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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都觉得自己是真爱[系统]-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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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理解,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了。
  [朱砂痣就是成为攻略目标心中又爱又恨的存在,得到了又失去的,与白月光差不多,对了,白月光您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薛晚沉叹气,真是好奇葩的任务啊。
  ……
  扬州原本是商户聚集之地,可最近客栈酒馆里却多了许多身带刀剑的江湖中人,段纯宵便是在这几日打算启程回九华山,可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动身。
  他要了壶酒和几碟小菜,坐在一张空椅上,祝戎山进来时便一眼看到了他,见他面前有酒,也跟老板要了一壶,“我还以为段师弟你已经离开了,怎么还在?”
  段纯宵将酒杯放下,“怎么只有你一人?”
  祝戎山也纳闷,“容师兄还在山庄内,不过昨天之后我倒是再没见到温师弟了,对了,你俩不是焦不离孟的么,我本来还想问你来着。”
  段纯宵怔了一会儿,半晌才道,“他总是如此。”
  祝戎山也没把这个放在心上,倾身对着段纯宵低声道,“你昨天没去实在太可惜了,总之……有大事要发生了……”
  “现在武林盟同各大门派已经商量着要围剿拂衣宫了。”
  段纯宵无动于衷,淡淡道,“拂衣宫地势奇险,势力错综复杂,这么多年都没能动得了,这些话也不过是说说罢了。”
  祝戎山想了想点头赞同,“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也没哪一个愿意做那出头鸟,但这样的话……难道真的就没人制得了那魔头了?”
  “那魔头也当真歹毒,我也是昨日……”
  段纯宵一句也听不下去,直接拿剑起身出了客栈。
  祝戎山也不管他,自己把桌上的菜和酒都吃完了,正巧隔壁桌的也在讨论江湖中事,说的便是那薛晚沉给几大门派下战帖的事,他觉得生动有趣比说书的讲的还好,便也搬了凳子凑过去一起听了。


第八十二章 
  江雁回这些时日病得昏沉; 连喝了几天苦药; 精神才好了一点。
  这日下午刚醒; 便有一位客人来访。
  他如今双腿已经能够借助那铁制器具支撑着小小站一会儿; 是以这穿戴梳洗之事他也没有假手于人,全都自己一点一点做完了。
  等到了院子中的时候; 不知怎么,江雁回忽然心中生出一种不详的感觉,他拢了拢指尖,推着轮椅过去了。
  那位客人头上戴着帷帽; 一身的粗布灰衣,江雁回看着; 只觉得那身形莫名的熟悉。
  有下人奉茶上来; 江雁回喝了一口,“阁下既然到访,为何还要遮遮掩掩?”
  那人听完他的话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抬手将帷帽摘了下来; 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
  那张脸上的伤痕新旧不一; 有的结痂脱落长出了粉红的新肉,有的则还结着黑褐色的痂; 最长的一刀从额头划过眉心一直到了下巴,看起来霎是骇人。
  不过虽然伤痕遍布; 江雁回自然可以辨别他的容貌; 他的呼吸冻住; 半晌才叫出口; “江叔?”
  ……
  薛晚沉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江雁回,心中却又不放心他的病,只能趁着夜色浓重去见他。
  月上中天,此时已经很晚了,薛晚沉从窗户跃进,皎洁的月色照进来,即使不用灯火也能视物。
  房间里的陈设还是跟以前一样,薛晚沉坐到他床边,替他把了脉,发现已经好的差不多,心里也十分安慰。又见他睡得很沉,便也没有出声打搅,只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却见他被子没盖好,才替他掖了掖被子。
  他原本就是来看看他的身体如何,发现没有大碍便打算走了。
  可谁知他刚欲起身,却又听到床上之人似乎有些痛苦地呜咽了一声,嘴里含糊不清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话里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做噩梦了?
  薛晚沉拢了拢火折子,将他床边的灯点了一盏,见他额间一片冷汗,眼角还有明显的泪痕,看起来似乎很难过,似乎情绪还沉浸在梦里难以自拔。
  薛晚沉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江雁回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很茫然,过了一会儿视线才聚拢,慢慢落到了坐在他床边的薛晚沉身上。
  只是表情仍然是怔怔的。
  薛晚沉低声问道,“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温柔又清晰,江雁回仍在恍神之际,薛晚沉却抬手凑到他颊边。
  江雁回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侧了一下脸。
  薛晚沉也不在意,用指腹替他将眼角的泪痕擦干净了,“做了什么梦,难过成这样?”
  因为长年用剑,江雁回能感受到他指腹的薄茧,明明他的动作很轻,却让江雁回感觉有一些刺痛。
  见他不说话,薛晚沉以为他还为梦中的事伤心难过,便忍不住开解安慰道,“梦都是反的,过了便过了。”
  江雁回听完后,转过头看了薛晚沉一眼,后者则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他眼中仿佛有星河倒悬,江雁回看得目眩了一下,只觉得周围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雁回才看着他轻声道,“我梦到了那晚,好多血……我还梦到了我爹,他骂我不孝……说他在地下也无颜见江家列祖列宗……”
  薛晚沉怔了一下,“你爹他爱你如命,只想你长命百岁,你不要多想,这样伤身。”
  江雁回却将眼睛垂下了,“我知道。”
  薛晚沉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道,“这个里面有安神香,你时常带在身上,有宁神安眠的功效。”
  他说着便将一个做工精巧的鎏金镂空银香囊放到了他枕边,“时辰还早,你再多睡会儿,待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江雁回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薛晚沉这才转身离开,身形矫健,轻功出神入化,在守卫重重的山庄内也能,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江雁回拿起香囊看了一会儿,那上面的结打得不很好看,但依稀却能辨认是一个同心结。
  同心结,永结同心。
  ……
  薛晚沉这边忙着完成第一步的身败名裂任务,也就是是俗话说的挑事。
  他几张拜帖齐下,在穹顶峰约战几大门派的高手,接到战书的几大高手都应了战,此事也在两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江湖。
  段纯宵这几天一直都在他们之前落脚的客栈里,他说自己第二天便走,可却拖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终于三天过去了,那个人却始终没来。
  自嘲地笑了笑,他一直耿耿于怀那天他没说出口的话……其实也不用,毕竟说出来也只会让那人又看轻自己几分。
  段纯宵将行李装好,手又摸上了那把“枕梦”,用袖子将剑鞘上的灰尘轻轻擦去了。
  “段师弟!”
  一阵声响,祝戎枝破门而入,看到段纯宵一手拿着行李时还愣了一下,“段师弟,你真的还没走,还好,还好。”
  他气喘吁吁,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狂灌了一大口,“你三天前便说要走,我还以为你当真走了,我就跟你说别急了,正事又没办完。”
  段纯宵撩起衣袍抬脚,低头掸去上面的灰尘冷笑道,“正事?恐怕是因为舍不得双金楼的柳姑娘吧。”
  祝戎枝也不恼,反而叹道,“师弟有了温师兄自然饱汉不知我们饿汉饥。”
  段纯宵拧眉,“你究竟要说什么?”
  祝戎枝被他一打断差点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连忙正色道,“那薛晚沉疯了,这个节骨眼竟然还敢挑战各大派的高手,就是明日巳时约战在穹顶山,这会儿江湖上有点名头的人都去了!”
  “段师弟你去不去?”
  祝戎枝又低头喝了一口水,却见段纯宵人早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段纯宵心脏发紧,提着剑,直接从客栈马厩里牵了一匹良驹,恨不得背上插翅朝着穹顶山赶去。
  他马不停蹄,饿了便吃两口随身带的干粮,咳了便哥几口烈酒提神,等过了两天一夜到了穹顶山脚下的小镇时,已经是熬得双眼通红。
  山脚下的客栈里,各路江湖人士都有,段纯宵没做停留,此时天色昏暗,他运轻功一路上了山腰,还能看到各派的营帐。
  越是往上,他心中便越慌,一直到上了穹顶峰的主峰,四处都有打斗过的痕迹,尸首遍地。
  又想起方才自己刚才来时看到的在山腰处驻扎的营帐,段纯宵心中一凛,顺着几条小道寻了过去。
  这一路的血腥气十分重,好在此时天寒地冻,那些尸体还没有发烂发臭,待到入夜之后,便能听见山间偶尔传来的野兽嚎叫。
  雾气渐浓,段纯宵一路劈枝拂叶,借着一点浅淡的月色看路,不时有人举着火把走过,他只需要收敛气息片刻,待人离开便又重新朝着相反的地方去寻。
  山路上到处都长了枯枝藤蔓,等到一夜过去,天天色微微透了点亮,段纯宵双眼血红,虎口生疼,他撕了块布条胡乱地缠在手上,抬手抹了抹脸。
  一低头,却在脚下的灌木丛中发现了几滴温热的血液。
  段纯宵心中一凛,一夜过去了,地上那些血迹早就结成一层血霜,此时还有温热的血……
  不过那血只有几滴,段纯宵将那血迹擦去,在附近又仔细地找了起来。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他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那洞口覆满了枯枝枯藤,段纯宵又在洞口的青石板上发现了一滩尚未干涸的鲜血。
  段纯宵沿着血迹往里走去,越往里走,血腥之气越浓,终于,他在山洞的最深处,发现了浑身是伤的薛晚沉。
  他双腿一颤,差点没站稳,半晌才道,“师兄。”
  薛晚沉抬眼,只能勉强看到一团黑影,他觉得眼前这人长得十分像他的段师弟,只是段师弟不是回了九华山吗,又怎么会来这里?
  段纯宵替他号了脉,发现除了外伤严重一些外,并无性命之忧,这才稍稍放了心。
  好在他早备了一些伤药,替他将身上几处严重的伤给包扎了,段纯宵才回过头去清理洞口那些血迹。
  薛晚沉看着他师弟瘦削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是师弟能当真将自己也很好,如今这样,只怕到时自己又要再伤他一次。
  他思绪纷杂,不知过了多久,才见段纯宵回来了,手上还拿了几个青果子。
  “只有这个了。”段纯宵将果子在身上胡乱擦了擦,然后递给了他。
  其实段纯宵连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此时身上已经很脏了,一张俊脸也是看起来又憔悴又脏乱,可薛晚沉仍然觉得他的段师弟十分好看。
  段纯宵伸出手后也似乎意识到了,又看他发怔不解,不由地恼了,“这个时候还挑什么?”
  薛晚沉知他误会了,连忙从他手中将那果子接过咬了一口,以此来表示自己并不是嫌他脏。
  段纯宵脸色稍霁,自己也拿起了果子咬了一口,这果子酸涩非常,薛晚沉吃了一口便不想再吃,但见他段师弟嗤的面不改色,也自然不会出言抱怨。
  “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薛晚沉问道,看了他几次,这才确信只是几天不见,段师弟又瘦了一圈,那束腰的腰带又多出了一大截。
  段纯宵并不接话,拿起剩下的几个果子问道,“还吃么?”
  薛晚沉一阵牙酸,急忙摇了摇头。
  段纯宵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笑一声,自己将那剩下几个青果子都吃进了腹中。
  “你有话问我,我也有话问你。”
  薛晚沉一怔,“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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