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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心将□□戴在脸上贴合好,原本棱角分明的俊朗外表瞬间平庸了不少,蜡黄的脸颊上布着几颗浅褐色的斑点和大片的暗红,像是长时间在烈日下做活被晒伤了一般,寒铁心找出一件粗布衣衫换上,将脱下来的衣衫叠好塞进衣服中,使得原本欣长的体型看上去臃肿不少,一个翩翩公子瞬间就成了一个壮硕的庄稼汉。
寒铁心整理好衣服,细长的手指在盒子旁的粗布上来回摩挲几下,叹气道:“师父,您也知道我拿不了剑……”
“这不是剑。”雪谷老人和蔼的说,“你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寒铁心依言将粗布一层层解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果然不是剑,而是一个通体乌黑像是被火烧焦了一般的……剑鞘。
寒铁心满脸狐疑的望着雪谷老人,问道:“师父,这是?”
“剑鞘。”雪谷老人对他的吃惊不以为意,淡淡回答,“当年为师救过一个重伤之人的性命,后来那人离开的时候将这个剑鞘交予我保管,并说如果一年之后他还没有回来,我就是这个剑鞘的主人。”
说到这里,雪谷老人僵硬的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落寞,叹息般说道:“这个东西在我这里放了二十多年了,我想,他恐怕是不会回来拿了。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也算是让它得以有用武之地。”
“他死了么?”这句话在寒铁心的喉咙处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他觉得没有必要问出来让师父平添忧伤,于是说道,“这么看来这剑鞘还是件宝贝,只是不知它宝贝在什么地方?”
雪谷老人掏出一个匕首,对准躺在桌子上的剑鞘砍去,在匕首与剑鞘相碰的刹那,匕首沿着柄整齐的断开来。
寒铁心立刻呆立当场。他从未见过哪个剑鞘能有如此威力。
“此乃铁木杉与玄钢混合而制成的剑鞘,坚硬无比,刀枪不入。”雪谷老人解释道。
“果然是宝贝!”寒铁心将剑鞘拿在手中,只觉剑鞘的寒气顺着掌心直入体内,掂量一下,竟是比普通的棍棒都要沉,重新细心裹好背在身后,寒铁心恭敬的向雪谷老人告辞,转过身跃上瓦砾,快步离开了青萍教。
☆、第37章 探
寒铁心不太会骑马,又嫌马车太过引人注目,只得靠轻功赶路,一路奔波,总算在天黑前到达目的地,在身形停稳的刹那,他觉得两条腿都是酸软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以狗□□的姿势摔倒在地上。他环顾四周,找到一间门脸很小的饭馆,走进去打算歇歇脚,顺便等到天色完全暗了在行动,一进饭馆,他发现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人。
萧凤翎一尘不染的白衣和雕刻精致的白玉面具和这间连招牌上的字都褪了颜色的小饭馆格格不入。他点了一桌子的饭菜却不动筷子,只是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怔怔望着楼下的街道发呆,寒铁心知道,他也是在等待日落。
在寒铁心坐下的时候,萧凤翎转脸看了他一眼,但只是一眼,很快又将头转了过去,寒铁心觉得自己这幅样子应该是骗过了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又因一路奔波腹中早已敲起战鼓,招呼小二上了一碗牛肉面,闷头大口吃了起来,这个饭馆店面本就很小,人又少,虽然寒铁心吸面的声音并不大,却仍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耳力敏锐的萧凤翎耳中,伴着胃里反上来的一阵酸水,面具后的萧凤翎深深的皱了一下眉,就再也不想看那体态臃肿的庄稼汉第二眼了。
太阳落山后,萧凤翎起身离开了饭馆,正在剥着核桃的寒铁心见状也起身跟了出去,为了不引起萧凤翎的怀疑,在第一个路口便与他分道扬镳,绕了一圈偷偷潜进南宫世家。摸索着找到了南宫炼的房间,走到房间门口时微微一笑,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那人是谁,寒铁心不难猜出,暗想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萧凤翎从教众那里得到消息,南宫炼的房间自从他死后就一直空着,这一点就让他颇为奇怪,南宫世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毕竟是武林世家不是达官显贵,不会像官老爷那般自己住一间房,夫人住一间房,各个宠妾再一人一间房。南宫炼只有一个妻子,就是江南金刀堂堂主闵敬的幼女闵雅,两人成亲十余年,育有一子南宫淳,是南宫世家唯一的继承人。
江湖传言南宫炼与夫人闵雅虽是在家族的安排下指腹为婚,成亲十余年来也算得上举案齐眉,他们的独子南宫淳更是乖巧伶俐,根骨极佳,虽然年纪尚幼,但不难看出日后定是能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这样一对外人眼中门当户对的江湖眷侣,怎么会在南宫炼死后不久,闵雅就搬出了他们的房间呢?就算是她不愿睹物思人,那为什么要派那么多人守在房间周围,一副害怕被人闯入的样子,不过是一间卧室,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除非,里面藏着什么秘密,藏着什么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萧凤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查找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夜风吹打着窗棂,发出轻微的响声,萧凤翎的手微微僵了一下,转身,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紧盯着窗外,沉声说道:“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要畏首畏尾不愿现身呢?”
在说话的同时,萧凤翎一挥右手,袖中三支丧门钉已经打出。
“阁下既然要我出来相见,为什么又要暗器相迎呢?”一道黑影从窗户闪了进来,声音低沉沙哑,吐字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萧凤翎一见来人,立刻警觉了起来,这个人便是曾经他在青萍谷遇到的那个身材臃肿的蒙面人,自从上次交过手,萧凤翎派人四处打听,那人却好似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打听不到丝毫消息,这次再见,仍是一身夜行衣,也仍然是蒙着面,又出现在南宫世家,不得不让萧凤翎心中更加怀疑,眼前这个胖子究竟是哪路人,与自己的一次次相遇,是偶然还是有所预谋。
“萧教主不必惊慌,我并没有恶意。”黑衣人操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说道,“相反,我们现在有着共同的目标。”
“哦?阁下此话怎讲?”萧凤翎问道。
“南宫世家,便是我们现在共同的目标。”黑衣人笃定的说,“无论是南宫炼的死还是最近武林名家的死,都有着太多的疑问,我们都是为了解开各自的疑问而来,不如合作,将这件事调查得水落石出。”
“合作?”萧凤翎冷笑,“阁下将我的底细调查透彻,我却对阁下一无所知,你说,我们要如何合作?”
“青萍教萧白衣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萧教主艺高人胆大,夜间出行也不改装束,自是不怕被人认出来。”黑衣人淡淡的说,“而我不过是个江湖上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就算萧教主曾经听过我的名号,恐怕也不会记得。”
“阁下自谦了。”萧凤翎如剑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黑衣人,脑中不断搜索着,南方出现过什么厉害的角色。
蒙着面的寒铁心看着萧凤翎面具后的眼睛,心中还是很坦然的,虽然易容的功夫自己先天条件不好没有学成,但这声音也算是练得小有成就,不能说任何人的声音都模仿得以假乱真,变化几种声线还是游刃有余,他故意以南方口音与萧凤翎对话,就是为了要误导他,让他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门外传来几声细碎的脚步,似是南宫世家的家丁正在巡视,走过门口时,有一人忽然开口说道:“房间里好像有声音。”
“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另一个人粗声粗气的说。
一个听上去年长一些的人谨慎的说道:“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门被推开,三个家丁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萧凤翎衣袖中的丧门钉正要抛出,却被寒铁心拉着手飞身躲在房梁上。
“你做什么?!”萧凤翎狠狠地瞪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黑衣人沉声喝道。
“嘘~~”寒铁心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在他耳旁说道,“你不要出声,等他们转一圈没有发现自然就走了,何必要下狠手取他们性命呢。”
萧凤翎冷冷说道:“看不出阁下还是一副菩萨心肠,但萧某杀人与否,还从来没有受过谁的管制!”
说罢,萧凤翎打开寒铁心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反手向那三个家丁挥去,寒铁心暗叫不好,这丧门钉一射出去,一旦造成什么声响引来其他人,他和萧凤翎虽是可以全身而退,这南宫世家怕是再也探不了了。寒铁心一个纵身过去阻拦,面具后的萧凤翎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笑,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形,从袖口处飞出的三支丧门钉直向寒铁心胸口处射来。
☆、第38章 故居
寒铁心这才恍然大悟,萧凤翎的目标,竟是自己,硬生生在空中扭转了身形,狼狈的接住两支丧门钉,眼见第三支射来,寒铁心情急之下从袖中甩出一个刚刚在饭馆里拿的核桃,打偏了丧门钉的方向,锋利的箭头贴着自己的脸颊划过,才没有在额头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这时萧凤翎已悄无声息的将三名家丁的脖子拧断,冷冷笑道:“我还以为阁下是名门正派不屑暗箭伤人,原来身上也带着暗器。”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名门正派。”寒铁心的声音中隐隐带着几分怒气,“既然萧教主不信任在下,那么咱们还是分道扬镳,各查各的。”
“哼,想走么?”说话间,萧凤翎已纵身来到寒铁心面前挥掌打来,口中质问,“你究竟是谁?来此又有什么目的?”
寒铁心没好气的说:“我说了你又不信,何必还要来问我。”
“所以,你最好和我说实话!”
萧凤翎出掌如风毫不留情,寒铁心不敢怠慢,全力相迎,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萧凤翎左手虚晃一下,回手一抓,正好将寒铁心脸上的蒙面摘了下来。一张蜡黄的脸映入眼帘,萧凤翎这才发现眼前这个人正是自己在饭馆中遇到的那个庄稼汉,不知为什么,那一碗油腻腻的牛肉面和那津津有味的吸面声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引得胃里一阵阵翻搅,一股作呕的感觉涌上喉咙,高手之间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瞬,在萧凤翎身形一滞的工夫,寒铁心的手掌已带着劲风袭来。眼见就要拍到小腹之上,萧凤翎的心里骤然一紧,孩子两个并不常被想起的字眼蓦地浮现在脑海,双手似是不受控制的护在小腹前,丝毫不在意身上已有多出要害门户大开。
让萧凤翎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庄稼汉”的手掌竟贴着自己的小腹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他诧异的看着那人,那人的眼神晦暗不明,让人难以捉摸。其实,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刻,脑海中浮现出孩子两个字的又何止萧凤翎一人。想到自己险些铸成大错寒铁心心有余悸,连收回的手掌都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为了不让萧凤翎怀疑,寒铁心急忙将手收回袖中,清了清嗓子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想萧教主夜半来此,不是为了和在下切磋武艺的吧,这三个人虽然死了,门外还有其他家丁巡逻,若不想涂添不必要的麻烦,咱们还是暂且化干戈为玉帛,合力找到线索为好。”
“你是在命令我?”萧凤翎冷然说道。
“我只是提一个对你我都有利的建议。”
“我凭什么相信你?”
“和唐潇有恩怨的人不止你一个,你不必相信我,只是与我合作,我们有着各自的目的,便可取所需,岂不是一件事半功倍的事。”
听到唐潇二字时,萧凤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