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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了一名清瘦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就这样,男子顿了顿脚步,然后,转过身来,走到李世安的桌前,身子往下面一落,坐在了李世安的对面,张着一双没精打采的眼睛,望着对面人怀中抱着的孩子,又抬头看了看抱着孩子的人。
李世安看着眼前这名陌生男子忽然坐在这张桌前,心里有些好奇和不解,瞧了瞧这人,也能看出来,这人穿得有点像是街面上那种打着旗子算命的先生,模样也像。
男子看了看李世安,莞尔,冷不丁地说道:“公子,可要我帮您看一看命理……”,听到这话,李世安心中不禁想着,这人果真是个算命先生,不过,自己并不需要算什么命理……
于是,李世安便微微摇了摇头,拒绝了男子,但是,男子却是笑了笑,看着李世安说道:“这位公子,没关系,我给您算一算,并不收您的银子,我喝了酒,可能也算不大准,不敢收您的钱……”
李世安皱起了眉头,猜不明白这男子什么意思,既是算命的先生,哪有不收钱的道理,再说了,明知道自己醉了,算不太准,却还要给自己算,许诺不收自己的钱。
男子笑了一笑,说道:“我看这位公子,不同一般人,见着了,便有些好奇,公子,将那只手掌递与我可好?”,李世安本不想的,阿初现在也不哭了,只是觉得这人要是这么一直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便将手掌伸了过去。
将手掌伸上前去,男子便低着头看了起来,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李世安也不会相信他接下来的说辞的,大概看了一会儿之后,那名男子终于抬起了头来,微微一笑,望着李世安说道:“我说,怎么对公子,就有了那么点好奇呢……”
听不明白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世安不由小声问道:“请问,此话何意?”,对面坐着的男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原来,这人世间的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李世安皱起了眉头,望着男子更有些困惑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先生,可否讲明白些?”,李世安问道,那男子听闻后,却摆了摆手,然后便摇晃着身体站起身来,像是要走了。
“先生……”,李世安喊了那男子一声,那男子身体晃了晃,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李世安,微微笑着说道:“公子命中有贵人,苦尽甘来,得偿所愿,不同于他人,不同于他人啊……”
男子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倒是字字让李世安觉得震惊,那句命中有贵人,苦尽甘来,得偿所愿的话,说的真是不假,听起来很像是自己所经历的,李世安顿时愣了愣,觉得很是意外。
李世安还想说什么,但是那男子已经迈出了门槛,朝着外面的街道中走去了,李世安只好望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这一会儿,伙计也端上饭菜来了,与李世安打了声招呼,说是给孩子吃的米油还要再等一会儿。
怔怔地想了一会儿,李世安越来越觉得那人很是特别,好像都将自己的事给说中了,本来并不相信这算命看相的李世安,此时,也是有些信了,只是有些遗憾,那人不多久便走了……
锦连从外面走了进来,刚来到桌前,便看见李世安坐在那儿凝神想着什么,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回来了,锦连淡淡笑了笑,在李世安的对面坐下,朝着李世安说道:“怎么了,想什么事情呢?”
这一问话,李世安随即便回过神来,抬头望见了已经回来的锦连,见他买好了需要的一些东西,便笑了笑,说道:“刚才碰见一个算命看相的先生,要看我的手相,我便与他看了,结果,他说的,竟是很符合……”
“哦?”,锦连笑着说道,便问:“那么,那人都说了些什么……”,李世安回道:“他说,我命中有贵人,苦尽甘来,得偿所愿……”
锦连微微而笑,说道:“这样的说辞太过常见了,他也只不过随口说说罢了。”,李世安眨了眨眼睛,说道:“是吗?我以为,那人是真的能看出一些东西……”
“好了,吃饭吧,赶了一上午的路,肚子都饿了,对了,你可记得与伙计说了要熬些米油?”,李世安点了点头,说道:“说了,应该就要好了。”,正说着,那边的伙计就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米油过来了。
米油太烫,锦连先吹了吹,放着凉了一会儿,等到不烫口了,才由李世安一口一口喂着阿初,不知道是不是李世安的错觉,真的觉得阿初变得更重了,李世安对着锦连说道:“我怎么觉得,阿初长大了一点……”
听到李世安说的这句话,锦连忍不住笑了笑,看着面前李世安怀抱阿初的模样,心中柔软而温馨。
第99章 渡江
早上的时候,于伯正待在院子里边,想着李世安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来了,看着那学堂将要叹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人的声音。
闻言转身过去,看见院子外面站着一人,一副书生的样子,表情温和,不知道来这儿做什么。
这位公子看上去很是面生,于伯之前从未见过,不知是谁家的公子,来到这郊外有什么事,于伯便走过去一边猜测着,这位公子可能是路过此处,来向自己问一问路的吧。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那位站在外面的书生,见到老人和善可亲的样子,便微微笑了笑,向着于伯回道:“您好,老人家,我是来这里教书的先生。”
这位书生随即作揖行了一个礼,恭敬地对着于伯打了个招呼,等到弯腰直起身后,看到老人的脸上露出一副很惊讶的神色,盯着自己打量着,这位书生便笑了一笑,说道:
“在下失礼了,还未介绍自己,我姓陈,名宗林。”
书生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眉目清朗,看上去很是整洁有礼。
于伯更是愣了一愣,不明白这个莫名前来的书生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来这里教书……这里不需要其他的老师啊,已经有李世安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别的教书先生。
倒是这书生一副自然的样子,像是没有乱说。
于伯满是狐疑,问:
“这,这位公子,你说,来这里教书?”
书生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是经人介绍来到这里教书的,老人家,这里之前是不是有一位公子在教书啊?”
这话一说,于伯便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里有一位李先生,他一直都在这里教书。”
那位公子便说:“日后,便由我在这里教书了,那位公子似乎是已经离开了这里,怕是没有办法再来了。”
于伯听着,感到很是惊讶,有些始料不及,怎么突然就听到李世安离开的消息了,而且之前从来没有见他提过这样的打算,没想到,竟……
那他,以后,还会不会回来看望自己和那些孩子啊……
书生安慰起面前的老人来:“老人家,既然那位先生已经离开了,那么,我也会不辜负别人的所托,会在这里好好教书的,还不知,日后怎么称呼老人家您……”
于伯听了,顿了顿,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哦,公子就叫我于伯好了……”
书生再次作揖行礼,礼貌地喊道:“于伯好。”
于伯见这位书生这么客气,便也微微笑着说道:“陈公子好……”
而那日留下来的赵严,转身闯去了苏承的府邸,被一群黑衣侍从抓了起来,关在一间屋子里。
苏承对赵严说,要么,留下来替他做事,打理锦记茶号,要么,就送他上黄泉路。
赵严是多么性子烈的人,气得便仰着头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休想要他帮忙做事。
苏承自然是冷血的人,杀人不眨眼,可是他已经得到了锦记茶号,就不想再对锦连做什么过分的事,关了赵严几天之后,还是把他给放了。
赵严心里惶惶然,还是有些怕的,见苏承最后放他一条生路,便不再纠缠了,拿银子买了匹马,出了城,赶往渭州。
……
行了好些天的路,距离渭州大约还有一半的路程,接下里要坐船过江,这一日,锦连和李世安带着阿初一起准备上船,李世安望着那浩浩荡荡的江水,心里不禁有些紧张。
之前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水,李世安最多也只不过游湖而已,现在面对这广阔的江面,不禁有些忐忑,深吸了一口气,担心着自己到时候会晕船……
锦连抱着阿初上了船,回头望了望眼中带着犹豫的李世安,不由微微笑了笑,向他伸出一只手来。
“别害怕,我在你身边呢。”
……
话虽如此,李世安还是晕船了,感觉十分难受。
锦连也不知道李世安竟是会晕船的,看见旁边的李世安渐渐苍白了脸色,一副很不好受的样子,随后,竟是想要呕吐,但是什么也吐不出来,说是胸口十分地闷。
锦连忽然莫名笑了起来,随即伸手揽过了李世安,对他说: “等我把阿初哄睡着了,我就抱着你睡一会儿。”
锦连起身,抱着阿初在房间里慢慢走着,轻轻摇晃,过了一会儿之后,阿初也困了,打了打哈欠,便闭上了眼睛渐渐睡着了,粉粉的脸颊,小小的嘴巴,模样十分可爱。
看着阿初睡着了之后,锦连便抱着阿初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地将阿初放在了床上,关上房门,回来李世安的房里。
锦连倒上一杯水,递给李世安。
拿过水喝了几口,锦连问:
“好些了吗?”
李世安稍稍点了点头,锦连便将水杯放到了桌上,与李世安一起去床边坐下。
“休息一会儿吧……”,锦连说道,李世安应了一声,然后便躺下身来,锦连也和衣躺了下来,伸出手臂环住了李世安,李世安将头埋在锦连的怀里,闭上了双眼。
锦连抚摸着李世安的发丝,吻了吻李世安的额头,感觉好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李世安一起躺着了,总觉得这样让人心里十分安心,这些天一直在赶路,也是辛苦他了……
“好好睡吧,过会儿我叫你。”,锦连轻轻地说道,李世安点头,手臂放在锦连的身前,闭着眼睛,喃喃说道:“你过会儿就回房间去吧,若是阿初醒了,一个人会哭的……”
“知道了。”,锦连微微而笑,紧了紧怀抱,莞尔,李世安又喃喃说道:“记得给阿初喂点吃的,还有……”,锦连翻身压住了李世安,弯了弯嘴角,低头覆上了李世安的唇。
李世安不由睁开了眼睛,然后锦连松开了唇瓣,望着身下的李世安,说道:“你要是再不休息,我可就不让你睡了……”,李世安红了脸,重又将头埋进锦连的怀里。
“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我都知道,安心睡吧……”
“嗯……”
第100章 路遇秦容
李曼出殡,采俞才蓦然得到李曼离世的消息。
听到这一惊人消息的采俞,脸色发白,当即身子便震惊地颤动了一下,站也站不稳。
采俞脑中有些混乱,想到之前自己去李府拜访,却是被管家告知,李曼的身体有些不舒服,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有想到李曼会这么离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李老爷,则是隐瞒了事实,对外只说是因病去世,让管家打理好一切,不让任何人泄露半个字。
于是,除李府外的人,都以为李曼是这样死去的,对李老爷很是同情,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