着脑袋,憋着嘴,看着夜鹰,吸吸鼻子,带着哭腔对夜鹰沟:“你也欺负我!我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出谷后门,没有糖糕吃已经很可怜了,你干嘛还打我!呜呜呜……”说着说着眼泪竟然下来了。
夜鹰歪着脑袋:(O_O)唉?
哭了一阵后苏小禾转身拍拍屁股,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哼哼唧唧的转身就要出门,结果被夜鹰咬着了屁股……额,上的衣摆。
“放口,我饿了,要去吃饭,你别闹。”苏禾一脸严肃。
夜鹰:……
苏禾提裤子,继续挣扎:“我要生气了!”
夜鹰无奈,松口,苏禾哼哼哼地出了门还没走几步就被夜鹰用爪子抓着飞到了空中……
“啊!——”苏禾手舞足蹈,“放我下去!笨鸟!快放我下去!——师父,救命啊——”苏禾一路大喊,奶音在海棠谷里回荡,而他的师父白术在玄冰洞里捣药,理也不理他,反正苏禾那个蠢萌蠢萌的样子,也倒腾不出什么大事。
夜鹰带着苏禾越飞越高,就在苏小禾快要吓尿的那一刻,他被夜鹰扔到了地上,苏禾抽抽噎噎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停在一边昂着脑袋看着他的夜鹰道:“你,你欺负人!你这只笨鸟……呜呜呜,我要告诉师父,让师父罚你……不给你洗澡!”
夜鹰闻言,一摇一摆的走道苏小禾跟前,用嘴狠狠的啄了一下苏禾的脑袋:找打!
苏小禾“哇”的一声后,双手捂住脑袋,刚下去的眼泪又上了眼眶,结果,夜鹰的头朝他身后扬了扬,苏小禾双手抱头转过身去:“这是哪?海棠谷?”
夜鹰无奈的转过身,屁股对着苏禾站了一会儿,便飞走了……
苏小禾歪着脑袋看着夜鹰消失在云海里,又在悬崖上转了一圈,发现了一条小路,苏小禾一路沿着山路走下去,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然这件事白术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狠狠的批评了一顿夜鹰后夜鹰便再也不敢了,毕竟那是自己主人,背叛盟友的就是分分钟的事。
而苏禾之所以让秦子衿来这儿,估计也是想让秦子衿走个后门,让夜鹰来接他们,海棠谷的前门确实不好走,但是后门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陆焉那样的好运,从苍云崖摔下去后,碰巧被在下面采草药的白术捡到。
其实这次不管有没有苏禾的信,白术也是会就慕容箜的,因为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