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北冥晏没人家力气大,还没等有气无力开口,就听薛骆迁低着嗓音道:“北冥晏!”
这一声声音不算大,只是他二人听见了,可震撼着实不小。
北冥晏抬头缓缓,见薛骆迁面露不悦,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动了,薛骆迁也就压下了情绪,走了几步,道:“对不起。”
“没事……”
他还没缓过神来,恍惚发觉,这是薛骆迁第一次喊自己名字。
居然是这么个场景。
“下次若想去哪里,要说,”薛骆迁顿了顿,道:“否则不安全。”
北冥晏点点头,如今他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薛骆迁这是在为他不告而走生气?
他好像看到什么了,定睛再看,薛骆迁方才的如释重负消失不见。
“你很在意那个小姑娘?”薛骆迁状若漫不经心道。
北冥晏摇头:“不。”
薛骆迁看他一眼,叫他下意识躲避目光。好在薛骆迁好像也不打算拆穿他的掩饰,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执念过深,有时不是好事。”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中。
若说执念,他这些年不也一样,对怀里这个人念念不忘、执念甚深?
北冥晏犹豫道:“你觉得……不可行?”
他知道答案的,只是不能死心,尤其是看到行川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更是愈发不可收拾地想用她的血来救北冥晨。
薛骆迁道:“不可。”
“除非你想折磨你爱的人。”
没错。北冥晏讪讪想道。
他不能,也没有资格折磨弟弟,让他像行川一样。
这个话题暂且搁置,北冥晏也确实不再有此打算。
他忽然低低笑了笑,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薛骆迁瞟到他的笑,呆了一瞬,尽力克制心跳加速,藏在几缕发丝下的耳朵由白渐渐变成粉色。
第43章 酒后乱心
第四十三章 。酒后乱心
出了这片山野,路边停靠着十余辆马车。
薛骆迁将北冥晏一路抱进马车,让马车夫到旁边的马车上去,自己则亲自赶车。
北冥晏从帘里探出头来:“沐晨修得好吗?”
薛骆迁如实回答:“会有瑕疵,”他转身递剑给他看,沐晨剑在剑柄相接处裂开一道口子,使剑日后必定根基不稳。
北冥晏心想,当真犯太岁,要么就是跟自己在一起倒霉到家。
逢山不再,沐晨裂开。
沐晨也就算了,算下来是薛骆迁送给自己的及冠礼,就是他自己的东西了,虽然也很心痛,但远不及逢山重要。
薛骆迁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下,虚摸了摸他的发顶:“不怪你。当初父亲一直考虑融毁逢山。”
“为何?”北冥晏不解。
逢山剑乃当世四大神剑之一,虽不是榜首,却名气最大。当年薛骆迁的父亲在碧落,一把逢山神剑,一袭墨衣,逼退无数强敌。
“此剑损人精血,饮血方可发挥其最大剑气。”
“那你……”
薛骆迁见他神情焦急,笑道:“我不常用它。”
“只是……来找你,是带着它罢了。”
北冥晏一阵慌乱。
他有心问薛骆迁为何来找他,却又怯懦不敢问。
“不问我为何来找你?”
北冥晏摇头,道:“在墓室里,朝星他为你说话,你们……关系很好吧?”
这番转移话题实在不精妙,薛骆迁的心隐隐沉了沉,按着他的路子接道:“说什么了?”
北冥晏也说不出了,他只想尽快从眼前的情景脱出:“就是,南宫后卿说,你……”
他猛地住了口,接下来的话恐怕不能撇开自己。
薛骆迁道:“这些我都听见了。”
“……”
他觉得自己脸红了。
成亲那段也听见了?
此时,众人纷纷上了马车,薛尧衫来看了看他们,行了两句分别话。
薛、姬两家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家去,薛骆迁便驾马行车回驿站,两个人一时无话。
逢山没找到,薛骆迁当然不会回薛家。
只是北冥晏还有点慌,不断想着方才,薛尧衫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摇,要他办完了事记得来薛家吃饭,他亲自下厨。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非常开心的。
薛骆迁道:“冷吗?”
“不冷,”北冥晏探出头来,笑着:“这风很舒服。”
薛骆迁笑。
“……骆迁?”
“嗯。”
“朝星说的姐姐,可是玉秀坊的姬如雪姬姑娘?”
“……是,”薛骆迁迟疑道:“朝星的脾气,你习惯就好,他姐姐的事我会替你解释。”
“这样好吗?还是我……”
姬朝星能不能听他好好解释都不一定,更何况相信。
“……不过,他不会信我。”
薛骆迁回头看他:“我信你。”
夜空下,薛骆迁双眼亮晶晶的,发梢扬在风中,轻轻吹拂过他的额头,痒痒的。
心里也,痒痒的。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在薛骆迁脸上点了点。
薛骆迁猛地侧头,手上力道一紧,马被勒住,前蹄架空,长嘶一声。
四目相对,欲语还休。
“你……”
“……方才见你脸上有只小虫子!”北冥晏匆匆一语,放下帘子,躲进马车厢。
蝉声微弱地鸣叫了两声,在里边坐了一会儿,马车才又动起来。
还是住原先的房间,幸好夜里没有太多人瞧见,一个大男人抱着他上楼,进了房间,否则当真名扬岭南。
进门第一件事便是给伤口换药,起先北冥晏表示自己可以,薛骆迁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问他愿意被点穴换药,还是现在这样换药。
就这样。谢谢!
他北冥晏也精通穴道!不过不会心法罢了!好吧,指法也不会……
他直觉会点穴的,都不好惹。
譬如姬惑。
“姬姑娘的隔空点穴,你会吗?”
薛骆迁正为他小心拆开简易绷带,头都没抬:“会。”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点穴吧?”
“怎么忽然想学了?”
北冥晏心道,当然是为了防你!
却道:“好玩。”
“很苦,若是为了玩,不值当。”
“那……为了防身?”
薛骆迁抬头:“我会就行。”
“你又不是我!”
“我会保护你。”
他如是说,也如是做。
薛骆迁抓起他的手,看他双手颓态,道:“你什么都不必做。”
北冥晏昧着本心抽回手:“那不成了米虫了……”
薛骆迁笑了:“你不是。”
“怎么不是,”北冥晏道:“再说,你我终有一天会分别,我不能靠你一辈子。”
薛骆迁想说什么,却见北冥晏神情闪躲,索性横道:“家传绝学,外人不教。”
“我又不是……!”
薛骆迁扬眉:“不是外人?”
打不过骂不过,北冥晏的倔性子蓦地上头:“当然不是!我和你堂妹薛天籁有婚约!算起来我是你未来的妹夫!”
他一股脑出口,完全不计较后果。
从前和叶笑云玩惯了,总是互相怼着玩,越怼越亲密,他对薛骆迁又没有见外,所以当他看见薛骆迁的表情时,有些怔。
“你会娶她?”
这话听着不舒服,北冥晏回道:“娶!薛姑娘这么好的姑娘,我为何不娶?”
“你说过你无意于她!”
“我那时没想好!现在想通了!在客栈见她我一见钟情行不行!”
“我连玉牌都给她了!”
薛骆迁一怔。
阿弥陀佛,薛姑娘,今日借你名头一用,就当还我玉牌的情吧。
薛骆迁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淡然道:“……你所说,当真?”
“……”
“是不是?”
北冥晏迟疑了。
当然不是。不过口不择言,借口罢了。
薛骆迁却当他的迟疑是默认,顿了顿,低头继续换药包扎。
他一直不抬头,北冥晏心中懊悔,却不知该怎么说,也低下头,想凑近看清他的表情如何。
薛骆迁打完了最后一个结,停了停。
“……骆迁?”
“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薛骆迁便站起身:“待会儿沐浴后早些休息,等你的伤好了再北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北冥晏抓紧了床上的被单,拧皱。
没过一会儿,驿站的人送来了一桶水让他沐浴,他洗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夜深,却反复睡不着。
推门出去,却见隔壁暗着灯火,想来薛骆迁已睡了。
北冥晏睡不着,在驿站里头逛游,迎面碰到从别处调来的掌事端着一坛酒,见他穿得单薄道:“公子小心别着了凉,虽说这天儿还不算冷,但风可阴着!”
北冥晏道谢,见他的酒,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人喝酒?”
“有啊,两位公子在后院里。”
北冥晏点点头:“还有酒吗?”
“公子,我们这又不是客栈,几位惩恶扬善辛苦,小的也不容易,多担待、担待!”
北冥晏道:“无妨,没有就算了,你快去吧,莫叫人等急了。”
“好,公子。”
掌事穿过大堂,进到后院,北冥晏转了转,还是没有睡意,就想着还是回去躺着吧。
刚走上楼梯口,掌事便从后院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人。
待二人走近了,掌事的话也传入耳朵:“薛公子啊,可不能再喝了!”
北冥晏一惊,看清了来人。
薛骆邶也瞧见了他,怔了一下,笑道:“怎么?北冥公子也睡不着?”
“哎,公子,你快来劝劝吧,这酒都喝了四五坛了!”
北冥晏见薛骆邶一点不像醉酒之人,略略点头,从他二人身旁过去,往后院去。
掌事还想说什么,薛骆邶一把搂住他的脖颈:“不必担心,这人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后院里。
薛骆迁白衣换都没换,血污都还在,只是夜色下看不真切,他坐在草地上,举着一坛酒往嘴里灌,酒水有一半都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月光下喉结上下颤动,一副豪杰春香。
看着已是大醉。
他身旁还有几坛空酒坛,薛骆迁一手撑在身后,一手喝酒,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低沉着道:“还有酒吗?”
陈年女儿红!足足六坛子!他居然没有大舌头!
北冥晏阴沉着脸道:“没有!”
薛骆迁好像没有听出来,将酒一饮而尽,笑了笑。
这笑有些痞气,即使全身凌乱不堪,酒气冲天,他的眉眼嘴唇还是明亮至极。
看得北冥晏心里漏了一拍。
薛骆迁摇摇晃晃站起来,北冥晏道:“你要去哪儿?”
“去,找酒,”薛骆迁稳稳转身,清冷如常,除了眼睛有些晃神之外,一切都像没有喝酒一般。
他看了北冥晏一会儿,恐怕是北冥晏阴沉着脸,脸色太黑,他咪起眼才认出他。
他伸手指了指北冥晏:“阿晏……”
“你还知道我……”
等等!你叫我什么?!
薛骆迁对他笑,不掺杂任何情绪的、纯粹的笑:“阿晏。”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你醉了!”
“我没有。”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北冥晏,认认真真道:“我没有,阿晏。”
第44章 沉醉不知
第四十四章 。沉醉不知
都叫我阿晏了还说没有醉?
北冥晏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捂着鼻子:“回去吧。”
谁知任他怎么拉扯薛骆迁,都愣是扯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