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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茶点点头,道“懒驴上磨屎尿多。是这个意思罢?”
许风流轻笑,道“你说的也不错。只是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不想着多学点东西?有些现在看起来没有用的东西,指不定将来哪一天就能拉你一把。”
“你这是防患于未然。这是书呆子们喜欢做的事,我不是。我只喜欢端茶倒水,听人家瞎侃,从中得点乐趣。”
“端茶倒水也自有端茶倒水的学问,关键是你要喜欢,而不是厌恶。我听说,你是因为泡的一手好茶,才让堡主提上来的?”
霁茶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许风流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啜一口,道“你泡的茶的确很不同,纵观你这些日子给我泡的茶便可看出,你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
霁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扬起脖子,一口饮尽。霁茶道“我就泡了几壶茶,你便能看出我的人性?”
许风流道“不是人性,是你的特点,也是优点。这些日子,我心情不好时,你便会端来一些清甘润肺的茶来;我心性平静之时,你便会端来一些苦涩清火气的茶……若不是你观察我,怎会知道什么样的茶合乎我的心意呢。”
霁茶端茶倒水那么多年,还真是没有被人如此夸过。就连看着他长大的哥哥,也不曾在茶水之事上夸过他,此刻听了许风流的话,心间顿生一股热潮,一股酥软舒适的感觉传遍全身,仿佛自己泡了一次完美的药澡。
霁茶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弥补上次没有好好照顾他的事情,上次他的确是故意的。若不是当晚教彦斯哥哥说教一通,他才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才不会对许风流感到愧疚。
霁茶低声道“是彦斯哥哥叫我那么做的,你不必夸我。你生病了,我就应该这样做。不然堡主会责罚我的。”
许风流道“那也是你想这么做的,不是吗?既然是你想做的,那么这句‘谢谢’,你还是要收下的。”
霁茶咬了一口牛肉干,抬眼看向屋外,道“哎,堡主回来了。”
许风流看了看冒雪进屋的一境,又看起了自己的书。只是没有先前看的那么投入了。
霁茶连忙拿了干净的白巾,替一境擦去衣服上的雪。一境脱下披风,让霁茶挂到一边,便向着小炉边走来。
霁茶瞧见一境回来了,便离开前苑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境借着炉火烤了烤冰凉的双手,见许风流不搭理他,便夺下他手中的书,放到一边,道“那次在竹林里伤你的人,你还记得吗?”
许风流看向一境的双眼,道“不记得呢。”
一境见他不是在说谎,便接着道“上次在竹林伤你的人是风风。”
风风?不是一境的手下吗?许风流露出一个嘲讽似的笑容。
一境瞧了,果不其然,他当是自己想伤他的。一境解释道“他已经不是我的手下了。他是燕木阁阁主潇栉沐的义弟。现在是燕木阁的少阁主。”
许风流道“堡主是想告诉我,江湖上六阁之一的,燕木阁的少阁主,都给你当过手下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是我故意派他伤的你?”一境激动道“我若是想伤你,用得着找别人吗?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眼下自是逃不出的。你这样一直封着我的内力,算什么?是想困住我,还是想废了我的功力?你图我什么?想要的都得到了,不是吗?”许风流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想起一境那一夜对自己的凌|辱,简直想就这样操|起桌上的碗朝他头上砸去。
“想要的都得到了?”一境起身逼近许风流,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一境攥紧许风流胸前的衣服,把他拖到床边,狠狠地推倒在床上,“就这么断定我想要的都得到了吗?我为了你,派人去查伤你的人,大雪天的亲自跑到燕木阁去教训风风……回来后,你不闻不问,只顾看那些幻术的书。梦幻樱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就那么想他?见不到他的人,还要看书来了解他?”
一境解下许风流的腰带,绑起他的双手高举过他的头顶,一只手紧紧捏住许风流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许风流冷厉的目光像是一把剑插在他的心口,一境狠狠在许风流脸上掴了一巴掌,“你到底是心里想他,还是身体想他?为了你,我连各派派主送上门的美少年都不要,为了你我强忍着每天晚上的欲|望,你就是这样想我的?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许风流!”一境气吼一声,大力震裂许风流身上的衣服,“我对你已经够包容,够容忍的了。”
一境伸手取出床角柜子里的玉露,用在许风流的后面,没有任何温柔的动作,便把自己埋进了他的体内。
许风流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不适的绷紧了双腿的肌肉。
“梦幻樱算什么?他不过是个教主。区区灵语花教算什么?我天境堡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我只不过是利用你来转移一下朝廷与各派的注意力,没想到让你遇见了梦幻樱,你就迫不及待地送上了自己。”
一境伸手拽过许风流被绑住的双手送到他眼前,指着许风流左手腕处的手链道“这个灵语花手链是他送给你的罢?哼!定情信物?还是你已经成为他的人的标记?一串手链而已!”一境用了十足的内力,拽下许风流手上的手链,纳入掌心,捏的粉碎。
许风流眼睁睁地看着那串代表他与梦幻樱是有着羁绊的手链,碎在一境的手里。一直强忍着痛苦的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随即便有血从嘴角渗出。
一境捏着许风流的下巴,逼着他张开嘴巴,与自己舌尖纠缠。
还好只是嘴角的血,一境安了心,一边规律地大力抽|送,一边更加疯狂地吻着许风流。
这样的许风流,是留不住的。但只是这一刻也好,这一刻,他要他记住自己。记住在他身体里留着的,是属于他灵樱的温度。
☆、雾境深深(一)
许风流再次收到芒峰催归的书信。
许风流看了信,捏着纸角,就近蜡烛点燃。火苗迅速窜起,霎时,书信已化为一滩黑灰。许风流在灰上浇了水,叫人进来打扫干净。
一点痕迹也留不得。一境那么聪明的人,是不会看不见的。
许风流收起了枕边那些关于幻术的书,抱在怀里,去了藏书阁。眼下,也唯有这藏书阁能让他缓口气。一境虽然收藏了那么多书,却不喜欢看书。所以这藏书阁他定不会来的。
然许风流这次还真的是猜错了。正当他将怀中的书一一归入原处,随手拿起一本《江湖逸事》之时,一境的身影也映入眼帘。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不是应该待在平灵吗?
一境观察到许风流在看见自己的那一瞬,神情突变,就好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似的。
“你还真是喜欢我的藏书阁。”一境道,双目漫不经心地从许风流身上飘过,一双腿也并不着急地从书架的那一边走到许风流身旁。
许风流还记得他上次给的教训,他动了动唇,轻声道“你,你回来了。”
“嗯。”一境哼答了一声,也不再搭理他,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关于幻术的书,便拂袖而去。
许风流觉得很惊奇,一境竟然就那么简单地哼了一声,作为回答。难过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小庆幸,还好他没有留在这里。不然这藏书阁也不是个能让他放松的地方了。
许风流走马观花地翻着书,一边想着芒峰的信,一边想着该如何从风尘染身上探出大皇子风弛皓的消息。
兀地,眼前略过一道花影。许风流惊讶,抬起头,只见围绕着他,漂浮起了一圈灵语花瓣,而后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似有一阵狂风卷起了毫无联系的无数花瓣。
许风流猝不及防,一个响指打在他眼前,樱圣女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道“吾奉幻哥哥之命,寻你许久,可算找到了。”
樱圣女拿起许风流手中的书,嫌弃地看了眼书中的内容,把书扔到了一边。
“我们走罢。”樱圣女转身,走了数步,回首一瞧,却见许风流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樱圣女蹭蹭地跑回去,“你怎么不走?”
许风流凝眉道“我的功力被一境封住了,无法离开。”
樱圣女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原来只是内力被封住了。解开了不就行了吗?樱圣女道“吾为汝解开。”说着,樱圣女便伸手点向许风流的大穴,试了好几次,却不见许风流能催动内力。
樱圣女不解,许风流疑惑。
“怎么会不行呢?吾亦未发现你体内有何异常。”樱圣女喃喃道,再次运力,伸手点向许风流的大穴。
依然无果。
许风流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许风流道“圣女请回罢,我自会去找幻樱的。一境不放我走,也未必不是好事。”
“可幻哥哥很想你。他梦中都要叫你的名字,你怎么如此无情!他现在可是处在生死关头,若不是他相求,吾,吾难得理你!”樱圣女哼了一声,气的直接抓起许风流的衣袖,拉着他向外走。
“梦幻樱来不了了,就让这个小孩子来?哼!找死!”
两人转过一个书架,一境的声音便自藏书阁前响起,许风流瞧见一境的身影,连忙将樱圣女护在身后。
樱圣女是谁?她虽是女童身躯,可毕竟是看着梦幻樱长大的人。算起来,她可是与前代教主年龄相仿的。
她为灵语花教奔波的时候,一境估计还没出生呢。
“灵樱!汝背叛吾教,残杀忘尘子,吾未寻你报此血仇,汝竟自送上门!”樱圣女毅然站在许风流身前,“今日,吾便清理教中逃亡叛徒,以正教规!”
“樱,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活了几十年,竟然还顶着这幅女童面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睡觉的私生女,但其实你倒是个老妖精!”
樱圣女长那么大,还没人敢对她不敬。一境的这番话,真是戳到了她的怒点。樱圣女不再多言,手凝红火,直向一境而去。
这就是幻术?许风流看见一境的指尖竖起了一团紫火,那是一境第一次要留住他的时候,使出的招数。
难道这招很厉害?
可他在书中看过,这些招数并不致命,甚至不算大招,只能算是基本招数。樱圣女的幻术修为能敌得过一境吗?
许风流聚心观战,见两人打得不分高下,不免心忧起来。樱圣女真的能打得过一境吗?两人过的招数,如果要仔细算起来,樱圣女还略显下乘。一旦一境再使出星眸剑术,樱圣女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许风流一点把握也没有。
以前的一境,他了解,也知道其底细。可一境闭关出来后,整个人便不同了。许风流能够感受到他那种强大的气场,时樱站在他面前都是赶不上的。
“圣女小心!”许风流这样想着,一境果然便这样做了。樱圣女毁了一境一架子的书挡住一境飞出手的一团紫色气流,书纷落后,一境持剑,使出星眸剑术,直逼樱圣女胸前。樱圣女因一境突然转换攻击方法,而措手不及,只得向后退来。
许风流无暇多想,向前推开樱圣女,受下了一境刺来的一剑。
“你疯了!”一境因为许风流的阻挡,杀樱圣女不成,反而伤了许风流,感到十分气恼。
樱圣女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