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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近?”海棠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走的人毕竟轻功卓绝。”
“没错。”王钰冷冷的看了萧凤翎一眼,“江湖传言青萍教教主萧凤翎轻功独步天下踏雪无痕……”
“都说了人不是我们教主杀的,你还有完没完了?存心找茬是不是?!”海棠听出王钰话中的意思,愤愤的说。
萧凤翎不理会他们的话,思索片刻说道:“带我们到王庄主的房间看一看。”
王钰虽不明白他的意图,还是听话的带着他们来到了王奎的房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但萧凤翎很快发现一个奇怪之处:满室内竟找不出一处剑痕。
“这里有人来过么?”萧凤翎狐疑的问。
“没有。”王钰答的肯定,“发现爹的尸体后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动过。”
“你小子在说谎吧!”海棠大声说,“这里凌乱成这个样子,相比打斗相当激烈,肯定不是一时半伙儿的事情了,你说你听到声响赶来后王奎就死了,怎么可能?你分明隐瞒了什么!”
“我没有说谎!”王钰也不含糊,嗓门吼得比海棠还大,“还有,你这个妖女不准直呼我爹的名讳!”
“哼~没错,我是个妖女。”海棠冷笑,“但至少我不会对自己的生身父母起加害之心!”
王钰一听海棠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拔剑直至海棠怒问道:“你给我说明白,什么叫对自己的生身父母起加害之心?!”
海棠还不畏惧他的长剑,伸手指着地上倒着的横七竖八的桌椅冷冷的说:“这里打斗的痕迹这么明显,凶手绝不可能是一击将人毙命,定是两人经过搏斗你王奎不敌对手才会被杀死。你所在的武堂距离这里这么近,都没有听到打斗声而过来帮忙,更是连凶手的面都没有见到,问其原因难道还不明显么,你分明和那个凶手就是一伙的!或者说,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胡说八道!”王钰挥剑向海棠砍去,被她轻巧避开。
海棠一边抵挡着王钰的攻势,口中仍是念念有词:“我有没有说谎你自己心里明白,我想大家也明白,这名剑山庄又不是街上的酒馆客栈,岂是任何人都能来去自如的?所以凶手很有可能就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海棠说着,周围名剑山庄的庄众都在默默的交头接耳,有的甚至轻轻点头,似乎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一派胡言!我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爹?!”王钰听到周围人都在议论,更是愤怒,招招直刺海棠要害,显然是动了杀意。
“杀人理由?”海棠噗一声轻笑,“王少庄主,我的少庄主,这个少字听在你耳朵里很刺耳是不是,你爹若是死了,你不就理所应当成了名剑山庄堂堂正正的庄主大人了么?”
“放屁!”
就在王钰再次准备攻去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寒铁心忽然开口说道:“王少庄主是无辜的,我想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在这个所有矛头纷纷指向自己的节骨眼上,寒铁心的话仿佛成了王钰黑夜中的启明星。他硬生生的止住了招式,用他这辈子最客气的口吻焦急问道:“公子可看出了什么端倪?”
海棠也颇为不服气的问道:“你说我说的不对,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这里虽然看上去很乱,却并没有发生过打斗。”寒铁心肯定的说。
“真的?你怎么知道?!”海棠与王钰异口同声的问道。
“因为这里无论是桌椅还是书柜,都没有任何被刀剑砍伤的痕迹。”萧凤翎扶起一张椅子说道,“这些椅子只是被人推到的。”
“真的!”海棠仔细看了几把椅子,果然找不到任何被砍到的痕迹,敬佩的说,“教主果然是观察入微。”
寒铁心哭笑不得,心想难道你忘了我么,但他不会和海棠去计较这些问题,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停在一扇窗子前说:“整个房间只有这一扇窗子是打开的,其他均是从里面锁上的,这里通往哪儿?”
“山庄中的池塘。”山庄中的一个婢女回答道。
“难道是从水里逃走的?”萧凤翎喃喃。
那婢女又道:“那个池塘是老庄主在世时命人挖的池子,并不与外面相通。”
一句话再次使得众人陷入了沉默。
萧凤翎低头怔怔看着地面,忽然问道:“王庄主的尸体当时倒在哪里?”
“这。”王钰用手比划着说,“爹就倒在这里,头朝向门口。”
“这就奇了。天人永隔一剑穿吼,地上怎么会只有这斑斑血迹?”萧凤翎转头问王钰,“你发现王庄主时他脖子上的伤口是个怎样的状态?”
“这个……”王钰抓着头发,努力回忆着说,“我当时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留意到爹爹身上有着什么样的伤口。”
海棠不服气的说:“那你凭什么肯定人是我们教主杀的?”
“庄中有人认得这玄武剑诀,说是青萍教的独门剑法……”
王钰的话没说完,寒铁心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然转身快步走向灵堂,众人不解他的用意,只得在身后紧紧跟着。寒铁心走到王奎身边,伸手过去企图扒开他的嘴,这一举动被王钰粗鲁的制止了。
“你要做什么?不准对我爹的遗体不敬!”
面对王钰的质问,寒铁心显得异常冷静:“我怀疑他不是死于玄武剑诀。”
“你说什么?”王钰大惊,“那喉咙处的这道伤口你怎么解释?”
“所以说只是怀疑。”寒铁心不顾王钰的阻止将王奎的嘴打开,淡淡的说,“我现在,就要证实一下我的怀疑。”
☆、第27章 凶手
寒铁心扒开王奎的嘴,将头低下去仔细看着,这个动作引起了萧凤翎的不适,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胸口,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将这股恶心感压了下去,心中正纳闷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些年见过的死人无数,比王奎死相可怖的有的就是,今天怎么会觉得恶心呢,又见寒铁心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木制的小镊子探进王奎口中,动了几下,夹出了一块残留在他牙齿中的菜叶。
看到这里,萧凤翎再也受不了了,转身快步走出灵堂,倚在一颗老槐树前捂着胸口干呕了几下,把在路上吃的一点点干粮全部吐了出来。
“教主!你怎么了?”海棠跟在他身后追了出来,看着树底下呕吐不止的萧凤翎,急忙过来一下一下帮他顺着背。
“没……咳咳……没事……”萧凤翎虽然觉得胃中一阵翻腾,却仍倔强的将背脊挺得笔直,擦擦嘴转身问寒铁心,“你发现了什么?”
“现在还说不好,但是我想很快就会有答案,我需要一晚上的时间。”寒铁心回答。
“好,我便给你你晚上。”王钰说,“希望明天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钰为萧凤翎一行人安排了住处,寒铁心因为是萧凤翎的“教主夫人”,自然而然的和他被安排到了同一间房。
回到房间,萧凤翎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默不作声,一来是恶心的感觉并没有减轻多少,二来他忽然觉得,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寒铁心了。
许久没有听到声音,萧凤翎小心的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缝隙中他看到寒铁心坐在桌子前很认真的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正在纳闷,忽然寒铁心抬起头看向自己这边,萧凤翎一惊之下急忙闭上眼睛。
又是半天听不到声响,就在萧凤翎准备再睁开眼睛看看时,他听到了椅子挪动的声音,一个很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向自己走来,萧凤翎的心理竟莫名涌起一股紧张,将双眼闭得更紧。
“原来你已经醒了。”寒铁心看着萧凤翎眼皮下转动着的眼球,轻笑着说,“醒了怎么不说话?还是不舒服么?”
萧凤翎见已经被他识破,再装下去未免显得心中有鬼,索性大方的睁开眼睛,用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真的不用去看看么?你的脸色很难看。”寒铁心看着萧凤翎苍白的脸,皱着眉头问道。
“无妨。”萧凤翎嘴上这么说着,心中也很是纳闷,胸口处泛起的阵阵恶心似乎与龙精花蕊之毒发作时不太一样,但他现在并没有心情去深究究竟是哪里不一样,眼前杀死王奎的凶手是谁才是萧凤翎最大的心病。
萧凤翎抬起手指着摆满一桌子的瓶瓶罐罐,用略显沙哑的嗓音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怀疑王奎的致命伤不是喉咙处的那一剑,而是中毒。”寒铁心认真的说。
“中毒?”萧凤翎问道,“何以见得?”
寒铁心说道:“王奎的房间凌乱不堪,家具上却没有留下一处剑痕,你不觉得此事很蹊跷么?”
萧凤翎点头道:“没错,这有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布下的局。”
“还有另一种可能。”寒铁心说,“王奎在毒发的时候由于痛苦挣扎而将桌椅撞倒。”
萧凤翎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你说的这种可能也是有的。但是按照你的说法,既然凶手已经对王奎下毒,那他又为什么还要和他比试,在杀死他后又是如何逃跑的呢?”
“从王钰所说的时间上看,凶手根本就没有和王奎比试的时间。”寒铁心说道,“当然,这其中不排除他说谎的可能。”
“那王奎身上的伤口怎么解释?”萧凤翎又问。
“这正是我怀疑他中毒的关键所在。”寒铁心将萧凤翎拉到桌子前,萧凤翎看到桌子正中的瓷碗中盛着淡绯色的液体,而寒铁心从王奎口中取出的那块菜叶,就静静的浸泡在了绯色液体之中。
“这是?”
“金山茶。”寒铁心解释道,“花瓣有剧毒,据记载可以磨碎制成无色无味的□□,杀人于无形。”
“既然无色无味,你就这么肯定王奎中的是这种毒?”对于寒铁心给出的理由,萧凤翎并不十分信服。
寒铁心轻笑:“无色无味只是书中记载。师父喜欢各种花草,曾在雪谷的时候养过这种花。它虽然在咱们人看来无色无味,但对于有些昆虫来说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昆虫?”
寒铁心指着碗里的菜叶残渣说道:“若王奎真的是中金山茶之毒而死,他所残留在嘴里的食物肯定会沾染金山茶的味道。”
“但是我们闻不到。”萧凤翎打断他说。
“但是昆虫能做到。”
就在这时,几只蜜蜂从窗外飞了进来,徘徊在碗的上空久久不去。
“喏,能闻到花香的昆虫到了。”寒铁心说道。
“蜜蜂?”
“它们是玉坠蜂。”寒铁心说道,“专门采集金山茶的花米分。”
“这么说来王奎的确被人下了金山茶之毒。”萧凤翎说道,“但是你还是没能解释为什么凶手已经对王奎下毒,还要和他比试,之后又是如何逃跑的。”
“只要能证明王奎中了金山茶之毒,其余的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寒铁心笑着说,“金山茶的毒性有一个特点,就是可以令中毒者身体迅速脱水,皮肤也会因迅速的失去水分而老化,整个人就好像被风干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最普通的磕碰,中毒者的身体也会出现类似于被利器刺伤的痕迹。这就是为什么房间中到处都没有剑痕,唯独王奎的尸体上有,那些伤口只不过是他毒发挣扎的时候撞到屋子中摆放的家具而造成的。”
“那他喉咙处的那道伤口……”萧凤翎的面色一凛,“很有可能是在王奎死后才刺上去的,目的就是让人觉得杀人凶手是�