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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熙脱口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大哥二哥我们……我们……”泽治与泽明颤抖着望向此刻站在一旁,已面露杀意的泽仁。
“想必是父王让他们来的吧。”泽仁冷声道,面上却是一派如常之色,心道,“这两个蠢货,果真应该早些除去。”
“大哥二哥!那个哑奴竟然是前朝获罪的重臣之子!此人心地歹毒!欲要刺杀三哥嫁祸给我们!说是二哥你将他带进宫来,然后让大哥指使我们安排筹划去刺杀三哥!”泽治与泽明不停地给泽仁泽熙使眼色,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其实正是事实。
“泽仁!泽治和泽明说得可是事实?那哑奴是前朝获罪的重臣之子!?”泽王泽冲望着泽仁怒道。
“儿臣并不知情。”泽仁微微躬身,道。
“这就怪了,本王已派人查过,六年前是你派人收留了这个哑奴,你暗中买通宫人将此人安排在泽珠身边。泽珠去南方征讨时已将一切经过事实告知本王,连他都能查出这哑奴的真正身份,你向来行事谨慎,又岂会不知情?”
泽王泽冲的一番话说得让泽仁藏在衣袖中的双拳紧握,他不知道泽珠究竟跟泽王说了些什么,如果此时中了圈套,他将永不得翻身。
“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请父王明察!”泽仁躬身道。
“那奴才已经招认了,说,就是你当初许诺将来替他家门洗清冤屈,只要他愿意入宫。”泽王道。
“那哑奴分明胡说八道,儿臣之前根本未曾见过他!”泽仁急道。
“你之前未曾见过,但并不是不认识?不知情?”泽王挑眉道。
“儿臣……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三弟的贴身奴才,儿臣怎么会认识!请父王明察,勿要听信奸人之语!” 泽仁道。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承认!来人将东西抬上来!”泽王一甩衣袍,只见两名宫人,一左一右将一件明黄的龙袍抬了出来。
“这……这……”泽仁一见,顿时面容失色。
“那哑奴说你私制龙袍,本来我还不信,派人去暗中查探,果然在你府中找到!”泽王又道,“将人带上来!”
第9章 第九章
一群侍卫架着几名被打断了双腿的奴仆走了进来,那正是二王子泽仁的管家和几名贴身奴才。
“二弟你!”泽熙看到那件龙袍,这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被泽仁利用的棋子,当即将过往泽仁怎么唆使自己,泽仁曾如何设计要在今日陷害泽珠的事一件件说了出来,想要跟泽仁摆脱干系。
一旁早吓得不轻的泽治和泽明见太子泽熙都已如此,便也为了明则保身将一件一件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父王!父王!是儿臣错了!儿臣一时糊涂!那哑奴的确是儿臣故意安排在泽珠身边,但此人之前根本从未见过儿臣!更不知晓是儿臣将他送入宫中!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此人比起儿臣更为凶险那!父王!”泽仁跪在地上,急急说道。
却听泽王冷笑一声,道“没人指使那哑奴,那奴才的确也如你所说并不知是你将他送入宫中,这件龙袍是本王在你府中暗插的探子查来的。你私制龙袍野心的确不小,但无野心又岂能做的了这泽国王位,本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太子之位只要本王高兴谁都可以坐!刚才不过是本王为了试探你故意说得说词,目的是为了让你自己招认。你早有狼子野心,想先借泽熙之力除去泽珠,再慢慢取太子之位而代之。当年本王也是如此,才得了这个王位,自然明白你的心思。”
泽王顿了一顿,走近跪在地上的泽仁:“可是如今泽国正处于四面受敌,诸侯各国又虎视眈眈并非真心拥戴我泽国,你却要在此时除去泽珠,挑起王子之间的争斗,让我泽国处在内忧外患之中,本王又怎能再坐视不理?”
“父王!儿臣知罪!儿臣一时糊涂!不明白父王一番苦心!儿臣知罪!儿臣知罪!请父王饶恕儿臣!”此时的泽仁早已失了平日朝堂上冷静自持的假面,抱着泽王泽冲的衣袍连连哀求。
“来人!将二王子泽仁幽禁至天龙山,贬为庶民,终其一生看守陵园,没有本王的旨意不得让任何人接近探望!违者一律处以极刑!”泽王一声令下,挥开泽仁。
“父……父王……”因泽王一番话,泽熙对自己的太子之位是否能保住更为惶恐,而另一边的泽治泽明也已惊慌失措,三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泽王又会如何对待他们。
“你们三个好自为之,否则就是下一个泽仁!”话落,泽王跨步走出殿门,身后太子泽熙瘫坐在地。
次日,泽珠被放出大牢,泽王下旨赐封泽珠为左司马。二皇子泽仁贬为庶民,看守陵园。太子泽熙被幽禁与太子殿中,泽明与泽治也被消去王子身份,贬至地方上做了县令。
泽国一向遵从强者为王,故而与其他诸侯各国崇尚文尊武卑的格局不同,以武为尊,以文为卑。
泽冲出生武家,因此在泽冲弑君夺位之后,泽国更是将“武尊文卑”的格局推到历史顶峰。
泽珠是泽冲最宠爱的儿子,无论是性格还是武学方面都接近于他,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此深受泽冲的重用。
又加上泽珠的母亲月姬与泽冲同出一族,而泽冲自登上王位之日起这一族俨然已成了王族,居于泽国各族之上。
现如今王太子泽熙被幽禁在太子殿,二王子泽仁则被贬为庶民看守陵园,五王子泽治与七王子泽明也被撤去王子身份。除了泽珠之外,仅剩下的一位王子也不过才刚刚满七岁。
这年中秋佳节,三王子泽珠迎娶卫尉之女,朝中局势似乎逐渐明朗起来。
原本还拥立太子或二王子的官员,以及不知要站在那一边持着观望态度的官员,慢慢都投向三王子泽珠这边,都道这位三殿下被拥立为太子将是不久之日后的事。
但正所谓君心难测,眼见着一日一日过去,这太子之位始终未见更改,而泽熙也依旧被幽禁在太子殿中,朝中的局势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次年三月,大司马张元纪奉泽王泽冲之命,令如今任左司马的三王子泽珠率军前去收复东夷。
东夷位于最东边,东夷人善弓射,其中已大雁国为最甚。
“冯先生认为此战要如何打?”泽珠双手抱胸,看着面前一张东夷国的羊皮地图,寻问身旁的谋士冯子阳。
“大雁国乃是东夷最强之国,要攻下并非一朝一夕,不如先出兵将周边小国收复,再攻打大雁也不迟。”冯子阳道。
泽珠凝眉,道:“我倒觉得不如先攻大雁,周边小国到时便可轻而易举地一一拿下,甚至不战而降。”
“嗯……倒也未尝不可。”冯子阳思想了下,点头赞同。
“那么就此全力攻打大雁!”泽珠挥手一甩,将一旁沙盘中的大雁都城推倒。“冯先生可有良策?”
“东夷善弓射,弓射最为讲究射程,且以防守为主,恐怕大雁打算同我军打长久之战了。”冯子阳道。
“先生说得有理。”泽珠赞道。
“我记得当年泽成王在位时,曾因受恩与大雁,答应大雁将来对战之时,必先退避三舍。”冯子阳道。
“冯先生是想用诱敌深入之法?”泽珠道。
“正是。”冯子阳点头。
当夜,泽珠亲自拟了一封书信,派人送至大雁。
信中言辞恳切,不谈此次双方交战之事,却详细描述了当年泽成王在位时受恩与大雁的事,也讲到了“退避三舍”的允诺。
而在写下这封信之前,泽珠先去见了一个人。
三月的天气寒意未消,泽珠裹着一件袄袍走出大帐,往后方的一处营帐而去。
“你们守在外面,没我的命令,不得让任何人进来。”泽珠厉声,对守在帐外的军士吩咐道。
“是!”两名军士恭敬地低首领命,分站两侧。
泽珠掀开帐帘,只见帐中火光昏暗,勉强能照出里面的人影。
诃子双手双脚都被绑着粗粗铁链,缩卷在一角。
他闻声抬起头,见来者是泽珠,便起身行了一礼,唇语道:“三殿下。”
“我当日答应过你,即便你死了我也会替你家门洗清冤屈。父王本想杀你,不过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故而我将你保了下来,只是不得不让你以这般姿态随军东行。”泽珠道。
诃子动了动双唇,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明白泽珠话里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泽珠随即一甩衣袍,坐在诃子身侧,“你博览群书通晓古今,想必对这东夷大雁的国情你早已了然于心。你对此战有何看法?”说着,便自怀中掏出笔墨纸砚放于诃子面前。
半个时辰之后,泽珠拿着诃子所写的纸页,返回了自己的营帐。
泽珠坐在案桌前,摇曳的烛火映射在面前的纸页上。
诃子也同冯子阳一样,提到了当年泽成王在位时答应日后等大雁与泽国两国交战之际,泽国必定退避三舍的允诺。
但诃子并不支持诱敌深入的计策,弓射讲究的是防守,如果泽军退避三舍,大雁也未必会就此中计。
诃子主张利用此事暂缓大雁对泽军的攻势,让大雁国疏于防范。
战场上只要敌军露出一丝的轻敌之心,对我军的胜算就多出一分。
其次,要取下大雁,单论弓射泽军虽不如大雁,但论骑术,泽军却要胜于大雁,不如以骑射,再用诈术攻其不备。
“来人!”泽珠抬头。
“将军有何吩咐?”一名守在帐外的军士,低首步了进来。
“你去叫紫乌,速速来我帐内!”话落,泽珠再次看向面前诃子写的纸页。
紫乌掀开帐帘,跨入泽珠营帐,拱手道:“将军!”
“诃子如今可还服用那药果?”泽珠抬头看向紫乌,问道。
紫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赶忙回禀道:“自那次南蛮征讨回来之后,再未服用!”
“为何?”泽珠凝眉。
“那随风子只产于南蛮之地,故而在我泽国并无此果。南蛮之战后,诃子见服了几次也无什么效果,便不再服了。”紫乌如实回道。
“你派人去那南蛮,继续购来此药果让诃子服用。若是他不肯,你便盯着他服下。”泽珠吩咐道。
紫乌闻言,面上立刻露出喜色,躬身领命道:“属下这就派人去那南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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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半月之后,泽珠率领二十万军马行至大雁境内,之后再退避三舍,允诺了曾对大雁的承诺。
然,大雁并未因此就贸然挺近,而如诃子所料只是继续守在原地不动。
却在数日之后,自泽军的后方突然黑压压一群猛虎向大雁的军队疾驰而来,大雁的士兵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