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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到考试周了,这估计是本周难得的一更了,苦涩
第21章 勾玉记七
待三人回到南府已是月上枝头之时,南府里一群人进进出出地在搬东西,一看这架势,就是言宓等人回来了。
果然,竹之词径自往西院去,言宓房中正亮着光,房门半掩着,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正在擦拭着青瓷的言宓一抬头就瞧见了倚在门口的公子,风神俊朗,芝兰玉树,有月光泼洒在他的身上,一时又显得他正正好的身材清瘦了些,言宓淡笑,他从未觉得岁月有如现在这般恬静美好。那人一见到他笑,便也跟着笑,这一笑,眉眼舒畅,朗月入怀。
“言兄。”他道。
言宓将他请进了屋,看着他进门时将门给关了起来便知他是有事要说,遂放下手中的瓷瓶,招呼他坐了下来。
“可是有事要说?”言宓问道。
竹之词折扇轻敲,与言宓唠叨起了姜荏苒之事。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桌上的蜡烛也燃了小半截,言宓静静听完整件事,想到几日前在京城见到的许家兄妹,不禁觉得有些矛盾。
太后想要带走陶半言的事,他是借的许安秋的手摆平的,看她对陶半言还有赵亦如的态度,确实不像是个狠心的角色,若当时的姜荏苒真是处境艰难,她又怎会如此决绝地赶走她呢?
还有许安阳,这个人,他的身上究竟还背负着怎样的故事……
循着跳动的烛火,言宓的眼神最终落到对面竹之词的脸上,他开口道:“这件事,我也无法多做评说,不过我想,陆兄他们接下来应该还会有动作,我们且先看看情况再说。”
竹之词打了个哈欠,一手托腮一手拿扇,笑道:“我就猜你会这么说,这件事到这儿,我们大概也插不上什么忙了,现在啊,就看卢州他们的了。不过你说,许安阳从小带到大的这块玉,到底能装下多少事?”
“不清楚,说不准,许安阳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名堂。”言宓摇头道。
“那倒也罢了,就怕连上许家和东郡,到时候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说完这番话,两人对视了一眼,竹之词知趣道:“只顾着说事,都忘了这是什么时辰,言兄,今晚我就先走了,明日咱们再好好商量。”
其实两人都明白,已经没什么好商量的了,该分析的他们都分析了,剩下的,便只是静观其变,看看陆今晨他们和姜荏苒,或者说是和这个戏班子,还能唱一出怎样精彩的戏。
只是这样,言宓将他送到了门口时还是回道:“好。”
西院的夜晚灯火通明是常有的事,在那些光亮下,有人分析着南郡以及整个大晏的形势,有人想着怎样才能得到南郡王更多的关注和信赖,还有人在偷偷写戏文为自己挣个闲钱……竹之词路过那些个窗前,踏着那些窗子里透出来的光,只觉稍稍心安了些。
言宓第二日起的早了些,待竹之词起来吃早饭时,他已经去了南郡王府。
竹之词挨着陆今晨坐了下来,极其自然道:“陆兄,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从东院走出来的卢州远远就瞧见他俩这副样子,特地挑了个离他们稍远的位子,他知道这些事他管的越多,对他自己越不利,清潭山庄百年来的规矩不能尽数坏在他手里。
那两人何其会看脸色,一看卢州这样子,便知他是有所顾忌,一顿早饭吃的也是心思各异。
南郡王府。
云夫人和陶轶在王府里住的地方叫水云轩,在水云轩的小书房里,陶轶正认真练习书法,言宓走近了去瞧,发现他临摹的不是别人的字体,正是竹之词的。
竹之词的书法虽非出自大家,却也是上的了台面的,陶轶学习他的字体,言宓还是比较支持的,只是竹之词的书法,个人风格极其浓厚,陶轶一不留神就会跟着他的痕迹走,尤其是现在年纪还小,以后想要形成他自己的风格就会有些难。
待陶轶练完字已是半炷香时间过后,言宓看他收好笔墨后,提出要带他去外头学东西,陶轶不疑有他,跟着他出了府。
“可有仔细逛过江州的大街小巷?”言宓边走边随意问道。
“不曾。”
“呵。”言宓笑得温和,“有空时还是应当多出去走走,王府里那四方天地确实不够看,出来时可以找上竹之词他们,你要学的那些东西我一个人是教不完的。”
“嗯。”
两人脚程不紧不慢,终是在半个时辰里到了离王府最近的茶馆。
言宓带着陶轶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一盏茶,一碟豌豆黄。
“听过说书吗?”
陶轶点点头。
“今儿个讲的好像是江南调,北郡一个游子到南方后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写成了传奇故事,你先前可有听过?”
陶轶摇摇头。
此时台上的说书人已讲完了楔子,言宓遂示意他先听说书。
江南调分六册,每册又有六个故事,这说书人如今讲的还是第一册 的第一个故事,正好免了言宓再去解释先前的故事。
到了晌午边上,说书的下了台,言宓与陶轶去了边上的小酒楼,这一进门,就碰到了个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月好难熬。。。。。。
考试结束后一定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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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落秋词一
卢州正笑吟吟地送姜荏苒下楼,一抬头便与门口的言宓对上了眼。
言宓只做没见着他的样子,领着陶轶往里头走,卢州便也放下心来跟姜荏苒出去了。
待入座后,言宓又朝外头瞥了一眼,那姑娘已经不见了,卢州倒是转了个头又与他对上了眼。
“言兄啊,怎得对一个姑娘也这么感兴趣?”卢州向言宓走去,嘴上也不忘调笑,在入座前,他又向身旁的陶轶行了个礼,“小公子。”
还未等言宓开口,小二就迎了上来,言宓索性先和陶轶点了几个菜,“等等,再来一壶北堂春。”卢州补充道。
小二走后,言宓挑眉:“姜姑娘的事都解决了?”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言兄的眼睛。”卢州笑道。
言宓抬头,神情有些严肃。他小时候是见过林家姐弟的,不过那时他只是戏台下的观众,从未在近处见过他们真容,所以,纵是姜荏苒长得与林家姐弟再像,言宓也是认不出来的,他刚刚只是猜测。
这样看来,他是猜对了。
北堂春上来了,卢州让小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接着道:“刚刚姜荏苒说,他们的戏班子要回北郡了。戏已经演完了,他们没有理由再在江州待下去了,走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本觉得他们还要搞什么幺蛾子拿到真的勾玉,没想到走得这样干脆。”
“他们还不想打草惊蛇。”
“没错,打草惊蛇。”卢州打了个响指,“他们现在能惊动也就我们而已,若是闹大了,京城那边,指不定会有什么动作。”
菜一样一样地端上来,卢州却从头到尾只喝他的北堂春,待一壶饮尽,他才告辞。
“习惯就好。”言宓面无表情道。
陶轶认真地点点头。
那戏班子的速度贼快,才半个下午的时间就整个不见了踪影。
“奇了怪了,这来无影去无踪的,真不怕我们查他们?”
“你没让人去查?”
“你闲着么?”
竹之词和卢州相视一笑,从假山下穿了过去。
日子终归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直到这年的七月,京城传来了消息,太皇太后白氏,薨了。
按宫里给的说法,太皇太后是七月二日的下午去的,她去世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她的侄女,西郡王白月。
按规矩,各个郡王都要立马去宫里吊唁,南郡王遂在收到消息的第二日便启程去了京城,照例带上了陈岳南和言宓。
“知道知道,这小公子又是要托付给我了。”竹之词道。
言宓环顾四周,上前一步,与竹之词耳语道:“看好陆今晨。”
南郡王的车马很快就走了,而那扬起的一路风沙,却怎么都落不到平地上。
江州与京城离得并不近,待南郡王等人赶到时,北郡和东郡的人都已到了。
陶铖次日要去宫里祭拜太皇太后,只需陈岳南等侍卫同行,言宓便打算趁此机会去探探一些他想要的消息,不过还没等他出门,看门的侍卫便送了一张请柬过来,言宓打开,发现这请柬请的不是别人,而正是他言宓,时间是今日申时三刻,地点是京郊许家那栋私宅。
许家?这倒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了,许家的哪位,会有闲情逸致特地请一个从南郡来的谋士?再转念一想,他与许家从无瓜葛,来人莫非是冲南郡?
瞅着这已经到了未时,言宓遂顶着这最烈的日头招了辆马车,赶往了京郊许宅。
许宅门口已有小厮在等着,一见着言宓,便上前来问道:“请问是南郡来的言先生吗?”
“是。”
那人遂恭敬道:“我家小姐已恭候多时,言先生请随我来。”
小姐?言宓不禁哑然,他可不曾怀疑过许安秋。
园子里的许安秋正百无聊赖地对着亭子外的流水发呆,她面前摆着一堆东西,绿豆糕、茯苓糕、枣泥山药糕,甚至还有两盏糯米酒,都是一些南方的吃食,除此之外,她的桌上还摆着一本《平原录》,是喻太傅回到北郡后所著之书。
一看到言宓出现在园子的拐角处,许安秋整个人便来了精神,换了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见言宓想行礼,许安秋忙起身道:“言先生不必多礼,快请座吧。”
虽不知许安秋的目的为何,言宓还是略行了个简礼后入座。待他坐定,许安秋双手叠在桌上,笑道:“言先生一定想问我,为何要请你过来?”
“言某的确好奇。”
“其实也不难,言先生会猜不到吗?”
言宓瞧着眼前这位十七岁的县主,她眼中的灵气尽现,微翘的眼角透露着狡黠,恰到好处的五官却让她看起来是那么单纯无害。
他思索了一番,仍道:“言某实在不知。”
许安秋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头道:“我猜猜,言先生是不是在想,我说的是东郡那回事,还是姜荏苒那回事呢?”
言宓莞尔:“县主聪慧过人。”
“东郡的事,我不与先生计较,先生也不必将此放在心上,这回,只是姜荏苒的事。”许安秋侧过头,亭子外的流水仍在不停地奔向远方,不知疲倦,上头时不时有几朵木槿伴着夹竹桃随着流水淌下来,给这素雅的周遭平添了几分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人口回归了。。。。。。
第23章 落秋词二
落花流水,一去不回,世事无悔,素来都是这样的。
言宓跟着她一块瞧亭子外的景,竟也瞧出了几分动容、几分冷清。
“县主既然这么多年一直派人跟着姜荏苒,对她自然是比在下要了解的,在下实在不知,县主还想知道什么?”
“想要你们找到的,关于她背后的那股势力。”
果然与他们之前推测的没错,许家多半是知道这件事的。
“先生不必担心,我不给任何人办事,关于她的事,许家上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包括我二哥,也从不知情。”许安秋道。
“请允许言某多问一句。”言宓与转过头来的许安秋对视,缓缓道,“县主是否心怀愧疚?”
出乎意料地,他没有看到许安秋闪烁的眼神,他对上的,仍是那双明亮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