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知他才刚转身,就被人从后边叫住:“阿晏。”
北冥晏生硬转身,薛盟主已经探进半个身子了,冲他招手。
想想也是,他武功高强,不会感知不出他的脚步声之类。
迟疑一瞬后他还是跨出门,见到了那位姑娘。
生得不比云初灵大气和严肃,反而多两分少女的娇艳欲滴,都不敢多抬头。
薛骆迁引荐道:“这便是阿晏。”
他介绍自己没有前加诸如“北山绝壁”、“北冥世家”、“北冥前辈的孙儿”或是“北冥大公子”的赘头,只简简单单说:“这便是阿晏。”
云初珑忙行礼道:“公子。”
“阿晏,这是玲珑阁云家的女儿,云初珑。”
他们此前从未见过面,北冥晏却看她平添一丝亲切,两人过了一回礼,薛骆迁道:“她来道歉。”
“啊?”北冥晏一惊:“云初灵姑娘已经道歉过了,此事也无关初珑姑娘,这如何使得?”
他忙着阻止云初珑行礼,话说得急了,压根没注意自己的遣词造句哪里不对,也没看见薛骆迁在他身后蹙眉。
“小女子已听大哥说了灵儿所做之事,此事也有小女子的错,若不是我……”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转而挂上一抹惨淡的笑:“我不知骆……薛盟主已有心上人……”
北冥晏突兀地红了脸:“不……”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来,最后只讪讪道:“不怪你……”
他不确定薛骆迁有没有对云初珑说过什么,可发红的脸和局促的动作,反倒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云初珑只在方才匆匆看过他一眼,北冥晏似乎看到她眼眶发红:“云姑娘,你还好吗……?”
“没事,”云初珑淡淡笑了笑,稍微抬了抬头:“不知公子是否还有何要求,初珑一定尽力补偿公子。”
北冥晏不厌其烦:“真的没有,我不怪任何人。”
听到这话,云初珑怔忡,看向薛骆迁:“果真如此。”
薛骆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是初珑多虑了,公子大度不羁,初珑在此替灵儿和云家谢过。”
北冥晏浅浅笑了笑。
好歹北冥晏姓北冥,他祖父现又在连城司中,早与霍连城交好,薛家有薛骆迁,自然也偏向北冥晏,且云家因这桩不光彩的事威胁过武林盟主,无论是以上哪一个,结果都是不好收场。
得亏是北冥晏不计较,甚至比他们更希望事情快快过去,他们才不至于太难看地离开连城司,也不至于日后在世家中也交往得太难看。
由此,或许能得出一个结论。
落魄的世家子弟,那也是惹不起的。
云初珑不多留,走前得体行礼:“初珑告辞,”就要走。
薛骆迁在她转身时忽然说:“多谢,”云初珑嘴唇翕张,又听一句:“抱歉。”
她知道这是何意,略略点了点头,走了。
“我不知是她来了,”待人走远,北冥晏便道:“我只是见你不在院子里,想着你去哪了,才出来看看的。”
薛骆迁久久不语,仔细看他的脸,看得北冥晏浑身不自在。
他说:“脸红了。”
北冥晏急着捂住自己的脸:“热……”
寒风不适时宜地吹来,薛骆迁挑眉:“热?”
“……”北冥晏眨眨眼:“我病了吧?”
“你问我?”
正不知所措时,冷不防北冥晏还真打了个喷嚏,薛骆迁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丝:“回去吧。”
这一时的尴尬缓过去了,北冥晏坐在桌前,忍不住问道:“你同她说了什么,她方才说,果真如此?”
薛骆迁将斟满茶的杯子推给他:“想知道?”
这话他怎么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好像也是从薛骆迁嘴里说出来过的。
“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吧。
薛骆迁坐下来,略微靠近他:“那阿晏先告诉我,方才在外边脸红,是为什么?”
这次北冥晏明显缓过来了:“风吹、冻红了。”
“当真?”薛骆迁淡淡道:“不是因为初珑姑娘?”
“为何这样说?你们江湖中人都不讲究的?初珑姑娘毕竟是女儿家……”
话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薛骆迁眸色渐沉,忽然让他明白过来问题出在哪里了。
只不过若是真的,也太幼稚了吧?
北冥晏试探道:“初珑……”
薛骆迁面上没太大的变化,只是细微地抿了抿唇,眉头更深了一些。
果真……
北冥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笑了,很不礼貌地指着薛骆迁:“你…当真是个小孩子脾气!”
薛骆迁对他的态度不满,抓住北冥晏伸过来的手:“回答我。”
“当然……”他注意着薛骆迁脸上每一处的细微变化,心里一会儿冷静理智,一会儿开心不已。
“阿晏。”
看着看着,北冥晏忽然发现哪里不对了,怎么觉得薛骆迁真的在着急?
三日。
脑海中忽然闪现这两个字,北冥晏心中一凛,心想他这个直肠子,不会当真了吧?
不过是一时没注意,口误没有连名带姓叫云初珑罢了,就一次两次的也能那样计较?
忙道:“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
不是他才会闲着没事胡思乱想的吗?薛骆迁堂堂武林盟主,还需要他劝别瞎想?
薛骆迁没有说话,只继续看他脸,看样子是当真怕他对云初珑有意还是怎么的。
“你不信我……”
薛骆迁忽然站起身,身体前倾,伸手在他脑后一捞,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他的后颈,凑上去在他唇上深深印了一吻。
“信。”
蜻蜓点水般飞快,他来不及作何反应,可力道实在不轻。
北冥晏支支吾吾:“我、我还没有答、答应你……”
薛骆迁似乎也不像前几次那样从容,声音轻微沙哑低沉:“对不起,方才没忍住,下次一定。”
北冥晏嗫嚅道:“究竟说什么了……”
“我对她说,阿晏不会计较这些事,他很大度。”
北冥晏嘿嘿笑:“的确如此。”
薛骆迁道:“你今日,有些不寻常。”
有些少年时的活泼了。
是夜,薛骆迁从外院赶回来,北冥晏开门,等了一下午心里发慌:“如何了?”
吃过饭,午后薛骆迁便被几位老前辈叫去商议西厂之事,夜里才回来。
薛骆迁皱眉道:“你怎的还不休息?”
北冥晏摇头,愁眉不展:“我都等了你好几个时辰,快说说,商议得如何了?你可只有三日。”
“阿晏真以为薛家会怕西厂东厂的?”
“少惹是非为妙!”
“调查碧血宗之事为先,如若果真是碧血宗的人混入此次浮石会,对攻上北山的计划才是最大的不妙。”
“那你们打算如何?”
“照常比武。”
第63章 要节制
第六十三章 。要节制
第二日一大早,校场比武。
北冥晏忧心忡忡着西厂给的三日期限,又恐薛骆迁比武时遭遇不测,一夜未眠,白天顶着一对黑眼圈,来的路上被薛骆迁好一顿说教,现在蔫坐着。
身旁依旧是姬朝星,比他晚到,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这厮昨夜究竟是干了什么坏事,想着想着想着……忽然捂着脸坐下。
北冥晏打着哈欠,道一声好,姬朝星勉强放下手,红着脸损了他几句,最后在北冥晏一脸茫然中道:“他不比你,今日还要代替旁人比试,你也不知道节制!”
北冥晏心里乱糟糟的,稀里糊涂应道:“嗯嗯!”
姬朝星心道嗯个鬼,翻着白眼专心看下边的校场了。
今日的第二场,薛骆迁的对手来自无业寺,是同鹫岭寺齐名的大寺庙,门派方丈同临岐大师为故交好友。
然而此次的浮石会,临岐大师是没到场的,据说鹫岭寺遭遇盗贼,一夜遭洗劫一空。
来人是无业寺的和尚,发法号寻忧,执掌名曰‘一刹’的禅杖,力可大地颤动。
寻忧也不似寻常和尚,反生得威严狂暴,人高马大,一步一步走上武台,粗气连连。
他站定后将手中的禅杖重重一戳,坚硬的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坑,凹陷进去,惊得北冥晏差点跳起来。
“不妙……”
北冥晏更紧张了,问:“什么?”
“我说不妙,怎么偏偏是他?”
“何意?”
姬朝星对武功和兵器的痴迷程度,叫他暂时放下对北冥晏的怨念,指着寻忧的禅杖解释道:“他手中的禅杖名叫‘一刹’,兵器排行榜第二十八,专克长剑。”
“薛骆迁同他在四年前就比试过,胜了,不过他之前所用逢山,是中原赫赫有名的‘墨衣卿相’薛落思的名剑,兵器谱排行第二,仅次于当世第一神剑‘鬼泣’,在薛骆迁之前,只有他父亲可以运用自如。”
他略带嫌弃地看一眼此时的薛骆迁:“瞧他现在手上拿的是什么玩意儿!”
北冥晏好奇道:“兵器谱?那你的妒火排行多少?”
“四十三。”
当日北冥晏见识过沈慕婧排行第十七的‘时镜’,薛骆迁也对他说过,兵器谱由中原武林各大世家一□□著,颇受认可,便道:“真厉害。”
姬朝星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当然!妒火可是我娘的佩剑。”
家中子弟如此多,她却选择了他。
“当年我娘曾用它赢了……”
叶弦辰、北冥却岚。
他忽然住了嘴,北冥晏不以为意地笑笑:“无妨,你们江湖中人不是一向以胜者为王?”
姬朝星似乎难为情,别过头去:“再厉害也比不上薛骆迁。”
“这个我倒一直好奇,朝星为何一直拿自己同骆迁比?”
“你也觉得我比不上咯。”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北冥晏目光望着薛骆迁,目光绵长:“骆迁说,切磋比试,重要的是人,不是兵器。”
场上敲起了铜锣,薛骆迁提着一柄素白的剑,身形和对面形成鲜明对比,寒风中更显孤峭。
开场,两个人却没有很快交上手。
寻忧瞪着薛骆迁,道:“现在的武林当真是儿戏,叫个毛头小子做武林盟主!”
他倒不见得是挑衅,只是位说话较直的前辈罢了,薛骆迁也没有那么小气,恭恭敬敬垂手一礼:“前辈。”
谁知寻忧更蹙眉:“学那些个虚礼作甚!”
薛骆迁未答。
“你那又是何物?”
“剑。”
“当年洒家输给你,逢山的功劳最大,今日你想用那物什来接洒家‘一刹’的威力?”
薛骆迁轻轻抬剑:“试试便知。”
寻忧哈哈笑了两声,举起禅杖:“有种,今日叫我一雪前耻罢!”
两人这才交上手,一刹重若千石,在寻忧手中却轻如蝉翼,挥动灵活,攻势迅猛,渐渐有加快之势。
薛骆迁的武学奇才,在精细,十八般武艺,剑术最强。
而剑术极为讲究技巧,化有形为无形,张力为收力,对于最强的剑客来说,一支树枝便可横扫天下。
不过他深知,即使自己再有天赋,二十一岁便成为武林盟主,也不是天下最强的剑客。
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是他的父亲。
从逢山就可以看得出,他用它,平时练剑也就罢了,像如今这般全力催动,必要剑身饮足自身之精血,方可勉力镇压 否则剑本身并不受他的完全控制。
他从未见过鬼泣,逢山在手没有过失误,可正如他父亲去世时对他所说一样:此剑当封。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