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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钟_杜冒菜-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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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行之前,这人仔细阖上房门,有意叫来数位仆从,直把院里院外围得密不透风,总算得以放心离去。他如今把方素护得周全,但心里却越发自责,只觉得若能早些如此,又何至于让方素遭遇昨日险境。
    唐桥渊想来想去,还是最恨自己多年来对于秦眉菀的一再容忍,倘若不是为了心中愚孝,不为替父报恩,他早该在幼年时便与秦家彻底断开牵连——秦眉菀自小不是善类,当年那只无辜兔儿惨遭毒手,竟没让他更为警醒……
    这人想得心中阴霾重重,迈入翡院时便觉此地阴寒无比,尽管里里外外守着不少人,但分毫没有喧闹,反倒更衬得这里幽静寂寥。
    唐桥渊不发一言,径自入院,推门便走入秦眉菀的寝房之中。
    房中人还似昨日模样,只是鬓发乱了许多,呆呆地伏在床上,远远看去难辨是睡是醒。唐桥渊行近,手掌捏着床上女子的胳膊,毫不怜惜地将她掀了半面身子。而秦眉菀未觉惊吓,双眼竟是睁着的,目里含着冷笑看向他,神情万分麻木。
    唐桥渊话到嘴边吐不出来,只怕一开口便压不住怒火,会忍不住活生生把这歹毒女人扼死在手掌下,他半敛着腥红双目,眸光似要把她看穿,看了半晌,竟把秦眉菀看笑起来。
    秦眉菀一声声无比诡异且刺耳,似笑似哭,而后嘶哑着嗓音咒道:“唐桥渊,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的好夫人不是被你救出来了么,嗯?你是要杀了我给他泄愤,还是说他终于死了,因此才来报仇?”
    唐桥渊死死盯着她,不听她话里所言,只是兀自平息着心中恨意,待到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才神色晦暗地说道:“我来杀你。”
    秦眉菀神色不改,近来数日接连少眠,原本精致的眉目失了神采,面色带着几分黯淡,话里嘲讽道:“那你杀了我呀……你不是早就该杀了我吗?你若十几年前便动手,那只兔儿也不至于死得那样惨不忍睹……表哥,你听过兔子的惨叫声吗?你一定不知道有多奇妙,它被割下……啊——!”
    一声惊惧尖叫忽然截断话语,秦眉菀瞪大双眼望着居高临下撑臂伏在上方之人,面旁一道匕首深深扎进铺里,就在方才一瞬间极速刺来,浅浅划破她的耳廊。
    秦眉菀惊呼之后一时发不出别的声音来,再不能从容说话,胸膛起伏不定,颤抖低喘。片刻后耳上的刺痛才迟迟传来,她哆嗦着手指小心去摸,随后看着指上鲜血,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人,嘶声怒吼道:“唐桥渊!你当真要杀我?!你怎能杀我!我是你表妹……我爹可是有恩于你唐家!”
    唐桥渊眸光卷着汹涌暗潮,竭力攥着脑中少有的理智,但凭她吼叫,等她闹到无话可说时才沉沉回道:“表舅对我有恩不假,但这么多年来,你在我唐府中都做了些什么,你该比谁都清楚……我忍你至今,若‘情分’二字能论斤衡量,也早该偿还干净了……这一回是方素逢凶化吉,但假如他当真遭到不测,那这匕首定已要了你的命……秦眉菀,我今日给你一条命,从此与你秦家再无半分瓜葛。”
    “你说什么……唐桥渊……你怎么可能偿还得干净!”秦眉菀似已疯狂,根本不肯细思他话中意思,一声更比一声尖厉道,“若不是我爹慷慨解囊,姑父与姑母早该流落街头了,哪还有你如今的安逸日子!你还不了!”
    “不错,”这人听罢不觉有愧,回道,“倘不是舅父相助,我唐家如今何至于富贵更甚于他……我兴许早已是贫穷人家的孩子,吃不得生鲜海味,穿不得锦衣华袍,却能安然守着心爱之人,不必担心他会否遭人毒害。”
    秦眉菀听得一愣。
    唐桥渊目光冷似寒冰,又道:“于我而言,孰轻孰重,你明白了吗?”
    “不……我不会明白,唐桥渊……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不认我……”
    秦眉菀不断摇头,这人不顾,兀自讲道:“我会即刻命人送你回柳城,也会让人亲口告诉秦老爷所有事情。”
    此话一出,屋中骤然一静。
    秦眉菀口中呢喃止住,耳中落入唐桥渊道出的陌生称谓,霎时面如死灰,满是绝望之色。
    “从此往后,你若再敢踏入麟州城半步,就别怪我反咬一口,让你整个秦家连府邸都保不住。”唐桥渊话说了不少,怒火渐渐发泄出来,他慢慢抽出匕首,站直身子离她远些,嘴里继续无情讲道,“秦老爷大可以认为是养狼为患,但我忍到如今地步,自问无愧于心。”
    秦眉菀落下眼泪,心中仍然十分不甘,自床铺里狼狈地坐起身来,想要伸手扯住他,到如今什么认错服软的话都说得出口,却终究已徒劳无用。
    唐桥渊厌恶看她一眼,片刻不愿多留,转头行出房间,向院中人吩咐道:“即刻备车压这女人回柳城,连同她的侍女一同扔回去,若有一个再敢来到此地,一律不留性命!”
    众人恭敬应是,秦眉菀颓坐屋内听着他冷漠言辞,彻底心灰意冷……
    烦扰后事终于理清,如今碍眼之人不在,唐府重归曾经模样。
    本该平静宁和,府内人却依旧感到惴惴不安,纷纷垂着脑袋忙碌各自琐事,尤其是主院仆从,各个心怀惶恐。
    一日时光转瞬即逝,天色已再入深夜,整一日来唐桥渊都等在床边,可本该醒来那人却仍自沉睡昏迷,唇色苍白,情况未见转好。
    白萍急急赶去请来大夫为之诊脉,老先生拧眉查看方素的伤势,动作仔仔细细,无所疏漏,好半晌才确信言道:“唐庄主莫急,夫人确乎无碍,明日总该醒来了……”
    “无碍,为何不醒?”唐桥渊强忍不发,声音却极为不稳道,“先生昨日说了,他今日会醒,待到此时又说明日,倘若明日依旧如此,又该如何是好!”
    大夫额角泌出细汗,对此却也无计可施,只能重复劝说道:“唐庄主再耐心等待一日吧。”
    “庄主,”眼见这人愈要发作,身后白萍及时唤他,连忙宽慰道,“夫人该算是否极泰来了,您莫要胡思乱想……”
    唐桥渊欲出口之话止住,听着那句“否极泰来”,勉强寻回几分理智,重又冷静下来。
    他心疼望着方素,静默片刻后,低声送客。
    白萍福身,同大夫离开,顺手为这人掩上房门。
    唐桥渊手掌覆到方素脸颊之上,只觉这肌肤虽温暖,但缺了几分血色,却不知自己连日未睡,其实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体极度困乏,然而双眼不欲合上,唐桥渊只想时刻都把方素看着,期待哪一刻能见他睁开眼睛。可这希冀怀了整日,仅是令他越渐失望且焦躁而已,心底里也不是不知方素终究会醒,但就是忍不住担忧害怕,脑中难以克制,一遍遍地猜想着方素在山中时所受的遭遇,想到最后神思几欲崩溃,若不是低声念着方素名字,恐怕已至癫狂。
    “素素……”这人声音低哑,轻声与他说话,仿佛如此便能少些忧虑,自嘲道,“大夫都说你该醒了……你不肯醒,可是与我生气?倘若你气我将你独自留在院中,你便醒来罚我,如何都好,我都认罚……”
    床上之人不知回应,双眼紧闭。
    唐桥渊弯唇苦笑,不去想自己能撑至何时,只想守到他苏醒为止。
    又是一夜沉静而逝,床畔人如磐石静坐,不过短短数个时辰,满头青丝竟徒生几缕华发。
    ——谁知相守白头,竟可轻易得来。
    24
    天未破晓,晨阳将升,昏睡许久的方素终于缓缓转醒。
    床边人双眼混混浊浊,初时还未回过神来,直到方素半启半合地掀开眼帘,视线越渐清明之后,转眸看他。
    顷刻间,这人便骤然清醒过来,喉咙太过干涩,张了张嘴竟没发出声音,紧紧握住他的手。
    方素不知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只有一种长睡初醒的倦怠感,额角伤口涨疼,令他逐渐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那时画面一幕幕过在脑中,心里顿时又涌起不安,下意识反握住这人手掌,他虽没什么力气,却把这当作是唯一救赎,低唤道:“桥渊……”
    唐桥渊坐了这么一两天,此时终于和衣而卧,仅仅脱去鞋子,隔被将他抱住,哑声哄道:“素素别怕,我们在家中……没事了,你醒来就好,我等了许久……”
    言语无章,方素听着,这才恍然有所意识,望着熟悉帘帐,总算有了死里逃生的余幸。然他心中蓦然腾起的惊讶与怔愣却不是为此,而是缘于方才听到的熟悉语气。他循着几分力气缓慢地侧身,耳里那声称谓不散,暖进心里。
    方素探手抚上唐桥渊憔悴侧脸,借着明亮烛光看他,视线留意到他发顶上的刺目异样,问道:“你怎么了……”
    “嗯?”唐桥渊瞧不见自己样子,覆着他温暖手掌轻轻摩挲。
    等不着回答,然而方素却没有移开眼去,目光始终停留在原处,甚至担心自己是否看晃了眼,愈将眸子虚敛几分。唐桥渊见他如此也心生疑惑,总算顺着他的目光伸手撩过一片发束来,意外瞧得其中竟混杂着几缕银白颜色。
    这人略作惊讶之后禁不住声声低笑,往前蹭了几寸,干燥双唇从方素眉间吻下,沿鼻梁吻到唇上,温存许久,罢了低声答道:“我的素素总不肯醒来……我独自无趣,只好走神思索着心中疑问……如此想得太入神,竟把头发都想白了几根。”
    方素不知晓自己昏睡时唐桥渊究竟如何急躁,心疼问道:“桥渊……你想什么竟想成这样?”
    唐桥渊话语微顿,目里含笑望他。
    “我想,那时身中情毒,究竟是如何喜爱你。”
    此话出人意料,方素闻言身体一僵,一时间掩不住眼神中的紧张难过。唐桥渊将他连人带被往怀里更拥紧一些,又叹息问道:“那时可比现在还要更加深爱?”
    话落满室寂静。
    方素脑里耳里皆在鸣响,这一句问语回环数次才喻意明晰地袭上心头。他禁不住眼眶发热,鼻头酸酸涩涩地感到难受,伤口本就隐隐胀痛,这一瞬的刺激之下更觉头疼欲裂,又是甜蜜又是难耐万分。
    “桥渊……”
    满心话语无从出口,方素只小声呢喃着喊他名字。而这人剖白之后也不多言,带着数重怜爱时不时在他眉角浅浅落下亲吻,气氛一时宁谧美好。
    晨光乍亮,窗外暗色倏然映出一片绯红。
    方素侧眼望过去,喜悦难抑,什么灾劫险境、恐慌后怕,尽数丢下。想起当初一身红衣与这人陌生相视,饮下合卺,到如今心意融通。此间诸事时日尚短,但仿佛已历过千重难、万重劫,且如此之后,才终于真正拥有。
    ——是当真拥有。
    方素已不会再感觉有分毫的患得患失,不只是因为这人明确道出口的情意而已……而是他忽然便觉得,恐怕整个世上都不会有比他更爱唐桥渊的人。
    他无愧于唐桥渊的真心善待,亦无愧于上天的恩赐。从前灾劫皆可看作命中考验,让他拥有敢于与这人相守的勇气……
    躺在身旁之人松懈身心,已在转眼间疲惫却安然地入睡,方素伸手靠近,轻轻握住他一丛青丝,捧在手心细看,滋味难言。
    又过了一会儿,天明后的廊外传来足音。
    房门轻响,行入室内的依旧是白萍,姑娘捧药上前,目光转向床铺时惊讶驻步。方素偏头看她,将手指竖到唇边,对她弯眸浅笑。
    白萍端着药碗在原地静立小片刻,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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