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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
淳风愣住,他的任务就是保护顾知安的安全,这个时候离开,让顾知安一个人去见公孙也,要是顾知安有个好歹,他也不必回秦国了。
拧眉道:“小王爷,还是让属下和你一块去,刚才交代的事,正阳可以做。”
“不,正阳和我去见公孙也。”
旁边正阳也愣了下,和淳风对视一眼。寻常时候,这种事一般都是淳风跟着,他则是去办别的事情,怎么今日要换了过来。
顾知安挑眉,看着两人,“好了,这城外风沙大,先进城。”
“是!”
众人见顾知安一扬马鞭策马离去,不敢掉队,立刻追了上去,顿时马蹄过处,卷起一片黄沙飞扬。
城门的守城士兵望着来的人,立刻上前举起长矛拦住去路,“什么人!可有入关玉牒?”
入关玉牒。
淳风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扔给守城士兵,“我们是奉秦国皇帝的命令前来西凉,这是我们圣上的手谕。”
大秦皇帝!
上下打量一番,守城士兵往旁边让开,向后面喊道:“来人,撤栅,放行,几位大人,请!”
顾知安闻言点了下头,骑着马慢悠悠进了城。
一进城,出乎他们意料的热闹。街上不论男女一身清凉,女子头戴轻纱,手脚上是金银镯子,脚蹬绣鞋。宽大的裤子和轻薄的上衣让初入西凉的顾知安一行人有些讶然,可又很快接受。
这连日赶路,只有夜里才会住在就近的驿站,少有看到白日里城镇的西凉百姓,如今一看,方才觉得这西凉果真与中原不同。
“这些女子有的眉心点着一颗红痣,倒是好看。”
“哈哈哈哈,怎么,正阳你是打算娶个西凉女人回去?正好正好,听说这地女子向来性子外放,说不定正合适。”顾知安毫不客气的看向正阳,“你正好二十,血气方刚的年纪,倒也该寻一个女人陪着。”
正阳生性寡言少语,一听这话就知道顾知安是在拿他说笑,挠挠头,“小王爷莫要说笑了,这地女子虽是美貌,可我还是喜欢那江南女子。”
江南女子,生得如水墨一样,连绵细雨时节,撑着伞的样子,就是一幅画。
顾知安脑中不知怎么竟是想起了林昭那天撑着伞的模样,嘴角笑意渐深,“淳风你带着其余弟兄去找个酒楼好好吃一顿,正阳你随我去会会公孙也。”
“是!属下领命!”
淳风领着其余八个人去城中最有名的酒楼——月牙馆。月牙馆得名于这附近的月牙泉,传说月牙泉夜半子时的泉水能医百病,可从未有人去尝试过,只因子时的月牙泉,不仅冷,还有野兽出没。
去了的,都有去无回。
“小王爷,你说这个公孙也多大的年纪?咱们的人说了,在这里潜伏了也有五六年,却很少见到这位公孙大人,一是因为他少有出门的时候,二是他出门几乎都是坐轿子。”正阳牵着马绳,不由得好奇道:“这公孙也难道是个修炼成精的老怪物?”
顾知安闻言摇了摇头,“公孙也,应该四十左右,这回来,是因为公孙也联络了在青州的旧部,青州有一处神仙居,你可知道?”
“神仙居,当然知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宫世家。”正阳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小王爷的意思是,公孙也和神仙居的南宫家是一伙的,正在商量……”
“你说呢。”顾知安冷哼一声,“青州的南宫家,当真是藏得深,我也曾去过青州,还到过南宫家,他们少主南宫辰倒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和我一般年纪,已经是南宫家的主心骨,除却他爹南宫浩天外,南宫家上下应该无一是他对手。”
“据闻,南宫夫人年轻时也曾是名满一方的美人。”
“可惜红颜命薄。”
顾知安说完,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府邸,两侧的石狮一坐一立。顾知安走上前,看着拦住他去路的门房。
“这位公子是何人,可有拜帖?”
拜帖这东西,自然是没有的。
顾知安将腰间玉佩扯下来,扔给面前这人,“交给你们府上管事的,或者你们家大人,他们自会明白。”
门房一接过玉佩时,便知道眼前这人来历不凡。
蟒纹玉佩,可不多见。
“是,小的这就进去,请二位贵客稍等。”
“小王爷,看来这公孙也的确是行事小心,你看着府邸,四四方方,左右对称,藏人之处根本没有。”正阳走过来,“而且刚才的下人,可不是一般人,应该是习武之人,步子轻盈,学得是气家功夫。”
闻言顾知安只是点头,并未说话。
公孙也,一生未娶,至今也只是一人。复国?复国是为了一口气还是不甘当年祖上战败被赶出秦国。
或许都有吧。
“小人不知小王爷身份,请小王爷恕罪!”刚才的门房走来,面带肃色,“我家大人请小王爷上座。”
“有劳带路。”顾知安转头看一眼正阳,正阳点头,从顾知安手中接过马绳,看向那位门房,“不知可有地方让我去喂一下马,跟着我们一路,也该让它们吃点东西,犒劳犒劳。”
门房一听,点了点头,唤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四儿,带这位贵客去后面的马厩,然后安排一桌酒菜。”
“不必,我们还有伙伴在城中酒楼,不过能有一杯解暑的凉茶再好不过。”正阳笑着拒绝,看一眼顾知安后跟着那小孩往后面走。
“小王爷,请跟我来。”
“恩。”
顾知安敛去眉眼间的厉色,脸上又挂着三分笑意,顿时眉目柔和不少,剑眉朗目,顿觉赏心悦目。
步入前厅,正中间坐着一位身着蓝衣的中年男子,面色严肃、眉低压眼,坐在那,就让人感到压迫。
顾知安走上前,和面前这人对视一眼,拱手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公孙大人,闻名不如见面,有幸得见大人风采,实属晚辈之幸。”
“小王爷也是少年英雄,敢只身入西凉,只带着十人铁骑,让老夫刮目相看,虎父无犬子。”公孙也抬手,“请坐。”
“多谢。”
顾知安大方坐下,端起手边的茶杯,刚掀开杯盖,余光扫见一抹玉色,笑着伸手接住,心中却有些吃惊。公孙也竟然也是内家高手,一身内劲绝非寻常习武之人,若非他年少拜了多位师父,有府上那些高手传授,怕是接不住一招。
脸上笑意更深,把玉佩挂回腰间,“幸好这玉佩管用,否则怕是见不到公孙大人。”
“我和王爷交情不深,但也算得朋友,如今你来,身为长辈当然要好好招待。”公孙也笑起来,唤来管家,“达西,让人安排住处,小王爷是府上贵客。”
管家正欲下去交代,让顾知安叫住。
“且慢,晚辈就不打扰府上,来此地是奉皇上之命,有公务在身,只因家父曾言和大人有几分交情,托我看望,这才来打扰。”顾知安盯着公孙也,见他眼底的试探,心中思量,不敢轻敌,只好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达西,“这东西是家父命我交给大人的。”
“竟是洛阳的玉牡丹,哈哈哈,难为还记得,你爹这些年身体可还硬朗?”公孙也见着玉牡丹,竟然是朗声大笑,连带着对顾知安的态度也有了变化,“你叫我一声公孙伯父便好,我比你爹年长些。”
顾知安爽快道:“公孙伯父,东西替家父带到了,怕西凉接待使臣的大人久等,小侄先行告辞。”
公孙也闻言看着顾知安,站了起来,“好好好,我让达西送你出府,若是有事,可直接来府上找我,但凡我能帮忙,绝不推辞。”
“多谢伯父。”
转身朝外走的一瞬间,顾知安眼中闪过一抹猜忌——这个公孙也当真不好对付,若不是来之前写信问过顾烽,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理由上门。
走到门口,正阳已经牵着马在那里候着,见他来了,往前走了两步,“小王爷,马喂饱了。”
顾知安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朱色大门上挂着的门匾。
公孙也,看来,这回有些难了。
“有什么发现?”
公孙也站在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练字。听到门口动静时,头也不抬道:“顾烽倒是教出一个比他还难缠的儿子。”
刚才的门房换了一身衣服,腰束锦带,左脸上的刀疤格外显眼,“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人,在马厩喂马,没有离开过。”
“聪明。”
“大人,可是要——”
“不急,年轻人需要磨砺,更何况,难得有一个这样聪明的年轻人,不妨看看。”公孙也说完,将笔放下,“这第一枚棋子,是绿袖。”
宫七看向桌上,眼神沉下来。纸上只有一字,反。
第十四章
月牙馆,酒泉内称第二无人感城第一的酒楼。但凡是你想吃的,想喝的,只要西凉有,这儿就没有拿不出来的。
正在拨弄算盘的掌柜正在听店内客人侃天侃地,正想叫伙计来问问后厨还有多少桌的菜,就听得门外一声马鸣,停下拨算盘的动作。
一群打扮不是本地的客人,还牵着马。九个人,个个看着身材矫健,带着武器,有几个面无表情,看着怪吓人。
不止掌柜注意到,连大堂里坐着的食客也纷纷看向门口站着的一行人,小声议论起来。掌柜飞快回过神,笑着迎客,“几位客官,住店还是?”
“有雅间吗?”
“有有有,韩延,来把客人带上去。”
闻声来的伙计领着他们直接进了雅间,在一楼柜台后的掌柜笑得合不拢嘴,盼着这几位看上去便拿得出银两的客人多吃点,今天就能做笔大生意了。
淳风入座,也不听伙计说什么,放下随身带着的剑,直接点菜,“伙计,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一样来一份,再来一壶酒。”
“不知客官要什么酒?”
“江南的女儿红。”
伙计一下被问住,不好意思的挠头,“客官说笑,江南的女儿红咱们这地方自然没有,咱们这地儿没有女儿红,倒是有上好的烧刀子,酒劲足,咱们也爱喝,还有自个酿的葡萄酒,除了咱们这儿,再往南走,可都没有。”
葡萄酒,听着新鲜。
淳风知道顾知安素来对酒是爱喝却不贪杯,到了这地方,省不了喝两杯,便道:“那就各来一壶,菜不着急着上,我们还有两位朋友没到。”
“那先给几位爷上些点心小菜,垫垫肚子。”伙计机灵道:“不知几位爷等的人可有什么特征,方便小的去楼下告知其余人,待会儿直接引上来。”
“我家公子,白色衣服。”
“这——”
伙计犯难,看着淳风,“客官,这城中人来人往,小店每天进出食客不知多少,这穿白衣服的,未免太多了,怕是不好认。”
闻言淳风一怔,随后笑起来,“倒也是,那你只管看着长得好看有一身白衣的就知道,他身边跟了个黑脸的,穿的是——十三,正阳之前穿的什么颜色衣服来着?”
黑脸的,白衣的。
伙计让淳风的话给逗笑了,中原来的客人,真风趣。
“大哥,正阳穿的是蓝色的。”
“不对,我记得是黑色的。”
几个人争论起来,忘了伙计还在一边候着。淳风见状,摇头失笑,扔了一块碎银给伙计,“不管穿的什么,记得是黑脸的就行,白衣公子身边跟着一个黑脸的,你往这里带,准没错。”
“谢谢爷。”伙计笑得嘴角咧到耳跟,眼睛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