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承清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比寻玉更加不要脸的人。遂冷眼瞥了他一眼,连跟他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不理我拉倒,我还不想理你!”寻玉道:“唔,我……我饿了,有没有东西可以吃?”
李承清似乎觉得寻玉的话风转的太快,微微一愣,才透过轿撵小声吩咐两句。不消片刻,就有人将一盒糕点送了进来。
寻玉从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糕点,他端着盘子看了又看。只觉得每一块点心都精致漂亮,一股子清甜的香味直往鼻尖上窜。他食指大动,一阵风卷残云后,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李承清很优雅的递过来一只水囊,唇微张吐出几个字,“吃相真难看。”
寻玉叫道:“要你管!”
李承清皱眉,手指轻轻的敲在椅背上,淡淡道:“谁愿意管你。”
寻玉:“???”
李承清却又不说了,他抬手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眺望。
寻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路旁树木葱茏,山花烂漫。再往远看,一条小溪从山顶顺下,溪水淙淙,水声分外清冽。
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溪水里游动着膘肥体壮的大鲤鱼,透过树叶的阳光一照,通身像是渡了一层白光。
清心观一日三餐素食为主,根本没有什么油水。寻玉便时常撺掇着寻沅一起抓鱼,各种烤着吃,苦中作乐,生活也算是过的去。
寻玉那时想:其实当一条鱼,也非常好。
可是如今,他骤然被告知自己是个皇子,家里还有皇位要继承。就像是平地一声雷,惊得寻玉半天都缓不过来神。他有点懵,许久之后俯下身去,肩膀不住的颤抖。
李承清一惊,伸手去扶他,唤道:“玄渝,玄渝!”
哪知寻玉突然就笑开了,抱着肚子在轿撵中满地打滚,一边大笑,一边捶地,“太他妈刺激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这种草鸡居然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没天理啊!哪家的宝贝疙瘩凤凰蛋能混成我这副德性啊?”
他笑闹了好一阵,眼角都胡乱笑出了两滴泪,因见李承清眉头皱成了“川”字,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寻玉这人嘴贱,不怕死的凑过去,伸着爪子在李承清的眼前晃,道:“喂,李承清,我读书少啊,我什么都不懂的,我跟你回长安,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啊,咱两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闻言,李承清似笑非笑道:“一母同胞的兄弟,就该是我照顾你么?”
“…………”寻玉结结巴巴道:“啊?难道不是吗?你方才还说什么长幼有序,你不照顾兄弟,你娘怎么不捏死你?”
李承清嗤笑,单手一提寻玉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重新按回位上坐好,一字一顿道:“是,我的确是你皇兄,但也只是曾经。”
寻玉:“曾经!”
李承清道:“是!自从母妃怀你之时,监天钦便说你是煞星转世,克母防父。”
寻玉惊诧道:“那我命这么硬吗?这都没事儿?”
李承清冷眼瞥他:“你是无事,可母妃却在生你之时,血崩而死。玄渝,你用脑袋想一想就该知道,其实无人想接你回宫。”
寻玉震惊了,险些从位子上滑下去,他大叫道:“怎么会是这样?为啥我的命运这么坎坷?我用十二指肠想,我也不知道啊!那……那……那你接我回去干啥?跟你抢皇位吗?”
李承清嗤笑,“抢皇位?就你这样?”
“……”寻玉苦笑,摆了摆手道:“你说对了,我还想多活两年,我求求你了,你把我当根废材放了吧。”
李承清唇角勾了勾,寻玉还未看清他是不是在笑,就听李承清问他,“你在清心观的名字叫寻玉?”
寻玉抚掌,点头,道:“不错!很好的名字是不是?寻玉,寻玉,如今你来寻我,可见我就是那块玉啊!”
李承清忍不住莞尔,伸手重重一拍寻玉的脑袋,道:“你还真是不要脸。”
“…………”寻玉道:“喂!”
寻玉敢摸着胸口打包票,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像李承清这种手黑心黑,蛮不讲理的富贵傻狗。可是还是不敢惹。
为了养家糊口,吃点软饭怎么了?香!
第3章 突然开心(3)
下了山后就坐不得这种轿撵了,李承清这个人很能体恤手下的辛苦,让人找来了一辆马车来。
寻玉背着手,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神叨叨的在马车边遛了一圈,他啧啧称奇道:“喂,李承清,你说说你,好歹也是太子吧?怎的坐这种小家子气的马车?说出去多丢你们东宫的脸啊?”
他上手掀开车帘,探着脑袋往里头望:“啧啧啧,里面可真黑啊,连条貂皮毯子都没有,我不信你能坐得习惯,你肯定是故意作弄我的,你这人真是坏了心肠……啊!”
李承清二话不说,从后面一脚将寻玉踹了进去,他横眉冷笑道:“不拴着你的狗爪子,让你在后面跑就不错了,挑三拣四,什么怪毛病!”
寻玉被李承清踹中了屁股,他跟条菜青虫似的,双手捂住屁股,在马车里匍匐前进,嘴里念道:“救命呀,打人啦!李承清不要脸啦,他踹人家屁股啦!”
左右的侍卫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眼下一见寻玉如此,皆是一脸的惨不忍睹。
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牵马走上前来,对着李承清拱手道:“主子,前方探子已经打探过来,距离这里二十里路,有处驿站可以歇脚。”
寻玉一听,赶忙凑过来,探着脑袋,惊悚道:“驿站?你们想在那里歇脚?你们是想死吗?那里除了棺材和死人,连个屁大点的床都没有!歇脚?咱们是躺棺材里吗?”
那黑衣少年拧眉,手里的长剑“嗖”的一声,露出半截雪亮的刀锋,他道:“大胆!你在胡说些什么?”
寻玉吞了口吐沫,撇了撇嘴,嘟囔道:“本……本来就是嘛,驿站就是放死人的地方啊,我又没有说错,你凶我做什么?呐,就是李承清想睡棺材,我还不想呢!要睡让他去睡好了!”
“你!”
李承清握住少年的手腕,轻斥道:“扶风!”
被唤作扶风的黑衣少年立马停住了手,他面容俊秀,通身透着一股子冷肃,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袖口处十分狭窄,用同色的布带紧紧扎住。
寻玉这人向来嘴贱,一听说这少年叫扶风,立马来劲儿了,他摇头晃脑道:“扶风,扶风,弱柳扶风。就你还叫扶风,你怎么不叫扶墙呢?”
扶风一听,脸色越发阴沉下来,他本就生得冷厉,眼下更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李承清淡淡道:“扶风,玄渝是我弟弟,你让着他些。”
寻玉立马道:“对啊,你听见没?我是李承清的弟弟,你得让着我,敬着我,以后不许没大没小的,没有规矩!”
扶风没吭声,却听李承清道:“扶风,玄渝是我弟弟,你别把他打死就成。”
他伸手一指不远处的小树林,接着道:“拖到那里打,什么时候把他打服帖了,什么时候再赶路。”
“…………”寻玉嚷道:“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我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你们要是对我下毒手,你们一定会死无全尸,下了地狱要被阎罗王勾了舌头,砍断双手,永世投不了胎的!”
扶风听不下去,作势又要拔剑,寻玉赶忙往马车里一缩,死活不出来了。
李承清冷眼瞥了寻玉一眼,这才低声吩咐了扶风几句。
扶风应是,这才抱拳下去了。他一走,寻玉立马探出头来,他愁容满面道:“李承清,我真的不想睡在棺材里。能不能不去驿站啊?算我求求你了,成不成?”
李承清皱眉,道:“谁跟你说去驿站要睡在棺材里的?”
寻玉道:“我师弟啊,他经常背着住持下山的!今天跟小翠好,明天跟小红好。还跟我说以后出门路过驿站,千万别进去,里面都是棺材和死人!李承清,我怕。”
李承清眉头皱得更深了,淡淡道:“那是义庄,不是驿站。”
寻玉恍然大悟,随即大声骂道:“寻沅这个乌龟王八羔子,居然敢骗老子!看我不把他打成龟孙子!”
顿了顿,他气呼呼道:“我师弟寻沅呢?你将他藏哪儿了?赶紧弄出来,我把他打死了,烤猪肉给你们吃!”
李承清没空搭理他,自顾自的上了马车。这马车只是寻常马车,丹青色的帆布,里面陈设也十分简单。
寻玉往角落了挪了挪,不满道:“你就不能出去骑马吗?这么小的地儿,我都伸不开腿了!”
李承清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把剑,他亮了亮长剑,淡淡道:“现在伸得开么?”
“伸得开,伸得开。”寻玉将两腿蜷缩起来,双手环膝,下巴抵在膝盖上,作出一副安分守己的姿势。
须臾,寻玉又开了口,道:“哎,李承清,长安好玩吗?皇宫大不大?有什么好吃的没有?那个豌豆黄有没有?”
李承清自动忽略了前三个问题,他找了个惬意的姿势坐好,马车缓缓的往前行驶。
他简明扼要,就一个字:“有。”
寻玉满脸欣喜道:“那你能买给我吃吗?我长这么大,从没有下过山!我听山上的师弟们说,长安的豌豆黄最好吃了!”
李承清嗤笑,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他模样生得好看,通身一股子贵气,穿得是绫罗绸缎,戴得是紫金宝冠,腰间还配着大红色的丝條穗子,右面还系了一块羊脂白玉。
若是旁人穿成这样,必定是俗气至极,偏生李承清这么穿,却说不出来的好看。似乎所有的名贵物件,对他来说都是锦上添花。
寻玉再低头瞧了瞧自己,深觉自己是凤凰蛋里,掺了一只草鸡。
他绞着十指,闷闷道:“你想笑就笑吧,不带我去就算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后你只要管我吃,管我喝,管我住,我就一定会听话的。”
闻言,李承清反而不笑了,他侧过身子,瞥了寻玉一眼,淡淡道:“你是我弟弟,我喜不喜欢你,都不影响你的身份。”
寻玉道:“既然我是你弟弟,那有没有什么现成的好处?”
李承清压下一边眉头,似笑非笑道:“比如?”
寻玉指着李承清腰间的玉佩,笑眯眯道:“比如这个,我就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妈耶,从今天开始,我要双开啦!
两本都没有存稿,爽!
第4章 突然开心(4)
寻玉原是随口一说,他平时油腔滑调惯了的,从没有人拿他当回事儿,就连一起长大的寻沅,也不是样样事情都顺着他。
哪知李承清却当真了,他用手轻轻挑起腰间的玉佩,抬眸望着寻玉:“你想要这个?”
寻玉点头,道:“这个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李承清没说话,将玉佩解了下来,随意抛了过去。
“你喜欢就送你罢,横竖只是个小物件。”
寻玉欢欢喜喜的将玉佩捧在手心里,像是拘着一汪温泉,他笑容满面道:“太好了,以后我要是没有钱吃饭,就把这个玉佩拿去当了。换一百个铜板,不!换一千个铜板!我要天天去吃阳春面!”
李承清嗤笑,偏过头不肯再理会寻玉了。
马车一路颠簸,好容易在一处密林中歇脚。
寻玉都快被颠散架了,马车一停,像只脱缰的疯狗,冲进林子,哇啦哇啦吐了个昏天黑地。
扶风从边上路过,冷冷瞥了他一眼,这才走至李承清面前,将水囊递了过去。
“主子,大约再往前行五里路,便是驿站了。是先停下整顿,还是加紧脚程?”
李承清抬眼望了望天,见天气已昏,再过不久怕是要侧底黑了下来。他略一思忖,道:“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